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域之中,表麵上擺出的依舊是一副再繁華不過的人景象,但暗地裏,早已是暗流湧動。
自從昨日聖女大張旗鼓得去了一回帝宮以後,各家都與各自往日交好的那些世家暗中通了信,隻是帝宮最近守得太過嚴實,誰也沒有得到有關昨日之事的風聲。
隻是進來發生的事情就那麽幾件,就算打聽不到確切消息,大家也都猜了個七七八八,聖女去帝宮還能是為了什麽事?
不就是為的那位已故的帝妃娘娘嗎?
早就選定的繼承人,卻在繼任大典舉行的前一個月突然身亡,而上一任聖女卻是最後才知道消息的。
這事別說是明照,放在然後一個人身上都要著急上火,也怪不得堂堂聖女一聽說消息就立刻去了帝宮。
“都讓讓都讓讓!”
玄武大街上,突然出現了一隊身穿聖宮製服的人馬,為首的手中拿著一道卷軸,正疏散著人群,走向玄武大街盡頭的一處告示欄。
“這是出什麽事了?”一名買菜的老人家不明所以得被疏散開,他提著自己的菜籃往邊上退了兩步,又隨著人群往告示欄聚集,隨口問了邊上一同看熱鬧的一個年輕人,他不識字,看不懂這告示上寫了些什麽。
“哎!別擠別擠!”
“這是聖宮的人吧?這是要做什麽?”
眾人七嘴八舌得議論著,那些人卻什麽也沒說,隻是公事公辦得將卷軸掛在了告示攔上,留下兩人在邊上看守著,餘下的人便離開了。
“神諭有指……帝妃江晚晚謊冒聖女……已與多日前的秘境中身亡……聖女之事還需再定……”
隨著有人斷斷續續得念出那告示上的內容,眾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猛得炸開了鍋。
“什麽意思?帝妃娘娘假冒聖女?”
“是啊!這……這聖女不是神諭指定的嗎!怎麽還能假冒啊!”
“不是!你們沒聽到剛才說的嗎?已與秘境中身亡!怎麽好端端的就死了?”
原本還在邊上待著的那些百姓紛紛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統統圍到了告示前議論著。
“誒!話說你們知不知道,聽說神諭上並非指名道姓誰是聖女,而是靠一些特征來判定的……”一名中年男子壓低了聲音道。
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顯然,告示邊上守著的裏麵聖宮侍衛聽得很是清楚,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神秘個什麽勁。
“什麽特征?這位老哥你知道些什麽倒是快些說啊!你這話說一半不是讓人幹著急嗎!”有心急的見那人賣著關子遲遲不說,便開口催促。
他一催促,圍著的眾人便也紛紛開了口。
“從前的聖女我不知道,但我以前偷偷打聽過,我是聽聖女身邊二等婢女的表哥的……”
“你快說吧!大家都等著呢!”有人直接打斷了他報菜名一樣的說辭。
那人訕訕一笑道:“聽說這任聖女的聖域所指,是身懷青龍靈根的人。”
聽到青龍靈根,眾人的心中便都開始了各式各樣的猜想,甚至有人說江晚晚的靈根其實隻是個青蛇,隻不過是她冒充了青龍靈根……
說法之荒唐,就算是茶樓說書的此刻在這裏都得甘拜下風。
“誒!我倒是想起一個事來,你們這些人生得晚是不知道,從前在聖域,有些世家的孩子若是靈根太過平庸,他們的父母長輩便會為他們買一株貧苦人家孩子中意外出現的一些上等靈根來換,一旦靈根置換成功,那這孩子以後的命數可就跟著變了!”
“什麽!竟還有這種事?”
“那帝妃娘娘豈不是……”
眾人聚集在一處議論了半響,這才漸漸散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隻不過江晚晚假冒聖女的這個事情,從今日起,便要傳遍整個聖域了。
可惜了江晚晚帝妃的那具身軀死得太早,沒能感受到這些輿論的洗禮。
“公布了?這麽快?”
告示一發布,便有暗影閣的人混在其中,得了消息以後第一件事便是回到留月閣將此事告訴了周奇。
周奇倒是沒料到這位聖女行事如此雷厲風行,昨日剛得到消息,今日便發了告示,隻怕不出半個時辰,這個消息就會傳遍聖域的每個角落。
現在江月恒不在,留月閣便還是他在管著,想來主子應當也沒料到這明照聖女的性子如此幹脆吧!
畢竟聖女假冒一事,明照也有著不可推脫的責任,沒想到就這樣毫不隱瞞得昭告百姓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周奇說完,卻發現那招待並沒有離開的意思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
果然,那招待又道:“得到消息說,蕭家近來在暗中籌備攻擊型符咒和一些丹藥。”
符咒和丹藥?
周奇愣了一下,旋即想到江月恒之前的吩咐,便對那招待道:“既如此,那便暗中喬裝一下,低價賣些符咒丹藥給他們,做得隱秘點,別讓他們發現是留月閣在幫忙。”
招待接了命令便下去了。
江月恒早在進入秘境之前便特地叫來周奇吩咐過,若是蕭家有什麽需要,讓他一定要多照顧些。
如今雖不知蕭家買這些東西是做什麽用的,好在留月閣的庫房中符咒和丹藥多得是,便賣蕭家一些也無妨。
留月閣的效率很快,很快便有人偽裝成了黑市中的販子,蕭家的管家前去黑市時便極快的與喬裝的留月閣招待下了定金,第二日便帶人前去收走了東西。
那管家還以為是自己慧眼識珠撿了天大的便宜,殊不知這一切都是留月閣的有意而為。
若不是江月恒特地交代過事情無需做得太過明顯,周奇隻怕能直接差人把東西送到蕭家去。
“白叔,你這從哪弄來的這麽多符咒和丹藥啊!”
蕭琅此刻正在大廳之中,詫異得看著滿滿四箱的符咒和丹藥,況且這些還都是高等級的。
這些東西就算是明麵上找,也得一個月才能收得到,可管家白叔愣是幾天就解決了,蕭琅簡直不要太詫異。
管家也覺得太過順利了些,況且還都沒花太大的價錢,便道:“賣得那人說是家中突發狀況,急需用錢,所以才拿出來賤賣的。”
坐在上首的蕭山突然道:“去查查,賣這些東西的人生個什麽底細。”
“是,我這就去。”
蕭山看著那四箱東西,心中卻隱隱有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