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你對我真好!”陸依若本來想要爬到林哲的肩膀上,小鳥依人一樣的偎依在他的懷裏。
不過剛剛經曆過手術,她孱弱得很,渾身沒有一絲力氣,隻能淚眼婆娑的躺在病鋪沿上哭泣。從小到大,陸依若除了對相依為命的姐姐哭泣過,還從來沒有當著一個男人的麵兒哭成這樣呢。
“看我對你好吧!”林哲在陸依若秀美的臉龐上拂拭著,將她的淚水擦去。
陸依若的臉紅了一下,本能的想要掙紮,不過看向林哲那充滿關切的目光,以及考慮到他剛才那麽關心自己,最後連掙紮的心思也放棄了。
勸慰也給了,語言也到位了,林哲便打算離開。
在這間高檔病房裏,自然有專業的護理人員。林哲留在這裏也沒有啥用,而且孤男寡女的,要是在同一個房間裏過夜,指不定會發生啥事兒。
雖然這裏是醫院,不過以林哲的能力,除了能通暢一下血脈,對人體的經脈略有了解以外,其他在醫術方麵的本領,還不如醫院裏的隨便哪一名小醫生。
所以他繼續留在這裏也是沒用的。
林哲剛剛離開這裏,陸依若卻是愁腸九轉,心裏暗暗想道,“這個討厭的家夥,在我心裏的地位怎麽越來越高呢?不行,這樣不行……”
一時之間,陸依若看著棚上麵的天花板,怔在那裏,腦袋裏一會兒出現林哲的那淡淡的壞笑,一會兒又出現了未婚夫的影子,怎是一個亂字了得。
按照現在的發展趨勢,喜歡上林哲也是早晚的事兒。這可怎麽辦呢?要是被自己的未婚夫知道了,那自己還怎麽嫁給他呢?
而且未婚夫的勢力很大,林哲這樣勢單力薄的,應該不會是他的對手吧!
陸依若一邊兒擔心著自己,又同時擔心著兩人之間的事兒,會不會被未婚夫知道。不知不覺間,她已經開始替林哲考慮事情了,卻沒有發覺:林哲在她心目的地位,已經悄悄的蓋過了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夫。
回到了方可兒那裏,卻看到房子裏隻有她一個人在家裏,她的父親不知道哪兒去了。
“你爸爸沒有留在這裏?”林哲略有些疑惑的問道。按理說,她的父親被賭石場關押了這麽久,父女兩人再見麵,應該多聊一會兒才是。
“沒有!父親說,讓我好好留在這裏,他還有其他的事兒要做,所以……所以就先回去了。”說話的時候,方可兒的臉上閃過一抹擔憂,這神情被林哲敏銳的眼神捕捉在了眼裏。
林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簡單的整理了一下。他倒不是特別愛幹淨的人,不過在外麵,還是稍微注意一些好。
這時候方可兒從外麵推門進來,
“可兒啊,你說今天我們辦的這事兒順利不順利?”林哲明知故問的說道。
“順利啊!”方可兒眨著她的大眼睛,臉上擔憂的表情更明顯了。她冰雪聰明,如何不知道林哲心裏的真正想法。?
林哲看著方可兒擔憂的模樣,心裏也跟著不是滋味,要不是有一個老爹那麽愛賭,她一定會過上美好的日子。
方可兒此時已經坐到了林哲的身邊,微微笑了笑,嬌豔如花,“事情辦理的很順利,今天謝謝你了。”
要是對待其他人,方可兒絕對不會這麽主動的說感謝的話。她的眼界一向很高,不過林哲就不同了,一來他幫了自己一個大忙,把自己的父親從虎口裏救了出來;二來,自己雖然和他見麵的時間不長,不過對他的感覺卻是很好。
女人是感性的動物,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覺勝過理智。而且,方可兒思想上還是比較傳統的,她的父親都是林哲所救的,這個恩情卻是怎麽都償還不了。
這種場景最適合兩人靜靜的談談心裏話,不料,門外卻響起一陣敲門的急促聲。
林哲氣勢洶洶、殺氣騰騰的來到了門口,沒等開門,先是沒好氣兒的大聲嗬斥道,“誰他嗎的這麽賣力敲門啊!是不是尼瑪死了?”
