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說到底,他是正係,他也是有資格競爭的,他必須讓自己完全沒有後顧之憂,才能全力以赴和敬花明渠一較高低,所以孟啟思是牽製他的最好法寶。

葉辰從書房離開本宅,他明白明渠的用意,孟啟思和他發生過關係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而那個孩子按照日子算百分之八十是他的,但是現在孩子還沒有生出來,也很難確認這一點,他隻能把精力放在這個上麵,更加無暇去顧及這個該死的繼承人角逐賽。

這個叫做防範於未然。

葉辰腳步頓了頓,因為從他對麵走上來一個男子,並非也葉家人,也並非東方人,白衣長袍有幾分阿拉伯人裝束,一頭及腰的長發,墨綠色的發帶束著,還有一雙澄澈剔透如紅寶石一樣的眸子,眉目間不乏妖治之氣,長相很中性,從容貌上看甚至有幾分雌雄難辨。

他是誰?

那個男子是被管家帶進來的,管家很恭敬地引領他,然後看到他也恭敬地喊了一聲二少爺,葉辰微微頷首,男子從他身邊經過,也隻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跟著管家往樓上而去,葉辰回頭看著他上樓,蹙了蹙眉,卻也沒有去追問他是何方神聖,直接離開了本宅。

葉家本宅的書房內此時也隻剩下葉琳一人,葉落在葉辰離開後也離開也書房,管家敲門的,在門外道,“三少爺,東方公子到了。”

葉琳挑眉,唇角勾起一道冷然的笑,“請。”

葉辰離開葉宅便去了海鑫家裏,正好在門口遇到將要離開的蘇晴,便過去打了個招呼,見裏麵燈光暗淡,微微垂了眉目,“她休息了?”

蘇晴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有點低燒,剛剛睡下。”

葉辰苦澀地笑笑,“她不願意見我嗎?”

蘇晴抿了抿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再說話,才他身邊側過,自己開車回別墅,葉辰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還是抵抗不住心裏的思念,打開了門,走到了她的臥室門口,其實他是可以解釋的,但是他同時也有很多的顧慮,今天他和葉琳算是鬧翻了,他知道一個孟啟思是牽製不住自己,自己越在意海鑫,她的處境的多一分危險。

這個險他也不能冒,在繼承者之位塵埃落定之前,他必須處處小心。

即便是親兄弟,在權勢麵前,血親不值一提,當年他的父親也是把他的親兄弟給殺了,鏟除了一切擋路的人,最後得到了掌權者的位置,他們三兄弟,葉落繼承了父親的冷漠性格和聰慧,但是葉琳卻繼承了父親的狠絕手段,他完全相信葉琳有一天會把槍對準他,甚至是毫不猶豫地開槍,所以海鑫的處境也不見得多安全。

強忍住要推開門的念頭,葉辰退後一步,拳頭緊握,轉身離開了海鑫的公寓。

而他看不到的是,**的海鑫,其實知道他來了,卻也等不到他推開門,眼淚無聲落下。

蘇晴打開車門上車,正要啟動車子離開,卻接到了唐承益電話。

“我在海鑫家門口,正打算回家呢。”

“那你開到三合路的咖啡廳,我在那裏等你。”唐承益聲音磁性,帶著些許笑意。

蘇晴聽著心情也很好,揚了揚唇角,“好啊。”

啟動車子時,眼尾餘光看到葉辰從門口出來,抬眸看了看有海鑫房間的窗戶,有些無奈,但是這個也是他們之間的事,她也不好摻合什麽,啟動車子,往和唐承益越好的地方前去。

唐承益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一手攪拌著咖啡,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個錦盒,勾起唇角。

蘇晴一進門便看到了唐承益,帶著笑容過去,把包包放在旁邊的位置,也點了一杯咖啡。

“你怎麽會在這?”蘇晴好奇,自己早上出門的時候沒聽說他也要出來啊。

“出來辦件事。”唐承益伸手把她散落在額前的發絲掠到耳後,然後把錦盒遞給她,“提前送你一個新婚禮物。”

蘇晴挑眉,抿唇一笑,“你不是送了我五個鑽石發卡了嗎?那個不是我的新婚禮物?”

