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許久,夜幕再次降臨。

秘境的深夜,總是伴隨著各種魔獸出沒,這些魔獸實力強悍,就算是硬剛到底,也不過是得到幾顆獸晶。

在場的這些人裏,也就碧雲從前生活的條件差一點,獸晶於她來說也還是貴重物品,至於其他人,要麽出聲高門,要麽就是跟著江月恒一路無數金銀財寶堆裏探過的。

因此能避戰的,就沒必要硬著剛。

“月兒覺不覺得,這的天有些古怪?”陸如是靠坐在樹幹上,江月恒正枕著他的腿,透過重重疊疊的樹葉,試圖找出一兩顆繁星。

江月恒聞言,忽的偏頭看著陸如是道:“你也覺得嗎?”

陸如是點點頭,兩人想到了一塊去。

這的天,黑得越來越快了,白晝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短,唯一不變的,就是黑夜的時長。

黑夜依漫長,這樣一來,這秘境之中危險更甚,如果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下去,江月恒覺得,到了最後一直都處於黑夜也不沒有可能。

“可是這是為什麽?我們進來前難道也這樣?”江月恒用手撐著頭疑惑道。

她雖然說這樣問,但卻很清楚,自然不可能在他們進來前就是這個樣子的,如果真是那樣,這樹林裏的各類植物也不會長得那樣蔥蔥鬱鬱。

陸如是的指間從她散落的秀發上穿過,回答道:“或許秘境開始觸發了某種契機,我們進來以後,這的白晝就縮短了,隻是不知道等到我們都出去了,這種情況會不會恢複。”

江月恒沉思著,語氣平靜:“或許會,或許這是秘境的一種自我保護機製也說不定。”

兩人就這樣一坐一躺,也不睡覺,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聊了大半夜。

隻是這天夜裏,卻有怪事真在發生。

類似於東西摩挲的窸窸窣窣的聲音正在愈響愈烈,隻是一開始被夜風吹動樹葉都聲音蓋著,他們沒有發現。

江月恒仔細聽著這聲音,奇怪道:“陸如是,你有沒有聽見什麽?”

陸如是自然也聽見了,回答道:“聽見了,但不知是何物。”

江月恒說躺在他腿上的,因此視野上能看到的東西並不多,他卻不一樣,他坐著,可以觀察到四周的變化,隻是那聲音明顯就在這附近,但陸如是的視野裏,卻沒有出現什麽不對勁的東西來。

陸如是略凝神,而後在捏了個訣,在眾人身上都落了一道枷鎖。

雖是枷鎖,但對眾人自身卻不會有什麽束縛,隻不過如果有東西攻擊他們,在他們沒防備時或者是不敵之時,可以襠下一道攻擊。

這秘境中怪事太多,陸如是也不知道這聲音到底是不是來者不善,總之先做個預防總是不會有錯的。

“誒,你怎麽還給我落了啊?”江月恒發現陸如是的枷鎖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禁好笑得問他,她難道還用得著這個嗎?

陸如是不覺有他,理所當然得回應道:“當然,都落了。”

江月恒腦子靈光一閃,不怕死得提道:“包括那隻笑麵狐狸?”

陸如是臉色一黑,看向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危險了起來。

笑麵狐狸,自然指的是姬子末。

“哦?月兒很關心他嘛。”陸如是輕笑著,江月恒卻頓感不妙,陸如是這笑,不達眼底啊!

江月恒趕緊道:“誒!我說你這人,不就開個玩笑嘛!不過這聲音聽著,倒是很像二平日裏用縛地靈的聲音,就是那種藤蔓摩挲的動靜。”

江月恒說著,終於想到了她為什麽覺得這種聲音熟悉,不就是藤蔓摩擦時會發出的那種響動嗎。

陸如是眸光一凝猛得看向了坐著的樹幹底下。

果然,借著夜色,有不知道幾株藤蔓正順著樹幹往上攀爬著。

那藤蔓緊貼著樹幹,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難怪之前沒發現。

“月兒說得不錯。”陸如是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

江月恒偏頭,“嗯?”

“是有藤蔓一樣的東西,正衝著我們來。”陸如是看著那株真緩慢向上爬的藤蔓淡淡道。

看他們的模樣,倒是一點不著急。

江月恒坐起身來,看向那株藤蔓,夜色太沉,樹葉遮擋得太嚴密,根本看不清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江月恒指間凝了束火苗出來,那火苗成了個蝴蝶的樣子,下一瞬,火蝶脫離了她的指間,朝著樹幹上攀著的藤蔓飛去。

那藤蔓似乎能感受到周邊有東西靠近,伸出一條觸手碰了碰火苗,火苗沒滅,觸手上卻發出一身“哧”的響聲,冒出幾縷煙味來。

是火蝶灼傷了那藤蔓。

那藤蔓卻一點不堅持,被火蝶灼傷後,迅速朝下退去,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看見了全程的陸如是和江月恒:……

“這就走了?”江月恒疑惑道。

在這秘境之中,窮凶極惡的魔獸見得太多,突然遇到一個動靜不大,逃得倒快的木係生靈,道是有些驚奇。

兩人又再等了一會,就在他們現在待著的這顆樹上,沒有其他藤蔓再出現了,看來是把這顆樹劃入了危險的範圍。

“聲音還在,沒走遠。”陸如是分析道。

江月恒點點頭,“應該是長老他們那邊,這藤蔓到底是要做什麽?”

江月恒說著,手上又凝出了好幾隻火蝶來,這些火蝶翩翩而去,飛向了其他人所在的方向,江月恒的目的,是讓這些火蝶也去碰一碰各顆樹上纏繞著的那些藤蔓。

她倒是要看看,這藤蔓到底是不是真的那麽好對付。

出乎意料的,火蝶所過之處藤蔓一旦被碰到,就會飛快退去。

“是嗜血藤。”陸如是想起了古樹所栽的一種植物。

江月恒一愣,她覺得她當年似乎有些不學無術,不然怎麽陸如是的知道的東西,她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嗜血是什麽東西?”她問。

陸如是給她解釋,其實就是把那古書所記的內容再複訴一遍。

“是一種以十年為單位記數的植物,這種植物的壽命很長,因此十年才一歲,雖是植物,卻最喜食血肉,經常成群結隊的出現圍攻獸群,隻要被它們的藤蔓觸碰到,身上都血水就會被它吸走。”陸道如是道。

江月恒聽著,卻有些疑惑:“有這麽厲害?”

陸如是說的這些和剛剛一被火蝶碰到就溜之大吉的那些藤蔓,好似說的都不是一種植物一樣。

陸如是輕笑,“有個致命弱點。”

江月恒看他。

陸如是接著道:“極端怕火。”

江月恒眼前一亮,心到原來如此,然後又壞心眼得放了一大波火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