沉默!敲門聲停止,門外一片寂靜!
媽媽的,和老子裝神弄鬼,要是讓我發現是誰在故意玩兒我,看老子不弄殘你!
打開門,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了林哲的麵前。能夠感覺的出來,他應該是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不過從他的容貌上怎麽也看不太出來。
對著林哲,他咧開的嘴裏能夠看出他因常年吸煙而導致的黃牙;幹瘦的臉龐,布滿了皺紋。
身體微微佝髏著,有一種卑躬屈膝的姿態,像極了常年生活在社會地層的小市民。
“不好意思,打擾您了,請問方可兒在裏麵麽?”那男子謙卑的問道,雙手交錯在一起不停的動著,顯示出他局促不安的心情。
“你找她?”林哲的眼睛在這男子的身上轉來轉去,看了好幾圈,也沒有把他和如花似玉、標致可人的方可兒之間的關係搞清楚。
這是什麽人?怎麽會來找她?就他這幅尊容,不太可能是方可兒的姘頭吧!
這個念頭剛剛在林哲的腦袋裏冒出來,就被他給強行的壓製回去了。靠,怎麽會有這麽邪惡的想法?方可兒怎麽會和這樣的人
有交集?
林哲正要把方可兒喊出來,卻聽到身後傳來她清亮的聲音,“爹,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靠,原來是她爸!這是啥情況?自己在回來的時候,不是問過方可兒了麽?她說她父親有事兒離去了,不會再回來了。這怎麽又殺回來了?難道是來抓奸的?
“咳咳……原來是伯父啊!快請進!”林哲的臉上變的比翻書還快,前一刻還是一幅氣勢洶洶要把敲門者置於死敵的模樣。
林哲趁著方可兒和她父親聊天的時候,倒了一杯水滿臉堆笑的走出來,“伯父,我給你倒杯水吧!”
“不用,不用,我不渴!”方爸爸的全名是方勝利,一個很土氣的名字。不過因為他嗜賭如命,所以熟悉他的人,都稱呼他為方老鬼。
“你也坐下吧,不用那麽客氣。”方可兒落落大方的說道,隨後在客廳裏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林哲本來還想再出來,把這裏留給他們父女二人,此時聽到了方可兒的話,也不方便立刻離開了,於是在方可兒的身邊坐了下來。
“下午的時候,我和女兒談了很長時間,就是沒有看見你回來。這時候估計你也差不多應該回來了,所以我就冒昧的來打擾了,你不會見怪吧!”
方老鬼眼睛賊溜溜的在林哲的臉上看了看,又立刻收了回去,像是做過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一樣。
林哲心裏微微感覺詫異,這個老頭兒咋這樣說話呢?這裏可是他的家啊,怎麽來這裏,反而是打擾我了?
哦,知道了,他一定是有求於自己!林哲腦袋一轉,就把方老鬼的來意碰了個七八不離十。
“可兒剛才不是說了嘛,大家就是一家人,咱們就不說兩家話,哪兒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林哲打蛇隨棍上,敷衍著說道。
“說得好,說得好!嘿嘿,我看你和我女兒也很般配的,而且我聽閨女的意思,對你也很有好感。你要是不介意,就找個合適的日子,把可兒娶了吧!”方老鬼隨手從兜裏碰出了一根香煙來,點燃,狠狠吸了兩口說道。
這也來的太突然了!林哲原本以為他會說出什麽讓自己幫忙的話,結果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幫著他女兒來撮合兩人的好事兒來了。
不過,自己和方可兒相處的時間太短了,前後也沒幾天。要是這麽匆忙的就把人生大事兒給定了下來,那也太兒戲了吧!
