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恒都能感覺到的怪異感,明照自己哪裏會不知道,但也沒有辦法了,她年限將至,從前尋錯了繼承人,現在事情水落石出,隻能盡力補救。

態度低些便低些吧,她時間不多了。

明照喝了口茶,茶的餘香還留在唇齒間徘徊,她,就這這抹未淡去的茶香開口道:“蕭小姐,應該不信蕭吧。”

對方語氣裏倒是聽不出惡意和懷疑來,仿佛隻是在敘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既然明照都這麽說了,想來這段時日應該也在暗中查過她的來曆。

她雖一直隱瞞著身份,可自從她這張臉出現,再聯合江晚晚,雖然江家已經沒了,可要去到那個地方查她的來曆,也還是能查得到的。

不論是她突然覺醒了青龍靈根,亦或是江晚晚嫁入帝宮,再到她歸來後一手揭露了江家,再毀了江家……

這些事,隻要明照有心去查,都不是什麽難事。

江月恒緩緩道:“聖女查到了多少?”

明照搖搖頭,“不多,也就從江晚晚嫁入帝宮的第五年開始的事情清楚一下,再之前的,似乎沒什麽人記得了,隻知道江家江月恒曾經覺醒過一株青龍靈根,隻不過在我知道是那些事情裏,嫁入帝宮是其實是江晚晚。”

江月恒點點頭,“嗯,聖女怎麽看?”

明照卻道:“你這些年,難道沒有過不甘嗎?”

明照其實是想問,難道你做為這一切原本的所有者,就沒想過揭穿江晚晚的真實麵目,讓她把奪走的那些連本帶利得還回來嗎?

或許從前她不會這樣想,但聖女一脈,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那種隱秘的傳承,卻甚至比血緣關係更加牢靠。

她當選聖女繼承者時年歲尚小,因此宋曾經的聖女細心教導她,可以說是她的母親也不為過。

因此無論江晚晚這些年暗地裏都做了些什麽,她也都當是不知道,隻是時不時得敲點她希望她及時向好罷了。

哪裏想得到對方從始至終就是個冒牌貨。

“不甘自然是有的。”江月恒緩緩道。

明照看向她:“那你為何不行動?你可以找我,還在找陸……”

江月恒突然抬頭看了眼她:“陸時淵?算了吧,聖女以為陸時淵為何會娶江晚晚。”

明照聽出她的話裏有話,“不是因為冒充了你的身份嗎?”

“不是。”江月恒篤定道聲音響起,繼而又笑道:“聖女以為我沒想對江晚晚動手嗎?我確實綢繆了許久。”

“你……”明照微微睜大了眼,看向她,似乎想問江晚晚的死是不是她所為。

“別緊張,我算漏一步,讓別人捷足先登了。”江月恒說這話時分明是有些遺憾和不爽的。

她發現眼前的明照似乎對聖女繼承人這個身份上的人都帶有極強的偏向信,於是說話便也沒了那麽多的彎彎繞繞。

“這又是何意?”明照問。

江晚晚不是在秘境中被魔獸攻擊後死去的嗎?她方才以為是江月恒動的手,可江月恒卻否認了這個可能。

現在這種情況下,對方連身份的不避諱了,對於一個假冒者的死,是沒有必要說謊的。

可捷足先登又是個什麽意思?

在明照探究的目光中,江月恒緩緩開口道:“聖女那日不是去帝宮見過陸時淵了嗎?難道沒有發現一點點的不對勁嗎。”

江月恒看向她的目光似笑非笑,明照一愣。

“你叫他什麽?”

“陸時淵。”

三言兩語間,便明晃晃得向明照說明了她對陸時淵的看法並不好,甚至關係也很惡劣。

直呼其名,不稱帝君。

再結合江月恒方才的話,明照問道:“你們是說江晚晚的事與陸時淵有關?”

“不是有關,江晚晚的死,是陸時淵做的。”江月恒淡淡道。

她就這樣始終保持著一種平靜的神色和淡漠的語氣,可說出的話,卻在明照心中掀起了大浪。

“陸時淵娶江晚晚,從始至終都是為了那一株青龍靈根,隻不過他沒想到,江晚晚竟然能在他閉關的時間裏跟你聯係上,成了聖域聖女繼承者,他蟄伏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遠離聖域,作完事也不會被人查到的好地方,他怎麽可能不下手……哦,對了。”江月恒說著,看向明照,略帶了些惋惜,“隻是很可惜,拜陸時淵所賜,青龍靈根已經不複存在了,你總不能從他肚子裏把青龍靈根之力挖出來吧,所以……你後邊這一代的聖女繼承人是不可能會有了,您問問神諭,要不直接往下一代選算了。”

她這話說的輕飄飄,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顯然對於前幾日明照派人去蕭家之事依然記仇。

可明照卻也笑了,甚至比她更幸災樂禍,一點拉看不出來她其實已經七八十歲了,“月恒姑娘似乎並不想當這個聖女。”

江月恒笑道:“不是不想,我現在也當不了啊,青龍靈根在陸時淵肚子裏呢,神諭上指的聖女不是青龍靈根擁有者嗎,從江晚晚奪走我的青龍靈根起,我就應該不可能再跟聖女有關係了吧。”

明照笑著搖了搖頭,“神諭隻是其中一道方法,其實還有一樣信物,比神諭更可信。”

江月恒疑惑看向她。

隻見明照自指尖凝出一束微光,下一瞬,那微光化作一枚玉佩,落在她手上。

江月恒修為不低,隔著這麽段距離,可以清楚看到那枚玉佩正不斷得發出微微的震動。

明照把那玉佩拎著,往江月恒麵前遞了遞,讓她能看得更清楚。

“這是初代聖女留下來的,聖女的每一代,都與這玉佩有聯係,在確定聖女繼承者之前,這玉佩一旦靠近命定的聖女,便會產生異樣。”

江月恒不信邪,“什麽異樣?”

“喏,就是月恒姑娘現在瞧見的這樣。”說著,明照還補充道:“當初找到江晚晚時這玉佩沒有出現異樣,我還以為是玉佩時間太久遠了,失靈,沒想到是找錯了。”

明照說著,手中靈力一起,便把那玉佩送到了江月恒麵前。

“現在,這玉佩是月恒姑娘的了。”

江月恒看著那玉佩,並不想要。

明照好心提醒道:“這個砸不壞的,對了,也烤不化。”

江月恒:……

你還真是挺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