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車子來到一座小村莊,通過車窗戶往外看,唐先生突然發現遠處場地上,停著一台車子。
這鄉下偏僻地方,連人影都沒幾個,聽著有車,算是比較稀奇的事了。
但更加令唐先生驚訝的是,他隱約看到了車牌號。
“秦大師怎麽來了?”
唐先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連忙招呼司機把車停下來,沒有往那邊開過去。
“前麵似乎還有人來了,我先過去看看什麽情況。”
唐先生拉開車門下車,迅速跑過去打探情況,過了兩分鍾,趕緊回來匯報道:
“萱小姐,大好事啊!咱們不用這麽麻煩,肖大師已經去那位高人了!”
“是嗎?”
旗袍少女從車上下來,與唐先生一起沿著小路來到河堤對岸,果然就看到對麵的村莊外,三個人影站在那相互看著。
……
“前輩,容我介紹一下。”
當著肖書和老農二人,秦大師走上前來,滿臉恭敬道:“這位是江城第一肖大師,他聽聞了您的事跡,特地來拜訪您的。”
聽他說完,老農抬起目光注視著肖書,眼光下兩隻眼睛幾乎眯成一條縫,黯然無神。
如此看了一會兒,老農緩緩開口道:
“小小年紀,後生可畏啊……”
說完,挑著扁擔轉身走上了河堤,似乎不想和他們多相處。
秦大師愣在那一臉尷尬,他知道這位高人的脾氣古怪,也就不敢有什麽怨言。
但肖書卻突然說道:
“前輩留步。”
“有件重要的事我想與您請教一下。”
連喊兩聲,那老農卻仿佛沒聽到似的,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肖書眉頭一皺,大步追了上去,但是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追不上老農的步伐。
那老農挑著重物,走起路來一搖一晃的,看著不快,實際上卻是健步如飛,近百米的河堤,瞬間就走過了一半不止。
見此,肖書邁開大步,縱身衝了過去,喊道:
“請留步,我有話要問你!”
正說著,他大步追上老農,伸手打向老農的胳膊,想要把人留住。
就在肖書的手,即將碰到老農肩膀的刹那。
‘啵!’
老農突然間動了動肩膀,一股無形的氣勁擴散出來,伴隨著無聲的空氣振動,肖書的手竟然被彈開。
“嗯?!”肖書瞳孔一縮,臉上寫滿了凝重。
哪怕隻是一次簡單的試探,但肖書完全能確定,眼前這位老農,必定是決定的武道高手,已經達到了內勁收放自如的境界,不知比秦大師唐先生之流厲害多少。
想到這,肖書再次伸手抓了過去,手掌帶著千斤之力,強行突破那股無形氣勁,抓住了對方的衣服。
這時,老農突然抬起手來,手掌拂過肩膀,就像是清掃一片落葉似的,動作行雲流水,古井無波。
但是虛空中,卻爆發出一股浩**的力量。
‘砰’地一聲。
即使肖書已經動用了真力,但也被這股力量震飛手掌,整個人都在原地愣了愣,差點沒往後退開。
“留步!”肖書悶哼一聲。
這次他完全不能留手,凝聚力量在手心,化作一道鐵拳,轟然砸出!這一拳帶著千斤之力,能夠擊碎岩石,即使是秦大師和唐先生這樣的內勁高手,也都不敢迎其鋒芒。
但前麵的老農,卻絲毫不躲,仍舊慢吞吞地走著,仿佛沒有察覺到背後的危險似的。
見他完全沒有反應,肖書眉頭緊鎖,心想難道剛才隻是意外?其實這隻是一個普通的農民而言?
想到這,他卸下一部分力量,想要收拳。
卻不料在這時,老農突然轉過身來,枯瘦烏黑的手捏成拳狀,直直一拳迎了上來。
‘砰!’
二人拳鋒相交錯,虛空中兩股氣勁碰撞起來,發出一聲空氣振動的身影,仿佛是什麽東西破開了一樣,無名氣旋朝四麵八方翻滾出去,周圍十米的花草都被吹折了腰。
這一拳過後,肖書整個人向後退了幾步,由於剛才輕敵了,讓他吃了點小虧,整個手臂都被震得有些發麻,骨頭隱隱作痛。
但肖書絲毫不弱於人,瞬間又一個腳步衝了上去。
‘砰砰砰砰砰!’
