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假山搭得倒是實實在在,也不知建造的人用了什麽法子,任他們這麽多人在上頭又踩又走的,竟是紋絲不動,十分牢固。

“咻——”一隻巴掌大的東西從沈城麵前跑了過去,速度快到他壓根沒看清那是個什麽東西。

沈城順著那東西跑的路線看過去,是一個小洞口,裏邊黑咕隆咚的,陸如是的光球照不到。

沈城想了個招數,他從袖子裏找了顆能吃的糖丸出來,放在離那洞口約莫兩寸的地方,看看那東西會不會來吃。

果然,片刻後之後洞口出現了兩顆黃色的,在黑暗中發著光的眼睛。然後那東西在洞口待了一會,確定外邊沒有危險以後,跑到那糖丸前,用爪子碰了碰,似乎是從未見過這樣嗯東西,在確定能不能吃。

它用兩隻前爪抱住那糖丸,就要往回跑,還未到洞口,便被兜頭按住了。

沈城捏著它的後脖頸,把它提到眼前。

是隻豹紋守宮。

喜歡養爬寵的人,一開始基本都是從這玩意入手,它沒什麽攻擊力,性情也相對溫順,很適合養爬寵的新手。

“嘶——嘶——”

那守宮用力掙紮,結果也不過是在沈城手裏頭晃悠了兩下,看上去可憐又無助。

沈城將它放在地上,隻一瞬,它便縮回了洞裏,估計短時間裏說不敢再出來了。

不止是沈城,幾乎是他們每個人都發現了這樣的小守宮,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蛐蛐,蟋蟀……簡直就是一個模仿野外圈子所精心打造的一個小型生態係統。

“誒!陸如是幫我抓住它!”

江月恒發現了一隻長相與其它守宮都不同的,還沒動手那守宮就自己先跑了。

溜得賊快!

陸如是就站在她身後幾步的距離,看她回頭叫他,眼疾手快得出手將那小守宮揪了起來。

那守宮通體藍色,在,幽暗的光亮照射下,活像個有毒的長蘑菇。

“這是什麽?”江月恒站在陸如是麵前,看著那隻撲騰的藍色守宮。

陸如是拎著它,搖了搖頭,一雙鳳眸微抬,看像江月恒,“不認得,月兒要麽?”

他說著,壞心眼得晃了晃那隻守宮,那守宮要是會說話,此刻必定得罵到他祖宗十八代去。

“呃……我不要。”江月恒誠懇道。

陸如是笑著道:“為何?”

江月恒的表情裏帶著幾分嫌棄,“太醜了,不要。”

陸如是聞言,把那守宮放回地上,看著它一路猛躥而逃。

“它醜,月兒不喜歡,那好看的月兒喜歡嗎?”

“那得看好看成什麽樣才行。”江月恒沒聽出陸如是的言外之意,一腳踏進了他的圈子裏。

陸如是湊到她耳邊,“我這樣的。”

江月恒的耳朵突然就紅了,還沒等她惱,陸如是已經很有經驗得躲開了,先她一步往假山的上邊走。

很好,她又被氣到了。

她提著裙擺,也往那假山上走。

腳下的泥土都是很實在的,一腳下去並不會往下陷,就算是被他們這麽多人踩著也不一點也沒塌倒真像是一座小山丘一樣。

“犀木?”江月恒走到陸如是身側,看著前邊一株小灌木愣了一下。

“嗯?月兒連這個也認得?”陸如是詫異道,他發現他的月兒怎麽什麽都知道一樣。

“嗯哼!”江月恒看他一眼,蹲在那犀木前頭。

“沙沙——”

她正要伸手去碰,結果那犀木突然從土裏……拔高了幾寸。

然後她看著這顆植物很是努力得將自己連根拔起,然後作勢要跑。

陸如是伸手握住了它的主幹,那犀木瞬間泄氣,在他手裏垂著。

江月恒一臉怪異,看這那顆長腿的犀木,她沒聽說過這植物會跑啊!

“月兒不知道這犀木的屬性嗎?”陸如是問她。

江月恒沉默著,這她還真不知道。她隻知道犀木可以為身邊的其他植物提供更好的空氣,可以幫助其他植物快速生長升階,隻不過本身卻很脆弱,對生長環境要求很高。

她也不知道這裏又黑又暗得看上去一點都不好,為什麽這株犀木還能長在這。

犀木自己會長腿……別說知道了,她從來木有聽說過什麽植物自己還能長腿跑了的,這簡直就是離了大譜!

“你知道?”江月恒看他。

“嗯哼!”這回輪到陸如是賣關子。

江月恒心裏翻了個白眼,“快說,這到底怎麽回事?”

陸如是莞爾,“也是聽說的,犀木長到一定程度,便可以生出一點神識來,與其他要到高階才能開靈智的植物不太,犀木隻要過了幼年時期,便可以生出一些靈智,這靈智隻會讓他們感受到周圍是不是有危險靠近,如果有的話,就會像剛剛那樣,自己挪個地方繼續紮根。”

江月恒覺得這世界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沒有攻擊性嗎?”

“沒有,月兒可以試試。”

她接過陸如是遞過來的犀木,發現拿到手裏的時候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感受到,似乎就真的隻具備了會自己跑,的能力,除此之外,與一般的植物並沒有任何區別。

這犀木張得和狗尾巴草很像,不知道的人會把它當成普通野草,但其實仔細看,會發現這種植物的所謂“尾巴”上是有一些紅點的。

狗尾巴草卻是全綠的。

江月恒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一眼便發現了它的不同,或許是她近幾年練藥練多了,對於這些藥材都有種族異於常人的敏銳直覺吧。

她看著這草,問陸如是:“我直接把它丟道空間裏頭去,它是不是還能自己找地方埋好。”

陸如是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這樣啊。”她說著,真就隨意丟進了赫拉空間裏頭。

之前那些在土壤裏頭的植物,她是帶了一層薄土一起種進去的,這犀木倒是比那些要方便些。

“這附近應該還有這樣的犀木,月兒要的話,可以再找找。”陸如是道。

“嗯……隨緣吧,我種的藥材也不多。”江月恒道。

陸如是失笑,隨意采藥,隻怕也就月兒一人了。

“臥槽!這裏頭什麽東西!”

兩人正聊著,後邊響起蕭琅暴跳如雷的聲音,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東西把他激動成這樣。

江月恒無奈回頭,她真的很好奇,那日手挽山河弓的,和眼前這個二愣子……根本不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