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嗎?
“咳咳……”隻見雲淺輕咳兩聲,咳出些許鮮血來,下一秒,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雲淺,雲淺!”兮若伸手摸了摸他的脈象,仿佛一團亂麻般,隨便可能會散架。
不對!
她突然之間,發現了雲淺的靈脈中有些異樣,仔細一查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
雲淺醒來的時候,已是次日午時,緩緩睜開眸子,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一片漆黑。
如今,他溶蠱發作,導致雙目失明的時辰,倒是越來越長了,真不知何時,這雙眼睛就徹底無用了。
他如今隻希望,那一日能晚些到來。
“兮若……”
“我在這。”兮若的聲音,從耳畔傳來,輕柔動聽,接著又問道,“頭還疼嗎?”
她整整花了兩個多時辰,才將雲淺體內的溶蠱勉強抑製住,隻是這雙目,還未恢複過來。
“好多了。”雲淺薄唇輕啟,略帶擔憂地問她道,“湯藥,你可否服下了?”
“嗯。”兮若微微點了點頭,“我沒事,你不必擔心。”
“現在是幾時了?”雲淺看不見外麵的天色,自然也分辨不清,現在是幾時。
“剛過午時。”
聽到這四個字,雲淺秀眉微蹙,心裏還有件事未曾解決完,便無法安下心來。
於是,他微微閉上眸子,體內的靈力還未運行而起,就被兮若的話給打斷了:“你這是打算繼續用禁術,以恢複雙目嗎?”
兮若的語氣,略帶嗔怪。
若非昨晚,她恐怕一直都沒能發現,雲淺一直在用禁術,來抑製體內的溶蠱。
雖然能夠在短時間內將毒蠱抑製,可是反噬力也是十分恐怖的。
他這麽做,無異於飲鴆止渴!
“兮若,我……”
“我想,你大概也知道,這禁術用多了會有什麽後果。”兮若微微歎了一口氣,語氣冷冽,“這麽做,隻會加快毒發!”
這溶蠱雖會讓他雙目失明,但至多十二個時辰,雙目便也會慢慢恢複。
這個家夥,心裏究竟在想什麽,何必要用那種窮凶極惡的法子,來快速恢複雙目?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雲淺索性轉移了話題:“我現在,需要要給狐族傳一封急信回去,我口述,勞煩娘子代筆了。”
兮若有些無奈,便起身走到桌案旁,桌案上擺放著筆墨紙硯,隻見她淡淡開口道:“念吧。”
覺察到這丫頭的聲音有些距離,雲淺又出言道:“兮若,你靠我近一些,好不好?”
這語氣聽起來,倒是有些楚楚可憐。
見兮若不說話,他又補充道:“還是,你生我的氣,不想與我親近了?”
兮若緩緩起身,飄搖的紅裙拂過,她將紙筆拿至床邊,距離雲淺的臉龐,隻有分毫的距離。
下一秒,她溫柔開口道:“夫君,你說?”
簡短的四個字,卻如同暖流一般,落入雲淺心底,一時之間,莫名的悸動湧上心頭。
於是,他薄唇輕啟,念道:“鮫人族三軍已破……”
兮若微微頷首,便照著他所說的,認認真真地都寫了下來。
等到急信寫完之後,兮若愣了愣,似乎明白了雲淺的真正意圖。
原來,雲淺並非真的要給狐族傳急信回來,目的在於昨天晚上的事情,從而針對鮫人族!
“雲淺,你說你在鮫人族海域搜尋出大量化骨散,從而公諸於眾,這樣……人族那些人真的能信?”畢竟是編造出來的,兮若心裏多少有些沒底氣。
雖然可想而知,定是鮫人族汙蔑毒宗到處下毒,但雲淺口中所謂的證據,也是不屬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