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交付五百金幣,官差牽來赤雲寶馬,到了門口,交代道:“公子,從這到你手指的地方,有足夠千裏之遙,以赤雲的腳程,隻怕也得足足跑夠五六個時辰。同時,公子千萬要記住,每當跑到一個半時辰上下,就得讓赤雲休息最少兩刻鍾,喝喝水、吃吃草料,否則,會傷到赤雲了。”
“好!記住了。”說著,跨步上馬,得得得得,聲音越來越遠。
聽著越來越遠雲的馬蹄聲,王公子臉色一陣陣難堪,回望了武驛長道:“武驛長,我希望得到一個解釋,若是這個解釋,不能讓我滿意了,我王家自會有人來找你。”
武驛長道:“王公子,我剛才,可真是幫了你了。”
“幫我!說說看,那姓林的小子,到底有了啥後台,就算他的背後,有個仙師在,我們王家也不怕。我王家老祖可是練氣四層巔峰的仙師。”
“那姓林的,根本沒後台,他父親不過是間小酒樓的小掌櫃。”
“根本沒後台?你還要我讓他,還說是幫我?有你這麽幫我的嗎?你是打算著要氣死我吧。”
“的確沒後台,可是他本人卻是超級宗門寒星門內定的內門弟子。”
噗哧!
王公子差點沒讓一口口水給嗆著。
超級宗門寒星門內門弟子!
若是一個普通人,可能還不覺得這句話能代表了什麽,可隻要有了些許身份地位的人,就能清清楚楚地明白了,這句話裏所包含的意思了。
寒星門內門弟子,到了日後,至少也是能達到築基期巔峰的人物。這可就是真正的仙師了!像這樣的人物,還用得著後台嗎?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尊、無數人都需要仰望的、不可超越的後台了。
想明白這道理,王公子忙道:“謝謝武驛長了!我王淩雲,領了你這個情,日後定有回報。”
言罷,在馬廄裏另選了一匹上等好馬,出了驛站,得得得得,越來越遠去。
林天宇騎著赤雲寶馬,隻感覺一陣陣風,直往臉上、身上灌個不停,眼睛都幾乎快睜不開來了。兩手緊緊的握住了韁繩,兩腿夾得緊緊,一絲都不敢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差不多一個半時辰,停了馬,找了水草茂盛處,讓赤雲寶馬,盡情地飽餐休息。
足足休息了三刻鍾,林天宇再次騎上赤雲寶馬時,聽到身後‘得得得得’的馬蹄聲響起。回首一看,正是在馬廄裏,有過一麵之緣的王公子。
這赤雲寶馬,還真不是蓋的!
看王公子**之馬,也是那百裏挑一的好馬了。可是,自己一直休息了三刻鍾,王公子才堪堪趕上來。隻怕後麵,就算自己再到了休息的時候,王公子在自己的馬匹後麵,隻怕連灰塵都聞不上了呀。
也難怪那武驛長,敢要價如此之高。
有了這寶馬,一定能盡快趕到了目的地,獲取了機緣。
不過,那到底會是一場怎樣的機緣呢?
感悟著那種隱隱約約的召喚之意,隨著離那地方越近,這隱隱約約的召喚之意,又漸漸地濃鬱了幾分,林天宇禁不住一陣陣地期待不已。
果然,再後麵兩次休息,都沒見了王公子的身影。
終於,休息足夠,最後一口氣,寶馬狂馳,直奔到了,白天眼睛看到的,蘑菇雲升起來的地方。
咦!這裏?
放眼望去,就見一個橫直都各有了十來裏的小湖泊,展露在了眼前了。
怎麽會是一個小湖泊呢?這裏?
以前,記得和父親一起來過這裏呀,分明是一個小山丘。
那山丘不大,橫直都不過才三兩裏地,高不過二三十米。可的的確確,當日,這裏就是一個小山丘呀。
林天宇再借了皎潔明亮的月光,仔細地四下察看,絕對沒錯了,就是這裏,當日,這裏就是一個不大的小山丘。可現在,這明明是一片小山丘的地方,竟然變成了一片湖泊。難道,是那一片蘑菇雲,把那一片小山丘炸開了,直接炸出一片湖泊來了嗎?
若果真如此,到底是什麽炸了?
竟然有了這樣改天換地的莫測的威能了!
林天宇傻愣地看著麵前的湖泊,嘴巴張得大大的,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想啥了。
這——完全超脫想象力了呀!好不?
林天宇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愣神了多久,然後,才慢慢地恢複了思考的能力了。
呃!
自己來這,可不是感歎來了,是因為那股隱隱的召喚之意,才用了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看看能不能尋找到、並抓住了一份難得的機緣了。
那份召喚之意呢?
用心地感悟著。果然到了近前,那股先前還隻不過是些許隱隱的召喚的感覺,到了這會更濃鬱了數倍不止。
這股召喚的感覺,分明與自己的剔骨刀法,一脈相承。同時,還分明地感覺到了,比自己的剔骨刀法更淩厲,層次更高大上了許多了。還分明清晰地領會到了,若是依了這感悟,去施展開了剔骨刀法,自己在刀道的水準上,勢必更進一大步。
刀道更進一大步?
林天宇的呼吸,一陣陣地急促、眼睛都隱隱些許泛紅了。
然後,二話不說,拔出身上的黑刀。
呼呼呼呼……
剔骨刀法順著那一脈相承的感覺,施展了開來。
若在骨肉銜接處,自由自在地、縱橫馳騁地、肆意地、無聲地遊走著的彎刀;若在小樹林裏,盡情地揮斬向了一片片、一片片、一片片的落葉,然後,全部沿著葉片的紋理之間,勻稱地齊中而斷,不破壞自然的紋理、無影響飄飛的軌跡;若在擂台之上,基礎刀式揮斬開來,眼前一招招精妙的武技,漏洞紛呈,盡破無遺。
刷刷刷刷、嗖嗖嗖嗖、呼呼呼呼、嗞嗞嗞嗞……
黑光閃耀,映襯得方圓十數米之內,皎潔的月光,都一片黑朦朦的。
黑光越來越快、越來越妖嬈、閃爍遊走、東西南北,吞吐不定。
黑光的軌跡,細細看去,似一招招形斷意連的基礎刀式、又似一招招妙至毫端的極其高明的武技。
突然,那越來越快的黑光,變得時快時慢、時緩時急、變幻無定之間,卻分明無能感覺到了一絲半毫的漏洞的影子在了,完美無缺至斯。
甚至,忽然間,黑光一絲停頓,若思索、若沉思、就那麽地停在了半空之中,似欲前斬、似欲回收,刀勢變幻莫明。
極速揮斬是一種極致的藝術;停頓下來,卻仿若又達至了另一個頂端。
在這皎潔的月光之下,黑光紛飛,翻轉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