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天起,團子便發現了陸如是每每看像二哈的眼神都十分的古怪,他去問娘親,娘親卻告訴他說沒事,爹爹隻是喜歡狗。
陸如是一點都不喜歡狗,他隻是在想這隻……麒麟要怎麽才能夠……
算了,還是順其自然吧,就算團子這輩子就這樣了也沒事,有自己在,誰還能給他虧吃。
但江月恒卻告訴他,二哈這幾日之所以有些不對勁,或許是因為它就快要真正覺醒了,算一算時間,一般孩子覺醒靈根都是在九歲左右,團子現在才七歲,但這二哈本就是變異靈脈,加上團子這些年一直把靈丹妙藥當糖豆嚼,早些覺醒也不是沒有可能。
“娘親!我們想去看啟元哥哥!”
用過早膳,團子和驚墨便來找江月恒,想去空間中陪啟元。
經過上次一事,江月恒短時間內不敢再帶著幾個孩子出門了,便放他們去了空間中,若說這世上於他們來說最安全的地方便也隻有赫拉空間了。
“叩叩!”
頂樓暗閣入口處響起敲門聲,應該是周奇,江月恒對他道:“進來吧。”
周奇進了暗閣,見到陸如是也在,已經習以為常,江月恒之前說過,陸如是不是外人,不用避著他說消息。
“主子,昨日我們的人在聖域發現了江雪兒的蹤跡。”周奇恭敬道,眼神不經意得自陸如是臉上劃過。
前幾日他見到陸如是時,對方都戴著麵具,方才也是背對著他,現在轉了身,周奇這才發現,這張臉,竟與陸時淵的一模一樣!
“可有跟住人?”
周奇搖頭道:“沒有她是午夜時分進的聖域,守城的人沒有留意她,她似乎在躲著什麽人,一路上很是警惕,我們不敢跟得太近,隻知道她去了帝宮附近的那片竹林。”
江月恒點頭道:“知道了,讓人繼續留意著她,周叔先下去吧。”
“是。”
周奇退下,陸如是道,“江雪兒在找什麽?”
江雪兒既然沒死,又一直有意隱藏著自己的行蹤,那便說明她知道江晚晚的死是陸時淵下得手,否則以江雪兒那種趨炎附勢的性子,江晚晚一死,她該上趕著卻勾搭陸時淵才是。
都躲出去了還要回來,江雪兒在聖域中沒有什麽交心之人,唯一有的上官池也早已與她斷了往來,那便隻能是回來找東西了。
她在竹林藏了什麽東西?
江月恒斂下思緒,想起昨日自己走時陸如是還在帝宮中,便問陸如是道:“對了,之前忘了問你,帝宮那些人怎麽樣了?”
陸如是告訴她們道:“我像月兒說的,沒讓他們有痛快死的機會,隻是陸時淵用其他人拖了我一瞬,開了書房的禁製,我沒能殺了他。”
“禁製?”
陸如是解釋道:“看那靈力,應該是陸冀當年設下的。”
江月恒沒忍住在心裏頭翻了個白眼,陸如是這個爹,可真是與原主的那個極品爹有得一比。
雖知道對方不是有意要將這等防身符留給陸時淵的,可江月恒就是覺得十分氣人,陸如是遭遇的所有不幸,歸根結底就是因為陸冀這個父親的不稱職。
管生不管養,陸時淵這一點還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陸時淵有受傷嗎?”江月恒問道。
陸如是點頭,“重傷,應該要修養幾天。”
陸時淵還有未亮出來的底牌,查探過程中發現聖域中有些世家應該早已成了帝宮的走狗,此時再去帝宮意義不大。
要動手,便要力求連根拔起,不留一點餘地。
江月恒算了下時間,問陸如是道:“現在去龍脈,可還來得及?”
陸如是知道她指的是龍脈禁地,便對她道:“來得及,我回來後就開始準備了。”
江月恒便與陸如是商定,明日一早,便啟程去龍脈。
商定好龍脈的事情後,江月恒想了想,還是對陸如是道:“我還想去一個地方。”
陸如是道:“是哪裏?”
“禁海。”
……
江雪兒趁著夜色,一路禦劍飛行回到了劉府上,或許因為隻是個商賈之戶,不如那些世家的把守嚴,江雪兒不論是出去還是回來,都顯得輕而易舉。
她回去不久,天便亮了,一夜未睡,江雪兒卻無半點睡意,她從納戒中找出一張大陸上的地圖來,將那地圖打開,鋪平了放在桌子上。
這也是她以備不時之需隨意放置在納戒中的大陸地圖,沒想到如今這些她一早備下的東西,倒是都派送了用場。
她借著窗框透進來的晨光,找了隻筆,磨了墨,在地圖上找到了劉府所在的小鎮位置,沿路細細標記著。
她要給自己製定一條去魔界的路,最後是能避開其他人的耳目,尤其是陸時淵的。
剛要下筆,手上動作卻頓了一下。
她差點忘了,如今是在劉府,她得作個樣子去給劉府那位夫人請安才是。
於是她將東西收好,起身出了房門,她江晚晚的身份死後,帝宮中她存著的那些財產便全都不可能再拿回來了,此去魔族的路不短,這劉府雖無權勢,但這錢財看著倒是不比那些聖域的小世家差多少,不然也不會供著劉子涵上這大陸上最好的龍炎學院了。
她得從劉家謀一筆錢財,最為她這一路的盤纏路費才行。
與此同時,江月恒和陸如是去了江雪兒昨日去過的那片竹林,靈蝶有辨別氣息的能力,隻要那氣息還未消散,便能找得到。
江月恒和陸如是自然也發現了那株被開膛破肚的竹子,以及……竹節中還未散去的魔氣。
陸如是看到魔氣的瞬間,眼神便暗了下來。
江月恒道:“我失算了,該多派些人手去跟著江雪兒的。”
她沒想到,江晚晚竟然會願意把她母親留給她的那些東西,告訴給江雪兒。
“不晚,我也讓沈城派人去查了,明日我們先回龍脈,去探禁地……對了,月兒可有給聖宮送信去?”陸如是想到江晚晚的另一個身份。
江月恒一愣,她先前怎麽沒有想到這個。
她狡黠一笑,“待會便送。”
給聖宮遞個消息,暗示江晚晚之死是陸時淵的手筆,有聖宮去拖著,陸時淵這幾日別想再分心做其他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