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比武,還用繼續嗎?
到了這會,似乎完全沒了再比的必要。
丁禾都敗了,而且,還是三招即被轟下掛台,煉體三層的武者,還有信心上台一戰嗎?
別說煉體三層,就是高兩三個層次的武者,又有用嗎?
三招半,讓丁禾飛出擂台,煉體四五六層的武者,又有一人能做到嗎?隻怕,煉體七層的煉體後期武者們,也根本甭想做到了。
甚至,真正嚴格說起來,才第一招,丁禾已經敗了。
那小角度轉換中的一刀,若不是隻劃破袖管,斬傷手臂,而是直斬要害的話……
雖然才煉體三層,武者層次低了些,可如此戰鬥天資,也完全當得起寒星門重點培養的內門弟子了。王家族長帶了王家眾實權長老們,親上擂台,一一上前,當麵祝賀。
王淩雲擠過家族長輩,直奔林天宇麵前,道:“大哥,你真是太厲害了。說實話,拜你做大哥,除了寒星門內門弟子的身份外,還隱隱有了些許的不服。可現在,我王淩雲發誓,從此以後,林天宇就是我王淩雲永遠的大哥。”
林天宇拍拍王淩雲的肩膀,道:“好好努力,終有一天,你也能一樣出色。”
“嗯。”
王家族之後,丁家、吳城主、青桑城其餘大大小小在場的家主們,紛紛上前,好一番祝賀、恭維。
隻是丁家族裏,好幾人恭維之際,笑容裏,難掩得一陣陣尷尬。
一場比武角鬥下來,王家族成了青桑城裏最大的贏家,有了寒星門內門弟子這層關係,往後的王家在青桑城裏,想低調都沒可能。王族長一番主持動員,把各位主事者都留了下來,再開晚宴。各位連稱不好意思攪撓王族長,卻沒一位主事者就此離去。就連大失麵子的丁族長,也留了下來。
費話,這可是和寒星門內門弟子拉近關係的難得良機,這都要錯過了,傻嗎?
沒一會,酒筵擺上,比下午一餐,更顯豐盛。
各人坐畢,卻一看,主位盡然空了下來。
咋回事?
林天宇好像沒來!
這是幾個意思?
一位位主事者麵麵相覷,弄不明白。
王家族長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莫非對王家的招待不滿意了?
作陪的王淩雲,一拍大腦,道:“呀!我真是糊塗了。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怎麽啦?”
王淩雲道:“剛才,我們所有人回大廳的時候,大哥林天宇說是突然有所感悟,要參悟刀法,就一個人留在武練場,沒和我們一起回來。這會,說不定大哥還在武練場哩。我過去,馬上把大哥喊來。”
王族長這才放心地點點頭,原來不是對我王家族有了意見了。
王淩雲起身,就要去往武練場。
王族長道:“淩雲,慢著。參悟武技,最講機緣,若是正參悟到了關鍵時刻,輕易去打斷,於林少俠不利。我和你一起前去,若是林少俠還在參悟武技,我們就在一邊靜靜觀望,萬萬不可打攪林少俠。”
吳城主、丁族長等人也都站了起來,道:“王族長,我們也一起去看看。”
王族長一陣為難,可也不能把這所有人全給拒絕了呀,想了下道:“各位,前去看看也行,但一定記住了,要輕聲細氣,不得打攪了林少俠參悟武技。而且,至關重要一點,若林少俠正參悟的武技,是寒星門的獨門之秘,我們隻看一眼,就得趕緊離開,不許偷學、不得外傳。各位,都能保證嗎?”
“此事義不容辭。”
一行二十來人,悄悄向著武練場行去。
到了武練場近前的暗影裏,二十來人大氣都不敢出,悄然隱身。
順著火把的光亮瞧去,就見前方的場地上,一道黑色的身影,舞動著翩翩翻滾的黑刀,黑光漫天,時快時慢、時行時滯,黑刀突然翻飛起來,黑光閃爍間,連綿一片,帶動著四周圍火把的光芒,搖曳生輝,一道道光影,時長時短,時動時亂,隨著黑光人影,旋轉不休。
二十多人的眼裏,一陣陣驚奇:這刀法水準,絕對、絕對出神入化之境,而且在出神入化之境裏,前進了也絕非一步、兩步。雖然在場武者,基本都沒能把武技修到出神入化了,哪怕最低等的第一步出神入化之境都未到了,可欣賞武技的眼光卻不欠缺了。
眾人眼裏看著對麵的舞刀人,又禁不住一陣陣讚歎:宗門弟子,警惕性就是高了。一人舞刀,也隻是用基礎刀式舞出自己的感悟,勿使宗門絕技外傳,防患於未然。
好個宗門內門弟子!
二十多人靜悄悄地立於暗影之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眼前的舞刀人。
然後,才沒一會,二十多人齊齊一陣訝然——
在這裏看著,這才多大一會呀,可是,對麵的少年,舞動著的刀法,隱隱地、又有了一絲的進步在裏麵了。
若是一個初學者,這麽一會,又有了進步了,也理所當然,值不當任何的大驚小怪。本來層次就不高,有了好的指導,進步迅速些,也沒啥大不了。畢竟,這在場的二十多人,可幾乎就是青桑城,武藝界的泰山北鬥,見得太多了。可是,現在這隱隱的一絲進步,卻是在了出神入化之境裏呀。
什麽時候,在出神入化之境,再進一步,也是如此簡單了呢?
別說在出神入化之境再進一步,就是能達到了一步的出神入化之境,哪一個又不是天縱奇才、千難萬難。
難道這就是宗門內門弟子,與普通武者的差別嗎?
刷刷刷……
嗖嗖嗖……
呼呼呼……
林天宇也不知到底舞刀多長時間,直到感覺,擂台比武裏的感悟,幾乎完全地融匯進入到了刀法裏,才執刀而立,再在腦海裏回味一番,然後,仔仔細細地收了黑刀。收罷刀,林天宇突然就記起來了,王伯父可是說了,要安排晚宴。可是,剛才一練刀,竟然就把這事,忘得一幹二淨了呀。
趕緊著就要趕去晚宴。
可誰想,出了武煉場,就見暗影裏,傻愣愣地站了二十幾人,一言不發,就這麽傻呼呼地看著自己,好像全都傻掉了一樣。
莫非真的全傻了嗎?
還有,這是什麽眼神呀,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