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府今日出的這個事,其實是算不上什麽大事的,若在往日,大家也就隻是當個談資,一笑而過便罷。

但很不巧如今正是非常時期,各家情報收集得飛起,世家的這些消息,往往一發生,就會被人完完全全的寫成個話本一樣的報告給世家裏的人。

包括聖宮。

此時明照正跪在一尊神像前占卜,聽到婢女的話以後,不禁一愣,把手上占卜的龜甲放回原位,又上了三柱香後,這才回頭問道:“你方才說蕭家三姑娘,像誰?”

那婢女道:“回聖女,是像帝妃江晚晚。”

明照聽到這個名字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得道陸:“什麽帝妃,就是個陰險的騙子,連帶著陸時淵,整個帝宮沒一個好東西!”

那婢女聽著,沒敢再插嘴,自家聖女自從那日去了帝宮,雖然這帝宮時最後還是顧忌著陸氏的勢力沒有真跟陸時淵要個明確說法。但隻要是有腦子的人,這段日子也都看出來聖女這是因為江晚晚的事,把整個陸氏都記上了。

明照越想越不對,吩咐道:“備車,去蕭家把那位蕭三小姐請過來。”

明照想得其實很簡單,江晚晚死的太過突然,連個屍身都沒留下,再加上她假冒聖女一事,明照一直懷疑江晚晚身假死來逃脫責任的。

依陸時淵的能力,安排江晚晚來一場假死的局,再給她找個新的身份不是難事,既然蕭家這位三小姐和江晚晚長得一模一樣,並且方才她的丫鬟也說了,那蕭小姐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她並非是蕭家的親生女兒,那她自然就更要懷疑這蕭家小姐究竟是什麽人了。

敢在這聖域裏往她眼中揉沙子,她要讓他們知道什麽是後果!

“什麽人!”

蕭府門口處的護衛今日都快瘋了,早上才解決了一個鬧事的,怎麽又來了一隊人,這事情怎麽都湊到一塊來了。

不會又是個鬧事的吧?

為首的是聖宮的護衛統領,從陽。

從陽對蕭府的守衛出示了聖宮的令牌,裏麵護衛見了,連忙單膝下跪。

見聖女令如見聖女!

從陽知道這兩個守衛雖見了聖女令對自己恭恭敬敬,但他若是帶著人硬闖,這門後天不知道還有多少暗衛在等著他們。

便對那兩個守衛道:“勞煩幫我通報一聲,就說是聖女的命令,讓我們請蕭家三小姐到聖宮略坐一坐。”

兩名守衛:……

都“命令”了,還要說是請三小姐去,這聖宮的人可真是會說話。

“大人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那守衛心中暗誹,麵上卻沒顯露出什麽,隻是極快得往裏去通報了。

什麽請三小姐去聖宮,看這架勢,分明就是來拿人的!

這守衛運氣不錯,進去時正好遇到蕭家老爺子要去江月恒的院子裏看他的兩個小重孫。

那守衛連忙道:“家主,門外有一隊聖宮的人,說是要帶三小姐走!”

“帶恒兒?”蕭山皺眉,聖宮的人找恒兒作甚?

那守衛點頭,又加了句:“來了十幾人,看起來若是三小姐不去,就要搶人!”

蕭山道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就算是聖宮,做事前也得有個交代,無緣無故的,憑什麽就要恒兒和他們走?

聖宮是厲害不假,但無緣無故的,蕭家也不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

“把人帶到正廳來。”蕭山吩咐道,轉身就往正廳去了,他倒要看看,聖宮的人是要做什麽。

江月恒正和陸如是在看一本功法,卻突然見一隻靈蝶飛來,不偏不倚得落在了她肩上,自從回來聖域,她已經好幾日沒有收到靈蝶的消息了。

有收到消息,就是沒有消息。

可這靈蝶現在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想到早上那個鬧事的女子,就一個還以為是查到什麽了。

神識探入靈蝶,片刻後江月恒才知道,原來是聖宮的人,聖宮跟她往日並沒有什麽接觸,不僅如此,聖宮在聖域中相對來說是一個比較獨立的地方。

暗影閣之前與聖宮也沒怎麽打過交道,反倒是留月閣,因為拍賣一事,倒是與聖宮有過幾起生意上的往來。

不過片刻,江月恒便想到了聖宮的來意。

是因為她的臉。

“月兒,出什麽事了?”陸如是問道。

江月恒看像他,微微笑道:“聖宮來人,怕是因為我這張臉。”

明照這個人陸如是之前倒是有了解過一些,說話作事向來都是來明的,比之陸時淵好了不知道多少。

“月兒準備怎麽辦?”陸如是問道,畢竟他們都清楚,若真按那什麽神諭上指示的,江月恒才應該是聖女才是。

江月恒搖了搖頭道:“他們要帶我去聖宮,隻是這架勢也太聲張了些哪裏是要請我。”

來的那十幾個修為可都不低,什麽請人,看著倒像是要來抓拿什麽犯人歸案一般。

陸如是也笑道:“月兒不想去,那就不去。”

江月恒卻還是起身道,“我得去看看,我看爺爺的意思也是不會放入,那些人修為都不低,隻怕這聖女是把聖宮裏頭武力最高的幾個人撥過來了。”

讓這麽多的高階修士來請她一個姑娘,倒還真看重她啊!

江月恒到大廳時,便感到廳中氣氛很是劍拔弩張,似乎再晚一步,就要動手打起來了。

江月恒沒有再戴人皮麵具,連個麵紗也懶得掩,就這麽直接露著自己原本的這張臉,蓮步輕移,進了大廳,身邊還站著個待著麵具,氣息十分冷峻的陸如是。

聖宮來的那些人,從她跨進大廳開始,目光就定在她臉上沒有移開過。

從陽目光沉沉看著她,心中暗道聖女猜的果然不錯,這江晚晚果然沒死!

江月恒卻仿佛沒有瞧見他們似的,隻是向上首的蕭山喚了聲“爺爺。”

然後便拉著陸如是在椅子上坐下了,自從她在蕭家和這些親人熟絡了以後,便一直這樣隨意,這也是蕭老爺子和蕭毅道意思。

可沒把蕭琅酸個半死,要知道,蕭老爺子可向來在這方麵管得很嚴,他和蕭景平日裏連去蕭老爺子的書房都要謹慎,現在江月恒來了,他們才知道原來自家老爺子還有這樣隨意的一麵。

這可實在是太過差別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