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恒看著底下,覺得應該下去看看才行,不然在這關站著,其實也看不到什麽東西。
而且,這守宮的底下不知道是不是也如上麵一般,也是這樣空空如也的大洞,否則的話,這守宮這樣重,那隻蠑螈自然也不可能從它肚子底下鑽過去。
若是實實壓著的,那蠑螈不被擠死都是好的了,哪裏還能長得那麽大。
“我下去看看。”
江月恒就要往下跳,陸如是一把拉住她,她不解得回頭看他。男人眸光閃爍,似乎有什麽話想對她說。
他想告訴她,以後凡事有他在,她可以不必如此辛苦,但他最終卻隻說了四個字。
“我先下去。”
江月恒看著他不容置喙的模樣,自然也不跟他爭。
陸如是跳下了巨坑,卻出乎意料的,直接穿透了那層透明的屏障,徑直往下落。
“陸如是!”江月恒心下一緊。
陸如是卻仿佛早有所料一般,穩穩得落於守宮體內幾根緊緊連接在一起的血管之上。
“沒事,不必擔心。”聽到她緊張的聲音,他抬頭安撫她道。
幾人這才發現,這層屏障似乎隻能隔絕這些石頭和泥土,讓這些雜物無法落入守宮的體內造成汙染,其他東西,卻似乎是可以通過的,就如現在的陸如是一樣。
蕭景站在那坑的旁邊,他畢竟從小受的是名門之教,還是無法就這樣將自己的隊友放在這種地方不去關心的,即使他並不喜歡這個看上去對他明明很是有企圖的男人。
“下麵情況怎麽樣?”蕭景問道。
陸如是觀察了下四周,發現確實是沒什麽危險,於是對上麵的人道:“目前來看是安全的,你們可以下來,小心點,這裏有點滑。”
得到明確回答後的幾人紛紛往下跳,一如陸如是那樣,直直得穿過了那道屏障,分別落在了那守宮的不同內髒之上。
在上麵時沒看出來,到了下麵以後,才發現這守宮的內髒乃至內壁之上,都裹著厚厚得一層粘液,是透明的。
目前來看,這粘液沒有什麽侵蝕能力,似乎隻是為了保護這守宮內髒的一種分泌物。而且他們現在其實是踩在這粘液之上的,並未真正觸及到守宮的內髒。
“這是些什麽東西?”蕭琅看了看腳下踩著的黏黏膩膩的**,納悶道。
江月恒道:“這地方雖然有屏障,但看上去也很是不牢固,或許是這守宮分泌出來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吧。”
站在守宮的內部往上看,發現上麵黑壓壓的全是覆蓋著的泥沙碎石,這守宮除了頭部和一點點尾部以外,其餘的背部全都是空著的。
倒也奇觀,這守宮的背部少了那麽大一塊皮肉,但是卻沒有該有的血水和腐爛的肉塊。
整個環境看上去都非常的新鮮,似乎是一個非常健全的動物一樣。
看上去非常的奇怪。
“你們看,那底下是什麽?”蕭景站在那,看見底下似乎有什麽黑色的東西在遊動。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看出來,但觀察了一會以後,他才發現,那是真的有東西在守宮最底下的那部分空間裏頭活動著。
陸如是看向底下,發現那些東西一尾一尾的,是黑色的,在這守宮鮮紅的體內顯得格外顯眼。
這守宮的體內粘膜,其實覆蓋的並不是非常均勻,他們現在站著的這幾處內髒血管之上,雖然粘膜也很厚,但若是要與最底下的那些相比,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那個處的水站在他的角度看過去,顯得非常清晰,幾乎已經積成了一灣小泉水。
他看著的這會功法,蕭琅不知才哪裏掏了顆珠子出來,往那處地方砸去。
珠子不大,其實也砸不中那些黑色的東西,但卻在接觸到那一灣泉水似的粘膜時,激起了一陣浪花,那些黑色的東西被嚇得四散看來,沒一會便不見了蹤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這底下的水……”蕭景看看腳底下踩著的密不透風的粘膜,再看看那處被小小一顆珠子一擲就激起了一片浪花的水流,若有所思得道:“似乎沒這上麵裹著的密度大?”
這兒的那麽他們整個人踩在上麵都不會穿過它踩到這守宮的內髒,那處地方若和他們腳下的一樣,一顆石子砸下去,也應該一點反應也沒有才對。
江月恒這次沒給陸拉住她的機會,直接便往下跳,腳下設了個陣,竟就這樣穩穩站在了水麵之上。
是的,是水麵,並不是粘膜。
她下來以後才發現,這的這些水很清澈,還因為流動冒著些水泡,一看便隻是汪活水。
似乎是在印證她的想法一般,下一刻她便看到了周邊肉縫裏頭躲著的那些黑色蠑螈,每一隻都不亞於他們在外麵抓到的那隻,都一樣大,甚至比那隻更大。
這是個什麽情況?
“是個活俑。”
江月恒回頭,發現陸如是不知何時已經下來了。
“活俑?”她不解得看向陸如是,她不知什麽是所謂活俑。
陸如是指指這守宮裏的幾處,“活俑便是在人還活著時,為了造出來的人俑更加真實,活將活人用特殊的方法活活困死在俑裏頭,這樣造出來的人俑,便稱活俑。”
隻不過這方法太過不人道,已經被禁止廢棄了許多年,不知道為什麽又會在這裏出現。
“那這守宮,這些泥沙土塊,是為了將她它造成一隻活俑嗎?”江月恒問道。
陸如是點點頭,“不能百分百確定,但確實有這個可能。”
之所以不能確定,是因為這守宮還活著,並且隻聽說過活人作俑,卻沒有聽說過有人將魔獸作俑的。
畢竟魔獸生性殘暴,不是人想造就能造的。
而且最沒法確定的是,這魔獸若是活著,作成活俑時怎麽可能不反抗,就之前它張嘴的那一下,明顯是具備這些能力的,卻不知為何會這樣活生生得困在這裏。
這底下的水源也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上卻是異常的清澈,怪不得這麽多蠑螈會在這裏生存。
畢竟蠑螈對生存的環境,特別是水源,要求極高,稍微受到點汙染的水源,就算蠑螈已經在哪裏生存,也會因為水質的變化果斷換地方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