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帶著碧雲跨出門的時候，江月恒正拉著二樓的陸如是一起去蕭家觀禮。
“快走快走，外邊圍得水泄不通的，我們直接用傳送陣回去。”江月恒拉了陸如是，也不等他回答，直接便消失在了原地。
蕭景大婚，蕭家在蕭府附近的會賓樓包了全場，普通百姓都可以去吃，一律費用蕭家買單，可謂是豪橫。
至於各個世家，便是在蕭府裏頭自己擺了宴席。
江月恒拉著陸如是，在堂上看著蕭景和碧雲過了禮，而後便是胡吃海喝的時候了。
蕭府的婚姻，向來是不允許鬧洞房的，因此便略去了這個步驟，眾人直接入席用餐。
山珍海味流水一樣的端上來，蕭府幾乎是幾十年才能這麽熱鬧一次。
“誒！你們聽說了沒，西南地區最近不太平啊！”
“怎麽說?我們怎麽沒聽說?是魔族?”有人問他道。
那人擺了擺手道：“什麽魔族魔族還在境外呢！聽說是瘴氣，那塊地方不知怎麽了，最近瘴氣爆發，有不知道的人進了山林，再也沒回來，這不，出事的人多了，這才派了人去查，聽說西南的那一片山林裏頭現在全是瘴氣！”
桌上其他人看他說得頭頭是道的，便問他道：“這個時候會有瘴氣?不應該啊！”
八月份的空氣已經很幹燥了，既不像春日的潮濕，又不像夏季的悶熱，要是特殊地區特殊氣候也就算了，但西南地區一直沒什麽特別的，怎麽好端端的會出現瘴氣這種東西?
“這我哪裏知道，不過聽說這瘴氣還與一般的瘴氣不同，十分陰毒，實力稍弱些的人若是吸了，沒有過靈丹妙藥救他，不出三日就會全身潰爛而亡！有醫修看過，說是瘴氣入體，五髒六腑都潰爛了，這內裏又沒法治，隻能活活等死！”那人說得起勁，幹脆連東西也不吃了，就著幾杯酒下肚，邊跟其他人提著事情。
江月恒和陸如是正好路過，聽到他們的談話，江月恒總覺得此事蹊蹺。
“這件事情你知道嗎?”江月恒先問了陸如是。
與她不同，她把暗影閣丟給影子就真的是很少去管，也就偶爾有重要消息的時候，會讓他們給她傳話。不然的話，一應事務她是不去過問的，這也是她對他們幾個獨有的一種信任。
倒也不是暗影閣那邊不想給她匯報，主要他們大部分時候都不知道自家主子待在哪裏。
但陸如是不同，他那些手下都是他親自管著的，消息應該會比她靈通一些。
陸如是對她道：“收到了，昨日沈城過來就是來說這個事情的。”
江月恒點點頭，“有查到原因嗎?瘴氣不是什麽容易形成的，那裏的瘴氣範圍大不大?”
“很大，那片山脈上都充滿了瘴氣，但奇的是這瘴氣隻對人有作用，山上那些正當其衝的樹木花草反而沒事。”陸如是淡淡道，這也是他一直疑惑的點。
一個瘴氣全方位覆蓋的地方，花草樹木該怎麽長就怎麽長，人一靠近就渾身潰爛，怎麽聽怎麽奇怪。
江月恒聽後，問陸如是道：“那動物魔獸呢?山上可有魔獸?”
陸如是道：“有，沒受影響。”
江月恒：……
感情這瘴氣還是有自我意識的，隻傷人不傷物，什麽仇什麽怨啊這是！
陸如是其實有一個想法，隻不過這想法他自覺也不太靠譜。這裏人多，他先拉著江月恒，繞開喧鬧的前院大堂，回了他們一直住的小院子裏。
驚墨和團子都不在，今日他們去跟著蕭朗玩了，在蕭府自己的地盤，江月恒是不太擔心的，況且……
有了上次啟元的教訓，江月恒給他們倆身上都留了傳送符，有傳送符在，就算是遇上什麽危險了，雖然他們現在還不能控製傳送的地點。
但先把自己傳送到安全的地方，再等他們去救，也是可以的。
陸如是和江月恒向來不走尋常路，放著屋裏頭好好的凳子不去坐，兩人直接上了屋頂待著。
江月恒看著陸如是，知道他突然帶著自己回來，應該是有什麽話要說。
“我曾經看過的那些書籍裏，有一個關於魔獸的說法，特殊的魔獸出世時，周圍環境會受其影響產生異變，等到魔獸完全出世，或者離開那處地方時，這些異變就會消失。”陸如是緩緩道，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尤為清朗，像是夜風拂過。
江月恒問他道：“所以你覺得……這是有魔獸要出世了?”
陸如是往後一靠，靠在了凸起的屋脊之上，眼神不知道落在了什麽地方，繼續道：“不知道，但瘴氣蔓延，想來不是什麽好事，若是魔獸……”
江月恒突然打斷他道：“你，陸時淵，上古凶獸已經有兩個了，那另外兩個，會不會有可能?”
她這話說得雲裏霧裏的，陸如是卻聽懂了她的意思。
上古四大凶獸已經有兩個出現在了人族，那這瘴氣，也有可能是其他凶獸要回來了。
陸如是道：“不沒有可能，月兒要去看看嗎?”
他們兩人，一個真凰靈根，一個金龍靈根，瘴氣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沒有用，他們去倒是沒什麽危險。
江月恒點點頭道：“去看看，魔族這回出兵也有古怪，現在不是什麽出兵的好時機，我記得前些年鬧過一次大饑荒，餓死不少人，那個時候魔族沒動靜，現在都恢複了反而有動靜，也很奇怪。這瘴氣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跟魔族湊一道，凶獸的可能性很大。”
陸如是也道：“月兒打算什麽時候去?”
“等兵馬前往邊境吧，這幾日先看看帝宮那裏有沒有情況，陸時淵這次太安靜了，總覺得有鬼。”江月恒道。
“好，若是凶獸，便直接扼殺吧，不必留著禍患了。”陸如是很是直接道。
江月恒卻覺得，為何上古凶獸已經出現了兩個，神獸卻一個都沒回來。
未免太不公平。
“怎麽了?”陸如是看江月恒似乎憂心忡忡的，以為是在想瘴氣的事。
江月恒道：“我在想為何上古神獸一個沒回來。”
陸如是想了想道：“其實是有的。”
江月恒：?
陸如是繼續：“二哈。”
……
氣氛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江月恒：還不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