周六下午。

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周的課程,終於迎來了周末,蘇酥終於可以去監獄探望父親了。

“你要去看望肖叔叔嗎?我今天也沒事,陪你一起吧。”許詩雲莞爾一笑道。

“額……好吧。”

蘇酥想了想,還是沒有拒絕。

心想這女的雖然自己看不順眼,但也是哥哥的女朋友,以後是要進家門的,提前搞好關係也不錯。

坐車前往監獄路上,蘇酥小聲說道:“詩雲姐?咱爸蹲過大牢……你對我哥就沒什麽意見嗎?”

“沒有啊,這能有什麽意見?”

許詩雲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解。

“哦,我就隨便問問。”蘇酥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很快就到了江城第二監獄,會客室中,再次見到了肖向榮。

時隔一月不到,肖向榮整個人看上去都憔悴多了,頭上還包著厚厚的紗布,顯然是傷勢未愈。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蘇酥看錯了,竟然發現父親身上,又多了不少淤青。

蘇酥一時眼淚忍不住流流了下來,哽咽道:“爸,你是不是在裏麵和人打架了啊?”

“哪裏……”肖向榮搖頭笑道,“在這裏麵,誰敢跟我打架啊,沒人敢的。”

“也是。”

蘇酥點了點頭,也沒多想什麽。

這時肖向榮注意到坐在蘇酥旁邊的許詩雲,奇道:“這姑娘是?”

“哦,他是詩雲姐,哥的女朋友。”蘇酥介紹道。

許詩雲也落落大方道:“叔叔好。”

“你好,你好。”

肖向榮回應了兩聲,然後示意蘇酥靠過來,貼在蘇酥耳邊小聲嘀咕道:“這姑娘生的那麽漂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啊。你哥是走了什麽狗屎運?”

“你回頭和你哥說,這種女的靠不住,凡事都要講究個門當戶對,現在咱們肖家落魄了,哪裏高攀得上這樣的富貴大小姐?”

說完,把頭抬了回來。

接下來,蘇酥和肖向榮又聊了會天,基本上都是家常話題,許詩雲沒辦法參與進去,就隻能坐在旁邊等候,一雙美眸觀察肖向榮。

漸漸的她忽然發現,肖向榮的額頭上隱約冒出一層冷汗,臉色比之前蒼白了一些,而且右手一直捂著下腹部,似乎強忍痛意的樣子。

‘難道肖叔叔有事情瞞著我們?’

許詩雲敏銳地察覺出來一絲不對勁。

相比較蘇酥這個稚嫩的小女孩,許詩雲雖然也年輕,但是閱曆和經驗,還是比她多了不少。

大概是痛得忍不了了,肖向榮還要強顏歡笑,一邊回頭看了一眼獄警,大聲道:“老吳,時間差不多了吧?”

“嗯,差不多了。”老吳提了提褲帶,走過來說道,“我們有規定,會客時間隻有這麽多,你們下次再來吧。”

“每次不都半個小時嗎?這才十幾分鍾啊。”蘇酥瞪大美眸道。

“現在規矩改了。”獄警老吳回答道。

“是啊,蘇酥,還有詩雲,你們倆先回去,下次、下次再來吧。”肖向榮笑著說完,然後站起身來,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蘇酥雖然不舍,但也沒辦法,隻能暫時道別,目送肖向榮遠去,喃喃地道:

“……我爸真是老了啊,上次摔了一跤,竟然這麽嚴重,到現在都沒好……”

許詩雲沒有說話,繼續觀察肖向榮離開的背影,雖然隔著走廊,很是模糊,但卻還能看清楚,肖向榮走得很慢,旁邊的獄警老吳,正在攙扶著他。

至此,許詩雲終於能夠確定心中的猜想,轉頭問道:“蘇酥,肖叔叔上次摔了一跤,摔得是哪裏啊?”

