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院子,江月恒與陸如是道:“明照前兩日告訴,說聖女人選會在幾日後公布,我先趁著幾日沒什麽事,先去瘴氣林看看。”
等到她成了聖女,怕是要跟著明照學一些東西,按那日蕭山說的各大世家對陸如是的打算,就算陸如是不同意坐這帝君之位,怕也是不能得閑。
不如趁著現在邊境還未正式開戰,陸時淵的帝宮外邊又被各個世家圍得水泄不通,他們現在留在聖域也幫不上忙,帶兵打仗的事情各家家主自己會商量著來,倒是不需要她這個小輩去插手。
現在去西南,無疑是最好的時間。
陸如是也是這樣想著的,當即便同意了,兩人告知蕭山後,第二日便出發了。
去暗影閣的方向也是西南,江月恒先和陸如是一起,禦劍去了暗影閣。
門口守著的幾人看著一男一女落在暗影閣外麵,剛想動手押住這兩人帶回去,結果對方頭一抬,他們才發現竟然是自己的主子。
“主子恕罪,是屬下糊塗,差點驚擾了主子。”宮門處值班的暗衛隊長道。
他帶著人就下來了,辛好沒動手,否則可就真完了。
“無妨,你們繼續值守吧,不用通報其他人了。”江月恒道。
她每次從正門回來,沒多久整個暗影閣都會知道她回來,去哪都有人伺候的感覺她一向不喜歡,她還是更喜歡清淨一些。
那暗衛道:“屬下明白。”
江月恒和陸如是一起走了進去,待有段距離後,暗影閣的大門再次關閉,邊上一個剛進暗影閣不到一年的人問暗衛隊長道:“隊長,那人是誰啊,怎麽跟著主子一起回來了?”
暗衛隊長道:“當你的差,不該問的別多問,小心把你的小命問沒了。”
江月恒素來神出鬼沒,暗影閣也不常回,那暗衛也不過是實在好奇了才問一句,聽到自己隊長的提醒,便也不再多問了。
好奇心人人都有,但他們這個位置上,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
“知道了隊長。”那暗衛應了一聲,繼續值守去了。
江月恒難得有一次在暗影閣裏頭是用走的進去,她素來不是傳送陣就是禦劍飛行,再不然直接輕功靈力飛進來的也有。
或許是身邊多了一個人,她忽然覺得走著也很有意思。
兩人一路到了暗影閣的議事處,陸如是抬頭,看著上頭匾額上提著“長平殿”三個字,字跡很是熟悉。
“這是月兒寫的?”陸如是看著那匾額道。
江月恒抬頭一看,道:“是我寫的,不過寫的不是很好,我現在的書法可比那時候好多了。”
看到陸如是盯著那匾額看,江月恒有一瞬的後悔這匾額不該自己寫,寫的不好多讓人看笑話啊!
對象還是陸如是,這讓她不禁有些鬱悶。
陸如是看看江月恒的臉色,把她攬過來,道:“怎麽會?月兒寫的都很好,這個很好,現在的也好。”
江月恒成功被他哄高興了,便道:“你可真會誇人。”
“隻誇月兒。”陸如是很是上道。
江月恒便笑得很開心。
他們倆個站在長平殿外頭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說說笑笑,想不讓人注意都難,長平殿外的暗衛本以為是哪個剛進暗影閣的不知死活敢在這裏放肆,結果微微靠近了才發現是自己主子。
那暗衛立馬對江月恒行禮,“屬下……”
剛開了個頭,就被江月恒打斷道:“噓……別行禮,我嚇他們一嚇。”
邊上的暗衛們:……
待江月恒走過去,幾名暗衛都盯著看了好幾眼,卻不是往自家主子身上看,而是看的陸如是。
那人是聖域的那位帝君?主子怎麽會和他走在一塊?
上次陸如是過來時見過的人不多,加上陸如是當時帶著麵具,再來暗影閣,幾乎沒人認得他。
這待遇,幾乎和江晚晚剛死時江月恒以真麵目示人的時候一模一樣,真不愧是一對,遇到的事都能一樣。
長平殿是專門用來議事的地方,之所以提這個名字,就是希望“事事長平”。
裏頭地方很大,從正門跨進去,麵前是一條小徑,兩邊是被小徑一分為二的水池,裏頭種的是睡蓮。蓮花池的上方開了天窗,這些水蓮長得很好,池水也不像是普通荷花池那樣泛著綠,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好好打理著的。
小徑的盡頭,也是荷花池的邊緣之外,是一道薄薄的紗簾,那後頭便是議事的地方了。
江月恒和陸如是慢慢悠悠往前麵走,這裏頭倒是沒什麽暗衛守著,畢竟長平殿商量的很多事都是機密,暗影閣嚴得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這裏頭便更不必派人看守了。
……當然,陸如是那次是個意外。
靠近紗簾,便能聽到裏邊傳來的隱隱約約的談話聲,或許是發現了他們的靠近,裏頭的談話聲在某一瞬間突然停了。
隔著一道紗簾,都能感覺到好幾道眸光虎視眈眈的落在她和陸如是身上。
江月恒想,她現在不出聲直接進去,裏頭這幾個二傻子不會直接對自己群起而攻之吧?
嚇人還是有風險的,要不還是別嚇了。
心裏想的是這樣,手上做的又是另一樣,江月恒直接掀開簾子。
迎麵而來便是幾道攻擊。
“這什麽地方,也是你們能……主子?”容青話說到一半,很是勉強得拐了個彎,連著語氣都變了。
“誒,是我,還想嚇你們一嚇的,看來是沒嚇到。”江月恒笑道。
影子第一眼便看像了陸如是,陸如是沒錯過對方眼中那一抹強壓著的不喜。
容青簡直要給她跪下,怎麽沒嚇到,他差一點就打傷了自己主子!
“主子回來怎麽也沒人通報下來,主子上座。”影子就要把上首的位置讓給她。
江月恒卻在邊上挑了位置做下,隨意道:“我沒事,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她說著,拉了陸如是坐在邊上。
一屋幾個人,心思各異。
餘下幾位護法不禁暗暗瞧了眼影子的神色,見他神色如舊,不禁有些佩服。
影子對主子的……他們都是看得出來的,沒想到主子卻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