倆人目光交錯的刹那,數拳同時擊出,每一拳都帶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力量,就像是兩塊鋼鐵在碰撞,一道接一道的氣浪擴散出去,虛空中甚至迸發出無形的火花。
肖書原本就因為奇遇,肉身力量超乎常人,後來又修煉騰龍訣進入築基期,已經不再是凡人了,哪怕不用動用內力,僅靠拳腳力量,就足夠橫掃氣功界。
但這位老農,看著平凡,實際上卻也是一位巔峰的內勁強者,盡管肉身力量比不上肖書,但功力深厚,修為深不可測,靠著丹田的內勁,竟然與肖書分庭抗禮,絲毫不落下風。
這一幕,看得旁邊的秦大師心驚肉跳。同樣作為武道中人,他如何看不出來,這兩人交手是怎樣恐怖的功力?
要是把他放在任何一個人的境地,恐怕連三站都擋不住就要被打成重傷。
‘就他們這個打法,相當危險啊!’
秦大師心中擔憂。
果然,就在雙方對了十拳後。
第十一拳,兩個人都變幻了招式,兩隻拳頭擦著邊緣交錯過去,同時擊在了對方的身上。
‘砰!’
隨著兩股力量的呼嘯而出,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往後退開,各自震感不已。
肖書悶哼一聲,突然間並指成刀,抬手高舉過頭頂,猛地一掌劈下!
‘呼哧。’
一股雄渾的氣勁,如刀鋒般凜冽,瞬間劃破空氣而來,路上所有的草葉,被整齊地切割開來。
老農卻目光一凝,卷起衣袖橫掃而來,內勁外放凝聚成鞭狀抽出,與風刃碰撞在一起,瞬間同時消散。
不分勝負。
肖書眯著兩眼,深吸一口氣,站在那沒有繼續出手。
“哼。”
老農冷哼一聲,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扛著肩上的重物,轉身大步離去。
肖書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剛才的打鬥,看似雙方不分勝負,但實際上,肖書卻是略輸了一籌。
就在雙方對拳的時候,老農被肖書一拳打退三步,但仗著內勁雄厚,根本就沒有受傷。反倒是肖書,中了老農那一拳的寸勁,隱隱受了些內傷。
其實這一點,老農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卻主動收手,算是給肖書挽留了顏麵。
“……如此胸襟和氣度,果然是高手風範呐……”
肖書長長一歎。
這時,秦大師走過來詢問道:“肖大師,您沒事吧?”
“沒事。”肖書搖了搖頭。
今天的這場對決,實際上是肖書敗了,剛才那一拳算是警告,想要和對方交談,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算了,我們下次再來吧。”
說完,肖書轉身離開河堤,回到車上坐著。
卻不知,數百米外的路邊,目睹這一切的唐先生和旗袍少女,也同樣是難以描述的震撼。
“萱、萱小姐……他們兩個似乎不分高下啊……”唐先生看了半晌,呢喃著道:
“真是不敢想象啊,肖大師的實力竟然這麽強大,連這位都……”
他看向旗袍少女道:“萱小姐,我們……還要去拜訪那位高人嗎?”
旗袍少女沒有說話。
過了半分鍾,她才微微搖頭道:“沒有這個必要了,就算那位肯幫忙,勝負也難說。”
“反倒是你,唐先生,假如有個機會,可以讓你突破自身的桎梏,達到與他們兩個那樣,甚至淩駕在他們之上的境界,但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你想不想嚐試一下?”
望著旗袍少女的眼睛,唐先生激動道:“萱小姐,您、您說的可是真話?我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大概十年陽壽吧。”旗袍少女淡淡地道。
唐先生沒多想,堅定地點頭道:
“好,我願意,別說是十年陽壽了,隻要讓我體驗到那傳說中的境界是什麽樣子,就是讓我死都願意。”
“可以。”旗袍少女微微點頭道,“那咱們先回去,我以家族不外傳的金針刺穴,助你激發潛能,至少讓你功力增長十年,至於能不能達到那個境界,就看你的領悟造化了。”
“但你必須答應我,到時候擊敗肖大師,助我拿回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