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繼任大典之後,何家名聲因為一個何依依,算是一落千丈了,雖然後來調查之後,確實表明何家人並沒有人指使何依依去做這件事情。

何家因為這件事,掐死何依依的心都有了,自然不會為了她去求情,隻不過……“師父準備怎麽處置何依依?”江月恒和明照一起坐在聖宮中的亭子裏,泡茶的荷葉露水是宮裏的下人一早就去收的,荷露泡茶,別有一番風味。

明照以為江月恒是因為自己的繼任大典被破壞了不開心,所以來問問何依依的下場。

明照原本就沒打算讓何依依好過,現在江月恒特地問起,她便直接把何依依的死期往前提了幾日,道:“原本打算讓她遊街示眾七日後再動手的,你若是氣不過,便讓她早早的了解了也好。”

江月恒卻道,“或許可以放了她。”

明照挑眉,“放了?”

她可不覺得江月恒會是優柔寡斷放過這種明顯要置她與死地的人。

江月恒道:“這幾日的調查太幹淨了,很不應該。”

明照皺眉,這幾日多方調查,卻始終沒發現和何依依接觸過的人裏有什麽異常,她一直被關在何家,但何家這幾年已經不如從前了,一直很小心謹慎,就怕讓別的世家一口吞了。

別的不說,就單單破壞聖女繼任大典這種事,何家就絕對沒有膽子做,所以何家不會有人幫何依依。

見明照不說話,江月恒繼續道:“得把老鼠放出去,才能引蛇出洞。”

明照一愣,發現年紀輕輕的姑娘正一臉篤定得看著自己。

“好,依你說得辦。”明照笑著開口。

既然查不到蛛絲馬跡,那就把何依依放出去,讓她自己製造痕跡。她就不信了,在她眼皮子底下活動,還能盯漏了人?

江月恒微微斂了眸子,片刻後起身對明照道:“今日還要回留月閣處理些事,便不久留了,改天再來陪師父。”

明照點點頭,笑道:“就知道留不住你,虧得還沒讓他們備午膳,你去吧。”

出了聖宮,江月恒卻沒去留月閣,而是回了蕭府。

“月兒。”

江月恒剛踏進院子,便看到陸如是正朝著自己招手,她不疑有他的走過去,發現陸如是手裏正抓著個東西。

“這是什麽?”江月恒驚奇道。

陸如是手裏是一顆鵪鶉蛋一般的玉質石頭,但江月恒知道,這應該不是玉石,而是某種魔獸的蛋。

陸如是道:“昨日得到的,是青鳥的蛋。”

江月恒一愣,青鳥一族不是早就滅亡了嗎?怎麽還會有蛋?陸如是又是怎麽得到的?

“這是哪裏來的?這世上還有青鳥存活?”江月恒問他。

陸如是把那顆青鳥蛋放在院子裏那顆數的一個小樹洞裏,看這個洞的樣子,應該是陸如是剛做出來了,可憐一顆好好的數,為了孵出青鳥,被人硬生生挖了個洞出來。

陸如是放好蛋後,對江月恒道:“我原先也以為青鳥一族應該是沒有了,不過昨日遇到的下屬說,這顆青鳥蛋的成鳥已經遇害,他們是在成鳥屍體附近發現的蛋,想來青鳥一族隻是數量稀少,卻並不是滅絕了。”

江月恒點點頭,看著那樹洞,道:“這能行嗎?”

雖然聽說過青鳥蛋蛋和其他鳥類孵化的方法不一樣,一向是放在安全的樹洞裏自然孵出的,但畢竟沒有被證實過。

陸如是道:“先試試,這院子裏裏外外都是我們的人,不怕有人來偷,若是不行,再換別的法子也不遲。”

聽陸如是這樣講,江月恒也不再說什麽。

青鳥一族,和朱雀是並類為飛禽類神獸的,等級雖比不上鳳凰,但相比於剩下的那些飛行魔獸來說,已經是高等的了。

高等魔獸對低等魔獸一直是有血脈壓製的,就算隻是幼年時期,其他魔獸就算成年,就算實力比這種高等魔獸更強,也是不會去動他的,因為血脈壓製比靈力壓製要可怕的多,若是遇上成年的高等魔獸其他魔獸便隻有繞著走的份了。

青鳥屬水,是水係靈獸,這點和鳳凰朱雀一類的以火係為主的大為不同。

隻不過這麽多年下來,各種種種原因,青鳥蛋數量急劇減少,甚至已經被人認為已經滅絕了。

“對了,那兩隻成鳥怎麽會死?”江月恒偏頭看向陸如是。

青鳥在魔獸中的地位擺在那裏,又是兩隻成年青鳥,按理來說在這樣強的血脈壓製之下,其他魔獸應該是殺不了他們的。

就算是修為高深的修士,遇到青鳥的第一反應也應該是契約而不是殺死,若說是為了這顆幼鳥蛋,那也不應該會讓陸如是的人到了以後再帶走。

實在是可疑。

陸如是道:“那兩隻青鳥是全身枯竭而死的,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院子了,是沈城帶的人比對了古籍記載,又發現了這顆蛋,才確認這是青鳥的。”

陸如是不說還好,這些話一說,江月恒隻覺得更奇怪了,好好的青鳥,又是剛好在育兒期結伴的,卻是全身枯竭而亡。

全身枯竭而亡,也就是說那兩隻成年青鳥,是被什麽東西耗去或者吸去靈力和血脈而亡,全身上下幹枯蒼癟,所以陸如是的那些下屬才會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否則的話,依照青鳥那一身鮮明的毛色和身軀,就算是已經成為了傳說中的神獸,也應該會在第一時間被認出來才是。

回了屋子,江月恒開口道:“長京。”

一個暗衛應聲出現,前後不過短短數秒。

“屬下在,主子有何吩咐?”

江月恒暫且放下青鳥的事情,對長京道:“這幾日你就別在這裏守著我了,有個事要你去辦。”

長京道:“主子請講,屬下必定為您辦到。”

江月恒道:“明日聖宮會把何依依放出來,你暗地裏跟著她,看她有沒有和什麽可疑的人接觸,若是有,你便回來告訴我。”

暗影閣培養出來的暗衛不多言也不多問,聽到江月恒如此仿佛,長京道:“是,屬下明白。”

江月恒點點頭:“去留月閣再叫上一個人,隻要兩個,不能多了,若是有特殊情況,你們便回來一個稟報我。”

長京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