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宮,宜昌殿。

周邊隱藏著一眾暗衛,江晚晚正在內室修煉,青綠色的光芒籠罩在她身上。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江晚晚睜開眼。

這留月閣的藥還真是管用,自從她服下後,青龍靈根便沒有再反噬到她,她便也可以安心修煉。

這次拿到的藥夠她用上一個月,,隻要青龍靈根不排斥她,她便有把握在秘境中博得頭彩,這樣一來,待她繼任聖女時,便會是眾望所歸。

有人敲響了禁閉著的房門,江晚晚拿過一旁的外衣披上,悠悠然走到椅子上坐下,開口道“進來”。

“吱吖”一聲,門被推開,燭火搖曳,影在來人的身上。

是她的暗衛。

這麽晚來,應該是查到人的下落了,江晚晚希望查到的是江月恒。

“屬下見過帝妃娘娘。”那暗衛俯首而跪。

“說罷,什麽事要這麽晚來找我。”

“是啟元少爺的消息。”那暗衛道。

江晚晚沒聽到想要的答案,不禁失望,一個賤種拔了,若不是怕帝君懷疑,她早就除掉他了,現在還要派人出去找,可真是麻煩。

不過找回他,也更好坐實了這母慈子不孝的名頭,日後想除掉他,也是個容易的事。

“人在哪?”江晚晚以為以她這些手下的實力,找到人也不過是幾日的功夫罷了,不過是一個小雜種,這些年被她控製得唯唯諾諾,出來這帝宮,他又能躲到哪去。

那暗衛聽她這樣問,頭皮一緊,“回娘娘話,還未找到人。”

什麽?

江晚晚眼神淩厲得看向跪著的暗衛,聲音冷冷的,“哼,你們辦事真是愈發的敷衍了!”

“娘娘息怒!”那麽暗衛連忙磕頭,額頭滲血了都不敢停下。

“行了!本宮看著都煩!什麽事,說吧。”

那名暗衛這才停下來,戰戰兢兢道,“屬下等沒有找到啟元的具體位置,隻是聽目擊者說,是一名中年男子帶走了他。”

“可有畫像?”江晚晚不耐道。

“沒有,但是聽說那男子在尋一物。”

江晚晚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尋何物?”

“曄金珠。”

那暗衛有問必答,卻不料江晚晚突然發怒,一個茶杯就這麽砸在了他的頭上。

方才便磕破的額頭,傷口愈發的大了,鮮血流了他滿臉。

江晚晚在聽到那三個字後便衝他罵道,“混賬東西!滾出去!不必再找了!”

那暗衛得了許可,忙不迭得帶著一身的血出去了,卻不知道江晚晚為何突然激動。

江晚晚坐在屋中,氣得又砸了好幾個杯盞才作罷。

不過是一個賤種,也配跟曄金珠放在一起提!

曄金珠,是母親出嫁前特意把她叫去,從密室中取出來給她的,並叮囑她,除非大難臨頭,反正不可妄動。

她有曄金珠的事,就算是帝君她也未曾告訴,這個帶走小雜種的人到底是從何得知的?

是那雜種告訴他的?

不,不對,她一直將此物藏得極好,那雜種不可能知道!

江晚晚腦中思緒萬千,最終想起了一個人。

江月恒!

一定是她!她重回江家,是最有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那麽再加上那小雜種失蹤,這也就說的通了。

那小雜種是江月恒帶走的!

當初她肚子的孩子被自己活活剝出,她隻知孩子睡被她帶走了,所以得知自己成為帝妃之後,便偷偷來了聖域。

帝宮隻有啟元這一個孩子。

所以江月恒是認準了啟元便是當年的那個孩子,所以才會冒險把他帶走的!

隻不過在啟元到底是在哪裏遇見的她?若是在帝宮之外遇上跑出去的啟元,這還說得過去。可若是在帝宮之中呢?

即使江雪兒把江月恒說得再厲害,她也不覺得江月恒有獨闖帝宮並且在帶著一個孩子都情況下,還能躲過帝宮中的重重守衛。

江雪兒那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江月恒不過是有點實力便被她說的像天大的事一般。

一個五年前便身中劇毒之人,能厲害到哪裏去?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江月恒現在必然滿心歡喜,以為自己尋回了失散多年的孩子,江晚晚一想到這就隻想笑。

當年她確實是打算用江月恒的孩子來助自己上位。她靠著那個胎兒成功與陸時淵相認,嫁進來後才發現帝宮中竟還有一位已經懷孕的妾室。

她本想待坐穩帝妃之位後再對她下手。妾室,不過就是個可以隨意發賣的玩物罷了。

卻沒想到自己在奪回一樣東西後,遭遇埋伏。那次她正好帶著江月恒的孩子一起,刺殺來得突然,她一時心急便直接丟下了那胎兒離開了。

回到帝宮之後,她才後悔,若是這個孩子沒了,那她的帝妃之位……

於是,她便心生一計。

五年前,宜昌殿。

一名約莫十七八歲的丫鬟跪在江晚晚麵前,她戰戰兢兢,不知自己犯了什麽錯誤觸犯到了江晚晚。

江晚晚看著她害怕的模樣,很是滿意,“你不必怕,隻要你能幫本宮做成一件事,本宮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那丫鬟一愣,抬頭看她。

江晚晚盯著她的眼睛道,“我要你在你們姨娘的安胎藥裏加點東西……”

那丫鬟趕忙求饒,“娘娘娘娘,奴婢不敢啊!”

江晚晚冷笑一聲,冷冷道,“她死或者你死,你自己選一個罷!”

那丫鬟聽了,猶豫許久,這才咬咬牙,道“我做!我聽娘娘的,求娘娘饒我一條性命!”

江晚晚遞給一旁的侍女一個眼神,那侍女便從袖子拿出一個小香囊來。

“裏麵的藥,每次你煎安胎藥時加上少許,時間一久,你們姨娘胎位不穩,便會難產,不過這胎兒嘛……”

那丫鬟聽了,應道,“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奴婢什麽都沒聽說!一定幫娘娘把事辦好!”

“去吧。”江晚晚冷冷道。

江晚晚想著當年的事,不禁冷笑。

不知道當江月恒知道她自己的孩子早已死在五年前時,她會是什麽表情?

特別她還將其他妾室的孩子視如己出……

江晚晚隻是想想,都覺得興奮異常。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江月恒痛苦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