再說了,陸依若現在還在醫院裏,怎麽也不能趁她生病的時候,就把小二、小四什麽的給娶了。朋友歸朋友,娶親歸娶親,兩者根本不是一回事兒。
再說自己的心思都放在陸依若身上,她目前還在醫院呢。
“爹,你幹什麽呀!這事兒不用你管!”聽到父親自作主張的要讓自己嫁給林哲,方可兒的臉上立刻飛起了一片紅霞來。
在和父親交流的時候,方可兒的確是透露過這方麵的想法。不過當時父親可說了,一切全憑自己作主的啊,怎麽這會兒又提出來了呢?
方老鬼的眼睛在女兒和林哲的身上轉了轉,笑哈哈的說道,“好吧,是我多嘴了。嘿嘿,不說這事兒,我還有一件事兒想要懇求你!”
說到這裏,方老鬼的臉色凝重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林哲的錯覺,感覺方老鬼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要說的事兒,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吧!
“說吧,咱們不必客氣!”林哲淡淡的說道。
“我也是在事後才聽說了,你在賭石場的時候,竟然賭中了擢金玉。這可不是你的運氣好那麽簡單吧,你一定有什麽絕活,能不能……教教我?”
這才是方老鬼去而複返的真正目的,這個家夥嗜賭如命,他被方可兒從賭石場裏帶出來的時候,就從裏麵人嘴裏聽說了今天的事兒。
這樣的大事兒,在賭石場裏十年八年的也未必會遇到。今天竟然奇跡般的發生了,而且還和自己的女兒有關?
這樣的絕好機會,方老鬼怎麽會錯過?他的運氣雖然不佳,不過眼光還是有的。從真正見到了林哲的那一刻起,方老鬼就感覺的到,他不是一般人。
“哦,這個確實不是靠運氣。不過呢,我不能教你!哦,你們慢慢聊,我還有事兒,回見哈!”說到這裏,林哲從座位上起身,快速的走了出去。
“喂,喂,咱們再慢慢聊聊啊……”方老鬼的話還沒有說完,房間裏早就不見了林哲的身影。
從方老鬼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失望之色,看來他還是不肯把他的絕活教給自己啊!
方老鬼把才吸了一半兒的香煙狠狠掐滅,憋了半天才從他的嘴裏吐出幾個字來,“老子一定要把你的手藝學到!嘿嘿,到時候,就不愁吃穿了!”
此時他說話的樣子,全然沒了之前的卑微神情,感情他剛才的表情都是裝出來的。
知父莫過女,方可兒其實在剛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就知道是自己的父親又回來了,所以她才匆匆忙忙的過來,來不及跟林哲打招呼。
看到父親臉上的神情,方可兒心中暗暗歎息了一下,心裏想道,“父親是被救出來了,不過他心裏還是有賭癮,這可怎麽辦呢
?”
林哲剛剛走到樓下,就發現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當他們看到自己的時候,身影一閃,就躲到了拐角的小巷子裏。
“哎呀,還有人在盯梢呢?就是不知道是泳裝秀會場裏的人,還是賭石場的人了!”林哲在心裏暗暗想道。
自己來都市也沒有幾天的時候,得罪的人一隻手都可以數的過來。
林哲在跟著方可兒去私人會所裏的時候,遇到了一群劫匪,自己對他們可沒留情麵。要是他們來報複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還有一夥人,就是從賭石場裏出來之後,遇到的“碰瓷兒”的人了。雖然是給他們留了餘地,不過畢竟是將其中的幾個家夥打傷了。
管他是哪夥的,要是規規矩矩的,那就相安無事;要是非要找不自在,那林哲也不是軟柿子,任誰都可以捏的。
林哲兩手插在褲兜裏,慢悠悠的跟在裏那幾個鬼祟之人的身後。既然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那就不如趁早解決掉。
小巷子的盡頭,十來個臉上有彪悍之色的漢子在那裏晃悠著,看到了那負責“放風”的兩個人跑回來,為首一個紋身的男子臉上露出了不滿神色來。
紋身是一隻山貓的形狀,從那人的鼻子一直刻劃到了他的右側肩膀上,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在路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猙獰。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路燈下,眾人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在小小的巷子裏透露出一絲凝重而詭異的氣氛。
“貓哥,那人來了!”其中一名盯梢者呼吸著說道。
“哼,沒用的東西!就是盯個稍,你喘什麽?怕了?”被稱作貓哥的男子嘴裏哼哼了兩聲,隨後淡定的看著小巷子的另一端,那裏,林哲正慢悠悠的走出來。
“你們在這裏等我啊,不知道是為了啥事兒呢?”林哲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壞壞的,不知道他的心裏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
“媽的,本來還打算過幾天再動手。既然你出來了,那老子就不客氣了!”山貓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狠戾之色,對著他的那些手下揮了揮手。
“等等!”林哲擺了擺手,“咱們是啥仇恨啊,你帶這麽多人要來對付我?”
