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淵和江晚晚這對惡人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的傳了出去,消息又傳回蕭府的時候,已經是第八個版本了。
江月恒倒是沒什麽興趣,但跟她坐在一塊的碧雲卻不這麽想,她好奇得看向方才在說小話的兩個丫頭,向著她們招了招手,道:“你們說什麽呢,過來。”
兩個丫鬟還以為是自己做事聊天要被罵了,有些害怕都走了過去,沒想到自家新過門的少奶奶道:“你們方才說得那個,陸時淵和江晚晚的事情,快給我說說。”
那語氣,那神情,要多八卦有多八卦。
那兩個丫鬟再三確定自家少奶奶不是要責罰她們的意思以後,這才開口道:“回少奶奶的話,外頭都說,說那個江晚晚是和別人珠胎暗結,然後為了掩人耳目不不浸豬籠,想到以前和陸時淵有一腿,這才勾搭上了陸時淵嫁入了帝宮。”
江月恒聽得一頭霧水,碧雲卻覺得好玩,對那兩個丫鬟道:“免你們一下午的活,後邊呢,繼續講講。”
江月恒沒忍住瞧了一眼自己大嫂,心裏想著,她這英姿颯爽,江湖兒女的大嫂,果然是在大宅院裏關得傻了麽?怎麽這麽離譜的事情也聽得如此起勁?
那丫鬟接著道:“說是後來江晚晚瞞著陸時淵把那孩子生了下來,結果這孩子與陸時淵一點都不像,陸時淵起了疑心把那孩子暗中趕了出去,由他自生自滅,結果江晚晚懷恨在心,想在秘境裏把陸時淵解決,但陸時淵是誰?不管人品怎麽樣,靈力修為都不是作假的!當即便反殺了江晚晚……”
江月恒氣死道:“嫂嫂你繼續,我先回去了,還有些事要去辦。”
碧雲還欲拉她一起聽書,“不再玩玩嗎?左右這幾日也沒什麽事。”
江月恒想了想,對她道:“對了,現在陸時淵已經不在聖域了,嫂子若是想出去玩便可以直接出去了,記得帶上蕭家的護衛便好。”
聽說能出去了,碧雲眼前一亮道:“真的?”
江月恒道:“真的,陸時淵不在了,柳家徐家幾個也已經都解決了,現在聖域算是很太平,沒什麽要擔心注意的了。”
江月恒和碧雲又說了幾句,便走了。
說有事倒不是騙碧雲的借口,而是她突然想起來,她和秦箐約了今日要過去玩。
要算起來,秦箐也算是她在聖域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了。其他的也不是沒有相熟的人,隻不過一般都是長輩,沒見過同齡人,畢竟她每次去的那些地方,同齡人都不多。
譬如上次的廣華殿,再譬如昨日的帝宮。
蕭家和秦家離的近,蕭月恒拒絕了管家備車的提議,直接撐了把杏花傘便出了門。
八月的天氣還不算太熱,但日頭還是有的,撐把傘也算是一點心裏安慰。
還沒到秦家,便看到秦府前頭圍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似乎是出了什麽事。
江月恒加快了速度,從圍觀都人群邊上擠進去,邊看到秦府外頭一個男子帶了一眾家丁模樣的人正站在那裏,秦府大門口處站著一堆身著華麗的人,秦箐也在裏頭,看起來都是府裏頭的主子,邊上後邊更是站了數十個待命的家丁。
秦箐一眼便瞧見人群中出現的江月恒,江月恒瞧她,覺得秦箐眼中似是有淚。
江月恒一怔,秦箐的性格她了解,極為灑脫,不是個會輕易傷心的人,怎麽今日如此反常?
她剛要上前,便聽到秦府外頭的那個男子開口道:“從前待箐兒有許多不好,是我的錯,我已經知錯了,隻求箐兒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補償她。”
秦家老爺氣得手抖,剛要開口,秦箐便先掙了出來,冷笑一聲,道:“顧忱你鬧夠了沒有?當日質疑要抬姨娘說日後要叫她做平妻的是你!不顧我懷胎劉月冤枉我拿了那狐狸精先母遺物的是你!大冬天讓我懷著孩子去跪鵝卵石地的還是你!怎麽了,現在我孩子沒了,想起自己是誰家女兒,好不容易從你家那些看家護院的狗手裏頭逃了回來,你覺得我現在過得好了,你看得不爽快了,又要來害我是不是!”
秦箐一番話,她越說,那男子的臉就愈白。
江月恒這才看明白,原來眼前這個看上去人模狗樣的人就是當日害的秦箐差點慘死街頭的負心漢!
江月恒不禁冷笑,就這樣的人,也好意思上秦家來露臉,還真是人無臉天下無敵!
圍觀的眾人原本聽說這男子是來尋跑回娘家的妻子的,都覺得這男子可憐,竟然叫妻子拋下了,如今聽了秦箐的話,看向那男子的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幾分鄙夷。
就說嘛!這秦家大姑娘就沒聽說過許給誰,原來是這男子自己寵妾滅妻,害的秦姑娘逃了出來,如今見人好了又還不肯罷休,還要來害她,可真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負心漢!
那男子不顧眾人目光,隻看著秦箐道:“箐兒,我已經查清楚了事情了,你跟我回去吧,我一會會好好補償你的……”
秦箐猛得抬頭看向他,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冷:“箐兒也是你配叫的?這是我父母長輩才配叫的!他們生我養我,你又算是個什麽東西!顧忱我告訴你,我當初會和你在一起,是因為一場意外讓我失去了之前十幾年的記憶,這才和你在一起的,可惜啊!你害我至此,那個孩子沒了的時候我差點死了,後來我被人救活,剛好把從前的事情都想了起來。”
秦箐頓了頓,神色嘲諷,道:“你從前說得沒錯,我與你成親時,沒有父母作證,連生辰的更貼因著我忘了都沒有交換找人看過,更沒有下聘鋪妝一事,算不得是真成親了,這樁婚事,是不該人,如今我已經想起了原本的事情,現在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從此以後就別再有什麽聯係了。”
那男子聽著,心如死灰,卻還欲再說。
邊上圍觀的人看不下去了:“我說這位公子,看你也是不愁吃穿的模樣,何必非得來糟蹋秦大小姐?你不是聖域中人你不知道,可我們卻是知道的,當年秦夫人老來得女,是拚著死勁也要生的這個女兒,哪裏容得你這般糟蹋!”
一位大爺也道:“就是,你聽聽方才那些事,樁樁件件也是人能幹的出來的事!虧你還好意思出現在這裏!”
“就是就是,我要是你,早就消失的遠遠的了!”
那男子身後的仆從聽不下去,反駁道:“關你們什麽事……”
那仆從這話一出,徹底引發了眾怒,秦家的風評向來很好,眾人拿起自己菜籃子裏的菜葉子就往這幾個人身上砸。
秦箐連忙跑下來拉了江月恒,帶著她進了秦家。
秦家老爺吩咐人記得一會給大家些賞錢,便帶著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