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宇再次進了家族武練場。
有了昨天的比武,本不想來了。
那是比武嗎?小孩子過家家呢。還不如自己在小樹林裏斬落葉,獨自領悟得了。‘
不過昨天,王雅說,今天一早,林飛會回來,他滿懷期待地來了。
上了擂台,剛站定,突然就感覺從武技場入口的地方,一股淩烈的氣勢直衝而來,回頭望去,就見從武技場入口的地方,走進四個人來。當先一人,正是林飛。四人身上,一股遠超於常人的鐵血殺氣,與此刻武技場裏的、其餘的年輕弟子們,形成鮮明對比,仿若鶴立雞群。若是意誌差一些的普通弟子,麵對了這股鐵血之氣,武器都不一定拔得出來。
林天宇眼眶一縮:不愧林家年輕一代第一弟子。
這回,外出曆練回來,整個人看上去,更強大了。
而且,還平添了一股殺伐果斷的武者氣質,與溫室裏的花朵,截然不同。
這時,林天宇站立的擂台上麵,一武者一躍而上。然後,一刀虛虛實實地向著林天宇斬殺而來。仿若昨天比武的延續。
哼!又來這一套。
呼!
瞅準了對方力量的薄弱處,黑刀一揮,毫不留情,當麵劈至。
轟!
對麵的武者,連人帶刀滾下擂台。
一下子,武技場裏,好幾十雙眼睛向著這邊掃了過來。
原本,進了武技場,隻是隨意地到處瞅瞅的林飛,也緩緩地向著林天宇的這一處擂台走了過來。
這時,另一武者,扶起被林天宇一刀轟下擂台的武者,怒氣衝衝地直躍而上,到了林天宇所在的擂台,怒喝道:“林天宇,你欺人太甚!家族長老們,讓我們與你對敵,不得下重手贏你,可你倒好,出手一點都不留情麵。”
林天宇冷冷道:“你也可以完全地不留情麵試試看。”
“好!”
對麵武者‘好’字出口,一刀呼呼帶風,勢大力沉地向著林天宇直斬而至。
林天宇目光一凝,身子蹲低,一刀背就直線地、直接地向著對方的刀背掄了過去。
鐺!呼!轟!
隻聽兩刀‘鐺’地一聲巨撞,然後,對手自己刀勢的力量,再加上黑刀掄上來的力量加成,‘呼’地一下子飛了出去,‘轟隆’一聲,直接摔到了正緩步走向這一處擂台的林飛腳前。
林飛停下腳步,道:“林天宇!”
說著話,身上的氣勢散發開來,煉體三層中期。不愧為林家四大年輕弟子之首。林威、林大誌、邱安,可都還隻是煉體二層呢,僅管已都是煉體二層圓滿,可要突破到煉體三層,估計沒個十天半月也難。而想突破到煉體三層中期,弄不好,說不定要半年。再加上林飛身上的那股鐵血殺伐之氣,肆無忌憚地散發開來,離得近的年輕弟子們,一個個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
林天宇淡然立於擂台之上,道:“林飛!”
隨之,一股鬥戰之氣,洋洋灑灑地揮斥開來。心道:好!前麵兩天,上台挑戰的弟子,幾乎都是煉體二層,有了這麽多弟子的鍛煉,刀法亦是越來越圓潤。再像前麵那樣,壓製了修為,與一群並非特別出色的子弟們在擂台上鬥來鬥去,也不可能讓剔骨刀法,有了更大的進展。正想找一名煉體三層的、真正高手,酣暢淋漓地大戰一場,或許能讓了剔骨刀法,找到新的突破的靈感。這下,機會終於來了!
擂台四周。
悄然讓出了一段空白地帶。
“好!”林飛吐氣開聲。“才從外地趕回來,就盡聽到你的傳言。一刀敗煉體四層的林海。擂台賽至今,無一敗績。被喻為我們林家突然冒出來的一匹傳奇黑馬、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一個名副其實的小刀王。我也正想掂量一下,我們林家的這位小刀王了。”林飛邊說著,邊一步步上了擂台,慢慢撥出了手中長劍。又道:“不過,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我會把力道壓製在煉體二層。我們,隻較武技,不拚力量。”
隨著話語,現場一陣吵雜的議論,可緊接著,更靜。
大夥的目光一眨不眨地,全部盯住了擂台之上,不放過任何一個小小的細微處。
天才林飛、新星林天宇,爭霸擂台。
誰、將折戟沉沙、打落塵埃?
誰、將鋒芒畢露、續寫傳奇?
大夥的心,不由自主地、一陣繃緊。
對麵而立,氣勢散發開來,台下年輕的家族子弟們,心性稍弱者,禁不住地又連退了好幾步。
站在對麵的林天宇,也突覺一股鐵血殺氣,衝麵撲來,禁不住一陣心旌搖曳,眼眶微一收縮,緊守本心。
這時,林飛就要壓製了修為再戰。
林天宇道:“不用了。”
林飛一愣,不解道:“什麽意思?”
“稍等我一會。”說罷,橫刀當胸。漸漸地,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超越了煉體第二層後期、巔峰、二層圓滿,漸漸地跨入了第三層,初階、圓滿、啵、身體內仿佛傳出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進階煉體第三層中階。
“好!”林飛眼睛一亮,“我也剛好進入煉體第三層中階不久,不用壓製力道,可以盡興一戰。”
說罷,利劍平舉為禮,之後,劍尖微揚,輕喝一聲:“來戰!”
鋼刀橫胸,微沉翻轉,刀勢吐露,氣壓當場。
看台上,小紅緊張地道:“小姐,你說誰會贏?”
王雅道:“林飛的機會應該大一些。他身上的那股氣勢,非溫室裏的花朵可比。而林天宇身上,明顯少了這種真正麵臨生死的殺伐之氣。而看兩人氣場,都絕非庸手了,而很可能,就因為了這種真正麵臨了生死的殺伐之所,會成為了最後,分出勝負的關鍵了。”
“啊!林天宇會輸。”小紅伸手捂嘴,滿臉的緊張之色。
嘶!
輕微的幾不可聞的聲音響起。
一道劍芒,若流星飛虹,當胸一閃。肉眼看去,分明都能感覺到似乎已經刺破對手胸衫,透體而入。甚至,意識裏,會覺得,分明真實如此,並非錯覺了。
快!
幾乎超出了眼力極限。
翻轉的鋼刀就勢一劃。
叮!
嗖!
微一輕觸,劍勢已變。又一道劍芒,到了小腹。
當!
與下斬的鋼刀,才一碰觸,聲音都幾乎來不及傳出。劍芒又一閃,刺向了右手腕。刀交左手,上撩,微退半步。嘶嘶!兩道劍芒,直奔雙肩。鋼刀封斬間,與劍光不及相交,劍芒又變。林天宇再退一步。
劍芒若驚雷閃電,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東、忽西、忽前……忽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