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
江月恒話音不大,剛好能讓他們三人都聽到,她喚出一條縛地靈,朝著虛空一抓,那縛地靈就到了她手裏,化作一條九節滕鞭。
她衝上前去,手中的滕鞭像是活了過來,重重甩向妄圖逃走的囚鱷,鞭上急速長出無數彎曲著的尖利倒刺,那倒刺在甩上囚鱷的同時,便生生紮進了那囚鱷的甲殼之上,那囚鱷試圖掙脫,卻在掙脫的那一瞬活生生被滕鞭帶下幾塊血淋淋的甲殼來。
此時的囚鱷已經看了不出原先的麵貌了,隨著它的不斷翻滾掙紮,它身上已經被血和著泥漿裹滿,看上去肮髒又可怖。
這囚鱷怎麽也想不到,它最引以為傲的一身盔甲,有朝一日竟會成了它痛苦的來源。
那囚鱷在水下與騰蛇纏鬥了那麽久,現在又被剝了半身的甲麵,早已是困獸之鬥,哪裏是他們幾人的對手。
就算是沒有騰蛇,單是他們幾個中的任何一個都能將它製服,更不要說現在他們三人聯手了。
蕭家眾人原本還十分擔心,此刻看見那囚鱷居然真的一點便宜也沒占到,這才放下了心。
“我方才沒聽錯吧!這個……大師七階?”蕭琅不可置信得問其他人。
“嗯,大師七階。”半夏點點頭,為他肯定。
蕭琅崩潰道:“我怎麽覺得這囚鱷在他們手下像個七階都沒到的修為一樣?”
隻有挨揍的份,一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不止是蕭琅,在場的除了半夏幾個,其他人哪個不震驚。
那可是大師七階啊!就這樣被他們摁在那打!
這也太殘暴了點!
虧他們之前居然還覺得他們三個需要幫忙,現在看來,半夏果然說得沒錯。
他們這樣的過去了,可不就是給他們添亂了嗎!
水下的騰蛇也上了岸,巨大的身軀攀上囚鱷,將塔牢牢卷在中間,這一次,囚鱷再沒了逃跑的可能,隻能這樣被不斷擠壓著。
外表上被剝去甲麵的部分被騰蛇這樣一擠,血水如泉一般湧出,鮮血染紅了正纏著它的騰蛇,使得騰蛇單鱗片竟變得如紅寶石般,在陽光下,顯得非常豔麗。
“這蕭姑娘的寵物,倒是很不錯嘛!”姬子末饒有興致得看著被騰蛇卷得動彈不得的囚鱷,很是真誠得誇了一句。
“姬公子若是喜歡,不如也去找一個這樣式的寵物養養?”江月恒對他道,腳下卻沒停,徑直踩上了滕蛇的軀幹,去看被死死纏繞著的那隻囚鱷。
小黑的身子這樣大,想來被她這樣踩著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感覺。
“陸如是,快來!你方才說的,是不是這個?”江月恒指著那囚鱷翻著的脖頸下道,她所指的,正是陸如是方才看見的東西。
“內丹!”
一般的魔獸,靈力運行全靠著一顆獸晶,一旦獸晶被挖,魔獸自然也不可能再活。
相反的,若是魔獸先死了,獸晶不腐不壞,可以長久的保存下去,直到被人發現,用在修煉之道上。
魔獸的獸晶就相當於人類的靈根一般,但卻有極少數的魔獸,由於自身實力天賦等原因,身上的獸晶會發生變異,就像現在這隻囚鱷一般,獸晶直接轉化為內丹。
魔獸內丹可比獸晶要貴重上千萬倍!
高階獸晶本就稀罕,魔獸內丹更甚過它!
獸晶隻能用在修煉或武器鍛造時的輔助之上,本身是不能直接使用的,但魔獸內丹不同,內丹研磨成粉再進行淬煉之後,煉出的丹藥可以直覺使人得到修為上的飛快增強。
也就是說,相當於將內丹中的靈力直接轉化為自身修為!
沒想到這樣一隻生性殘暴的囚鱷,竟然也能結出如此寶貴的內丹來!
江月恒手上的九節滕鞭纏上那顆內丹**出來的部分,往下用力一扯,那內丹便脫落下來。
那內丹離了囚鱷的軀體之後,瞬間縮小成了一顆普通夜明珠大小,江月恒以靈力托著它,穩穩握在了掌中。
“給。”
東西到手,她卻偏頭遞給了身旁的陸如是。
陸如是一愣,而後緩緩的笑了,“這樣重要的東西,月兒就這樣給我了?”
陸如是倒是沒想到,以月兒財迷的性子,竟然就這樣把這千年都難得一遇的魔獸內丹就這麽給了自己。
江月恒理所當然道:“你先發現的,送你了。”
陸如是接過那顆內丹,放入了納戒之中。
一旁的姬子末瞧著,突然捂了心口做作得道:“哎……我這心怎麽突然就疼了起來?蕭姑娘可太偏心了,他出力可沒我多啊。”
江月恒看他一眼,“姬公子這心疼得挺巧啊!”
姬子末心道從前真是白疼她了……有好東西都不想著自己的。
“不過這屍體怎麽辦?”姬子末問道。
這樣一隻修為到達了大師七階的魔獸,可謂是全身都是寶,特別是那一身的甲片,用來做武器也是再適合不過的。
隻不過……這甲片被他們剝得很是隨意得散落在水麵上,原本清澈的湖水現在也泛起了淡淡的紅色,顯然是被血水侵染出來的。
“姬公子想要?”江月恒問道。
姬子末看了一眼眼前的慘況,果斷拒絕道:“還是不了,這樣好逗東西,還是讓給陸公子吧!”
陸如是看著渾身泥土學術攪和在一塊早已沒了氣息的囚鱷,淡淡道:“傳聞極深的海域中有一物為鯨,體如小城,壽命可達數百年之長。鯨落萬物生,每當有鯨魚壽盡之時,鯨屍沉入海底,以其身軀滋養著一方海域的生物,是為鯨落。”
陸如是說著,瞧了一樣眼前不成樣子的囚鱷,“這囚鱷說不準也能來個鱷落萬物生,還是留在這吧。”
另外兩人很是讚同他的說法,三人的看法難道一致——其實都隻是嫌棄這囚鱷屍體太髒不想處理罷了。
“小黑,把它推水裏去吧!”
江月恒對騰蛇道,那蛇卻是真的能聽得懂她的話,果斷卷著那囚鱷的屍體進了湖裏,它自身的身軀也在不斷變小,自水中遊回,又變作了小蛇模樣纏上江月恒的手。
這次,江月恒手上的鬆鼠沒有再對著它齜牙了。
實力就是硬道理,它現在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主人再收個別的靈寵了……
半夏半月撤下防護罩,眾人再次匯合在一起。
蕭家眾人還是沒才方才的實力回過神來,他們……眼睜睜看著一直大師七階的囚鱷在短短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裏就這麽被決絕得幹幹淨淨……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解決完囚鱷,眾人卻沒有去湖邊補充淡水,而是坐在原地稍作休息。
這水可是浸泡過屍體的!
寧願渴著他們也絕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