“嗯……”唐承益故作苦惱,撐著下巴道,“是哦,可是我看到什麽好東西都想要送給你,但是似乎借口不夠用了。”

蘇晴柔瞪他一眼,但是心裏卻是很甜的。

唐承益眼睛一亮,“這個是慶祝你擺脫單身倒數九天的禮物。”

蘇晴失笑,“那有這樣的?那以後難道你每天送我一件禮物,都用這個是紀念我們結婚第三天的禮物啊,第四天的禮物啊……別那麽浪費啦。”誰不知道唐承益這個人是奢侈品的崇拜者,送的東西怎麽都不可能是便宜貨。

唐承益揚起唇角,桃花眸泛著笑意,“我還正愁沒有人給我敗家呢。”

蘇晴無語,不打算繼續和他扛下去,打開玫紅色的的錦盒,黑色的絨布上,一條璀璨奪目的項鏈躍然於紙上。

蝴蝶形狀的項鏈,很小巧的那種,白金鏈子,墜子是蝴蝶形狀,這隻蝴蝶通體為高貴神秘的暗紫色,蝶翼上點綴著各種各樣顏色不盡相同的小鑽石,墜子非常精致,尾指大小的墜子能做得這般栩栩如生,可見工程工程之大,是一間非常難得的珍品。

近乎完美,細微之處見匠心,這條鏈子用完美來形容都遜色。

蘇晴驟然睜大眼睛,愣愣地看著唐承益,“這個是……”

“化蝶。”唐承益溫柔地看著她,“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

“你沒有還給方岩嗎?”這個是當初方岩說要送給她一個很重要的女性朋友,然後她便和他一起去卡地亞的專櫃挑選,選中的那一條,隻是出了一點烏龍,後來她讓唐承益還給方岩了。

所以現在在唐承益手上看到它,自然是很驚訝。

“還了。”唐承益道,“至於怎麽到我手上的,這個說起來話長,我知道你很喜歡這款項鏈,所以我也就迫不及待要給你。”

其實說起來也真的聽捉摸不透的,當初他把項鏈還給方岩,方岩收下了說是要去送給自己一個很重要的女性朋友,本來還以為他是要送給蘇晴,但是後來蘇晴卻說在街上遇到了方岩和女孩子在一起,而那個女孩子就是這個項鏈的主人,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

但是今天把項鏈送給他的卻是維安先生。

唐承益隻覺得這個也是緣分吧,緣分兜兜轉轉,這個項鏈最終還是回到了蘇晴的手上。

至於原因,他也沒有去深究了,這樣更有神秘感,不是嗎?

唐承益沒有猜錯,蘇晴是很喜歡這款項鏈的,當初看它的眼神就有些閃動,這不單單是被項鏈本身的華麗所吸引,似乎和它有種難言的羈絆。

蘇晴笑起來,“謝謝你。”

唐承益笑笑,接過項鏈想要幫她帶戴上,但是蘇晴卻阻止了他,眨眨眼睛很俏皮地說,“唐總裁不是說,身為KIN的員工,KIN旗下珠寶產業揚名國際,戴別人家的項鏈成何體統嗎?”

唐承益也才想起來,當初自己因為吃方岩的醋,而對她說的話,臉色不由得尷尬,把頭扭向一邊。

蘇晴被他的表情給逗笑了,站起來微微傾身靠近他的,在他的臉頰快速落下一吻,“謝謝你,我很喜歡。”

唐承益一怔,似沒有想到蘇晴會在大庭廣眾下這樣和他親昵,偏頭看她,蘇晴彎著眼睛笑起來,唐承益伸手揉揉她的頭發,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這個就是被寵愛著的感覺吧。蘇晴覺得很甜很幸福。

當然,這麽明目張膽秀恩愛的,感覺到他們的幸福的還不隻是當事人,站在馬路對麵的田蕊也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唐承益寵溺的眼神,蘇晴幸福的微笑,他的縱容,她的撒嬌,一幕一幕都如刀割一般。

田蕊很呼吸一口氣,拎著包包的手也緊了緊,她恨,恨他們之間這種甜蜜氣氛,恨唐承益為什麽能對他露出這種的表情,很蘇晴為什麽能這麽肆無忌憚得到他的寵愛,恨自己為什麽不敢過去。

“小姐。”司機搖下車窗,詢問她,“直接回本宅嗎?”

田蕊上車前恨恨地瞪了一眼唐承益和蘇晴的方向,然後坐進車裏,冷淡地嗯了一聲。

手機正好響起,田蕊一看是自己雇傭的私家偵探的電話,以為是帶給自己什麽好消息,卻沒想到接通說的是沒有查到一點蘇晴來到A市的蛛絲馬跡,五年前是怎麽來到這裏的,無論是航班還是火車都完全沒有線索。

剛看待唐承益和蘇晴幸福的模樣,現在又接到這樣的電話,田蕊別提有多惱火了,攥著手機咬牙切齒,也不顧司機還在前麵開車,憤怒地質問道:“查不到?一個大活人居然什麽都查不到?她是孫悟空嗎?是石頭蹦出來的嗎?你們是想要敷衍嗎?”

私家偵探真的覺得自己很冤枉啊,錢花了一大堆,但是一點線索都沒有,還要被責罵,但是礙於對方的身份,也就隻能忍下來,“田小姐,錢我們不要了,您還是找別人的去查吧,我們真的是盡力了,但是就是一點線索都沒有,要麽她真的是石頭蹦出來的,要麽就是背後有人搗亂,掩飾了她的身份……我們也招惹不起了,您還是找別人去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