山貓還以為林哲怕了,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陰險,腦袋裏已經開始琢磨著等會兒把他打倒在第之後,怎麽狠狠的折磨他了。
上家可是說了,這個小子在賭石場的時候狠賺了一大筆錢,要是能從他的身上揩一些油來,那可夠這些兄弟寬敞很長時間了。
“嘿嘿,小子,你在賭石場的時候,可是沒少賺吧!怎麽著,不想吐出來點兒?”山貓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其實,山貓這些人和“碰瓷兒”的那些人有一些關聯,對方找到了他們,把林哲的事兒和他們說了,這才讓山貓動心,帶著手下的弟兄親自出馬。
“哦,原來是惦記著我兜裏的這點兒錢呐!也對,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們要是能拽住我,你們說多少,我就給多少錢,你們看怎麽樣?”
林哲笑嘻嘻的神情裏,已經多出了一絲狠辣。不過在夜色的掩映下,山貓等人並沒有注意到。
這些人也太過分了,真拿自己當軟柿子呢?三番兩次的找自己的麻煩?要是不狠狠的教訓他們一下,沒準兒還有人來得瑟。
林哲的心裏已經存了立威的想法,隨意的擺出了一個姿勢來。
“給我上,打殘廢就行,別把他的命要了!”在山貓的眼裏,林哲是注定要被打趴下了。
雖然在那幾個人的嘴裏也知道了林哲的大致情況,不過山貓可沒有把這個吊兒郎當的小子放在眼裏。
在對方的身影剛動的時候,林哲也動了。和對方十幾米的距離,在眨眼間就被林哲拉近。
“呼”的一個肘擊,林哲將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名小弟一下打飛;隨手抓起兩個人,把他們的腦袋“咣當”一聲撞到了一起。
那兩人毫無疑問的暈死了過去,暈的徹底,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一聲來。
不到三分鍾的時間,在小巷子裏,就剩下了山貓一個人。林哲在動手之前就觀察好了,這個發號施令的山貓才是眾人的頭領。
隻要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那往後自己的麻煩就會少的多了。
“嘿嘿,朋友,你的這些小弟都被我打趴下了,你說我該怎麽處理你呢”林哲的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壞笑,不過在山貓的眼裏,怎麽看怎麽感覺是邪惡的笑容。
“哼,你有種就把老子也打趴下!”說話間,山貓突然拿出了一根鋼管裏,對著林哲的頭部就打了下去,在他的嘴角還凝著殘忍的笑容。
山貓帶來的這些小弟,在外麵混的時間還不算長。這一次,山貓也是打算帶著這些新收來的小弟們見見世麵,長長膽識,結果讓林哲一個人全給撂趴下了。
膽識沒鍛煉出來,鍛煉出一身血!
看他們頭破血流的樣子,再加上他們哭爹喊娘的哀聲,估計往後打架在他們的心理都留了陰影了吧!
不過不要緊,隻要山貓最終能把林哲撂趴下,那他的威風還是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