“頭上啊,還有身上其他的擦傷。”蘇酥雖然詫異,但還是準確回答了。

就見許詩雲秀眉一蹙道:“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我發現肖叔叔身上,有很多是軟組織挫傷。”

“那是什麽?”蘇酥眨著眼睛。

“通俗來講,就是被打的。”許詩雲說話相當直接,毫不拐彎抹角,“還有,肖叔叔腹部應該也受傷了。”

“不可能啊……我爸摔得是頭,腹部怎麽會……”

正說著,蘇酥突然臉色狂變,臉上寫滿了震撼和驚訝:

“詩雲姐,你是說……”

“沒錯。”許詩雲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道,“肖叔叔之前說的那些話,應該都是為了讓我們放心,欺騙我們的。”

“我們先等會,等那個獄警回來了再問他。”

果然,不到十分鍾,那個獄警老吳又轉了回來,看到她們倆還在那,不由奇道:“你們兩個怎麽還不走?坐在這幹嘛?”

蘇酥紅著眼圈,不知道該說什麽。旁白許詩雲站了起來,微笑道:“吳叔,有些事我們想問問你。”

“什麽?”

應該是感覺到一絲不對勁,老吳眉頭微微皺起,眼中帶著一絲警惕。

隻見許詩雲抬起青蔥玉手,將秀發縷到耳邊,取下了頸上的寶石項鏈,施施然塞進了老吳的口袋中。

“你這是幹什麽?”老吳臉色冷了下來。

“這枚項鏈是我爸年前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不算很貴重,但在市中心換一套房子是沒問題的。”許詩雲笑語嫣然道,“我就是想知道,肖叔叔在監獄裏的生活,是不是和他說的那樣?”

老吳搖頭歎道:“知道的太多,對你們反而不好。”

見二人眼神堅決,他隻好點點頭,說道:“肖向榮自打進來以後,就沒過一天好日子,經常挨打,那是家常便放了。不過他這人很有骨氣,就算被打了,也從不吭聲。”

“這幾個月,監獄裏收押了好幾個悍匪,被關在重犯區。監獄長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把肖向榮也調了過去,你說他和一幫悍匪呆在一個牢房,能討得了好麽?”

說到這,老吳搖了搖頭,顯然也是在同情肖向榮。

“前不久被人用床板把腦袋開了花,這舊傷沒好,前幾天又被人捅了一刀……我還記得那時候,肖向榮滿身是血,還拉著我對說我,讓我這次不要通知你們兄妹兩個。”

聽他說著,蘇酥不自覺已是淚如雨下。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就趕緊想想辦法,早點讓肖向榮出去吧,要不換個監獄也成,再這麽折磨下去,我怕他撐不住多久啊。”

老吳長歎一聲。

許詩雲緊緊抿著唇,點頭道:“謝謝吳叔。”

“應該的,應該的。”

說完,老吳轉身就走了,摸出那枚鑽石項鏈,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等他離開之後,蘇酥才忽然拽住許詩雲的衣角,帶著哭腔道:“詩雲姐,我們該怎麽辦啊?”

“給你哥打電話吧。”許詩雲想了想道。

能夠找出真相,這是她能做到的事,至於如何幫助肖向榮度過困境,這就無能為力了。

隻見蘇酥拿出手機,按下了熟悉的號碼撥打過去:

“哥,爸……爸在裏麵又出事了!”

“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肖書立即回應。

“不在醫院,我們在監獄裏,哥你快過來啊!”蘇酥哽咽道。

“好!”

掛斷電話,肖書深吸一口氣,以最快速度飛奔出酒店,坐上門口的瑪莎拉蒂,一腳油門彈射出去。轟鳴炸裂的排氣聲浪,嚇得周圍路人紛紛跳了起來。

二十分鍾後。

“……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許詩雲將經過敘述了一遍。

見肖書不置可否,許詩雲鄭重地道:“你準備怎麽做?”

肖書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我現在就要救我爸出來。”

說完,他按下了一串手機號碼。

“於叔叔,我現在就需要你的幫助。”

“現在?你沒搞錯吧!”那邊於青天才剛穿好衣服不久,聽到這話連忙搖頭,“現在大晚上的我怎麽操作,至少也得等白天啊。”

“等不了了,我現在就在江城第二監獄。”肖書麵色冷峻,一字一頓道:

“於叔叔,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總之我現在就要進到裏麵去,那些欺淩過我爸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