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林天宇那淒慘的模樣,實在是太有喜感了。而且,這人還正巧還是最近名聲大噪的第一刀客,這就更可樂了。

能見了第一刀客如此淒慘,能不樂嗎?

於是,各個看台上,各個角落裏,各種嘲笑的聲音,那真是鋪天蓋地而來。

擂台上麵的林天宇,卻是完全沒注意到台下的反應,依舊我行我素地、鍛煉著自己認定了的加速步法。目光堅定、冷漠、自信,不為任何人、任何聲音所動。一如開場時的既定目標,隨意地揮了刀,感悟著心中的步法。

刀魔會的師弟實在看不下去了,不解道:“師兄,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傻的呀?明明可以輕鬆克敵了,卻把自己弄得這麽慘。黑刀祖師,會挑這樣的傻瓜才怪哩。”

師兄道:“師弟,你說修煉武技的最高境界,是什麽?”

師弟不假思索道:“當然是出神入化了。”

師兄搖搖頭。

師弟不解:“那師兄說是啥呢?”

師兄雙目放光道:“就僅僅出神入化的境界,就有了好幾個等級的劃分了。有一步、二步、三步、四步……這領略到了意境的劃分,甚至比武技前麵的初窺、小成、大成、圓滿的劃分,還要細致些。”

“依師兄看,他這在意境上的領略,可算幾步出神入化了?”問著,師弟雙目充滿了神采。

“他這還要超越了。”

“什麽意思?”

“即是超越出神入化了。”

師弟有些愣,道:“超越了出神入化?出神入化後麵,還有境界嗎?”

師兄道:“當然還有了。出神入化後麵,還有了創造、還有舉一反三。”

“你說這傻小子,創造出了步法武技!可——他的步法,不還是原來那些基礎步法嗎?”

“不一樣、不一樣啊。雖還是那步法。可,有的加快了、有的變慢了、有的小角度略有了變更……雖未動大手術,畢竟加入進去了太多自己的東西,這已經可以稱之為專屬於他自己的步法了。而且,師弟啊,這還隻是這麽一場比武的短短時間裏,所發生的。也就多久,總共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吧。以你如今的境界,就算是給了你半個時辰,你又能有了如此的創造嗎?”

師弟皺眉思索著:

同樣的場合下,即便以他練氣期的水準,又能做得到嗎?

師弟再次看了眼麵前,完全可謂之是滿目淒慘的林天宇,先前瞧不上的目光,禁不住一縮。是呀,世人隻是會看了表象而心中自認定以為是的東西,可何時,自己一介練氣修士,觀武者擂台賽,竟也陷入進了隻看表象裏麵了呀。

這時,擂台之上,交戰繼續著。

鐺鐺鐺鐺鐺!

鋼刀交擊聲,連連傳出。

突然間,不見刀光,甚至都沒有了舞刀的風聲,也沒見了人影有了任何的動作了。最後見到的,林天宇已經站在了黃世雄側麵,刀刃直破衣衫,貼在了對方的小腹之上。

觀戰的人,一片茫然:怎麽回事?剛剛還打得勢均力敵、難分難解的,甚至,場麵上看,黃世雄還隱隱占居了完全的上風了。怎麽,這一眨眼的工夫,局勢就突變到了如此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