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此時舉著個夜明珠,正在瞧牆上凸起的一顆獸頭,這所有的建築都是金製,這個獸頭給他的感覺卻不一樣。

倒像是鎏金,這裏頭應該不是金子做的,是銅是銀他也一時看不出來。

蕭景能夠這麽篤定這個獸首有問題,是因為他覺得這麽大一座金塔都建出來了,難道會缺這這麽一小顆獸首的金子嗎?

那獸首栩栩如生,他總覺得像是有生命一般盯著他看,看了半天,卻沒什麽異樣。

難道是他的錯覺?

他剛轉頭,餘光掃過那獸首,卻看到那獸首上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

蕭景幾乎汗毛都炸起來。

蕭景畢竟是個沉穩定得住的性子,發現不對後倒也沒大喊一聲大叫,反倒伸手大膽得在那獸首上敲敲打打,大有不找出點什麽來就不罷休的意思。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處殿堂很大很寬闊,夜明珠能照亮的地方畢竟有限,他們幾人從進了這兒開始,就分頭行動,擴大範圍探索這個屋子。

分開是分開,但也還是保持在其他人的視線範圍內尋找,畢竟這地方他們可謂是一點都不了解,還是小心一些好。

這也正是蕭景此刻不僅不退,反而直接上手的原因。

他背後有最可靠的家人夥伴。

他捏了捏那獸首的耳朵,又敲了敲它的鼻子,但這獸首依舊一點反應都沒有。

若不是蕭景非常確定自己剛剛看到了這獸首的眼睛動了,他定然也覺得是自己瘋了,對著一個鎏金獸頭敲敲打打研究了這麽久。

蕭景那邊獨自研究著獸首,江月恒這邊四個女孩子卻擠在一塊。

江月恒正和碧雲一起蹲在一處觀察著地麵的泥土。

是的,在這處全金打造的金塔之中,下邊鋪著金磚,上邊覆蓋著一層略有厚度的泥土,而且泥土之上,還種了些什麽植物。

總之給人的感覺,怎麽看怎麽維和。

“月姐姐,這裏的土,怎麽是濕軟的?”碧雲在短短兩個時辰裏和江月恒已經混到了姊妹相稱的關係。不知道進來她知道自己一串咳嗽引來的是暗影閣主子時,她會有些什麽感想。

畢竟她一直想進暗影閣,卻連暗影閣的門都找不到。

江月恒聽到她的話,也伸手碰了碰前方地上那片隆起的土田,泥土很鬆軟,她就那麽輕輕一戳就陷下去了一小塊。

泥土中還有很豐富的水分,這樣一處小土方,幾乎都能算得上是一塊小田的大小了。

這殿堂金碧輝煌,殿裏卻又格格不入的置了一塊田地,江月恒不禁覺得建這金塔的人腦子有坑。

根據他們非常進來時的情況來看,這金塔在甬道那處的入口平時都是緊緊閉著的,連個最小的蒼蠅都飛不進來。剛破了門進來時,也發現這裏麵的空氣似乎並不流通,整個空間裏彌漫著一股很重的黴味和塵土味。

碧雲就是因為受不了這的空氣,被嗆到後咳嗽,這才被他們發現的。

那這處小田,在沒有空氣流通的情況下,為何還能成功種活這許多的植物?

碧雲與她有著同樣的疑惑,在江湖浪**慣了的她沒什麽心機,想也沒想就要踩到那田上去看個仔細。

江月恒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握著她的手把她拉回來。

“做什麽,不要命了?”江月恒很是無奈道。

碧雲沒明白她怎麽突然這麽緊張,“怎麽了,發現什麽問題了嗎?”

“這兒太古怪,你先等等,我過去看看,若有變故,你不要來幫我,你先躲開,我有保命的法子。”江月恒覺得這處太古怪,碧雲現在尚要靠伽寶丹才能進入秘境,這個修為水平,她覺得不太行。

至少在她這個聖尊麵前,顯得不太行。

怕一會發生意外她會上來幫自己,江月恒又特意吩咐著了一句,碧雲聽後,知道江月恒這是在擔心自己。

她不是那種逞強好麵子的人,既然江月恒不讓她去,那就必然有一定的原因,於是就站在原地衝江月恒點點頭。

“好,我明白,那月姐姐自己小心。”

江月恒衝她點點頭,而後便踩上了這處小田。

每踩一下,腳下的土壤便陷下去一塊,踩過的幾處土地都變成緊貼著磚麵的薄薄一層。

這是被壓實了。

江月恒怕不小心踩到什麽東西,一步一停,走得很慢。

倒不是怕出危險,主要怕這萬一種著什麽絕世僅有的藥材,讓她這麽一腳踩下去弄壞了,豈不可惜?

她赫拉空間的地方還很大,稀有藥草多多益善,來者不拒。

靠邊緣的地方其實沒種什麽東西,借著夜明珠的光,可以看到在小田的中間往後的角落裏,長著許多植株,具體是什麽,還要走近點才能看清楚。

這處小田靠著殿堂的一個角,後邊的兩麵都靠著牆,那些植株就生長在靠著牆的地方。

江月恒走過三分之一,再踩下去時,卻突然一頓。

這處的土怎麽比之前踩過的地方還要鬆軟些?

隻是土層更鬆軟,但卻沒有別的什麽事情發生,江月恒又往前走了幾步。

原來如此……

這處土層的底下並沒有金磚墊著,這底下似乎就是真正的土壤層。

這是特意留出來的嗎?結合這座金塔層層禁閉的布局,江月恒不覺得這處地方是忘了鋪上金磚,也斷然不可能因為財力問題疏漏。

這處地方,應該從這座宮殿建立之初便是留作此用。

她一步一陷,心中難怪這處的土壤與剛才踩過的那些相比,觸感如此不同。

江月恒終於到了這處小田的內側,立在她麵前的這株植物很高,隻要她稍稍彎下腰,就能碰到那株植物。

她想了想,從納戒裏拿出了一副天蠶絲織就的手套,戴在手上。

天蠶絲,看似柔軟,實際上刀槍不入,與神醫族防水的那種紗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戴著這個手套,便不用擔心這植物會突然出什麽問題了。

指尖還未觸碰到那株植物,突如其來的光線卻恍了她的眼。

在黑暗的環境裏待久了,突然恢複平日裏的亮堂,反而一下有些不習慣,略有些刺眼。

眾人不禁眯起了眼,好一會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