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然連一個小童都懂毒?
沈城下意識捂住自己懷裏的紫玉匣。
“既然已經想清楚了,那就把東西交出來吧。”江月恒悠悠然朝沈城伸出一隻手。
掌心如玉,卻讓沈城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心思警惕,體內的毒仿佛抓住了他此時的軟肋,突然爆發,疼痛之感瞬間激發,讓沈城渾身顫抖,直接噴出一口老血。
江月恒鄙夷的看著地板上的血跡,悠然開口:“解毒,五萬兩,黃金。”
“你殺了我吧!”
“東西是不可能給你的!”沈城咬牙,臉色驟變,癱軟在地,一副誓死不從的模樣。殊不知,他死了,東西照樣可以歸江月恒所有。
待聽清楚了江月恒口中的話,沈城愣在了原地。
什麽?
她不要自己的東西?
“我娘親超厲害,什麽毒都能解哦。你現在寒毒趁虛而入,已經逼入經脈,若是再不解決,恐怕會死在半路上哦。你把我們的地板都弄髒了,我們都還沒有找你另外收費,你就感激涕零吧!”團子搖頭晃腦。
沈城算是琢磨透了。
合著他們是故意的!
故意令他情緒波動,好等他氣血逆行,毒發作更加劇烈,好坑他的診金!
聽她這話裏的意思,自己弄髒了他的地板,她還虧了筆大買賣?
沈城簡直要被這個騷操作氣死。
他就沒見過這樣的女人!
“你!”
沈城話音未落,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不僅身上的寒毒已解,身旁還多了一張五萬兩的欠條。
沈城:“……”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寧願選擇被黑影殺了,也不願意上這輛黑心的馬車。
可憐他二十多年以來的積蓄,全都敗進去了!
看著麵前的江月恒和江小團,沈城咬牙切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害怕自己萬一又暈了,自己會把整個沈家都賠進去!
一路上,沈城仿佛自閉,直到狗車慢悠悠來到了京城外,沈城再也不敢久留,飛也似的從車上逃了下來,恨不能離他們越遠越好,生怕自己一個不慎,連底褲都要賠在路上。
見狗車停在驛站做補給,沈城隨手順了張江月恒這兩日畫的草藥冊子。
“這母子坑了我這麽多錢,對自己的身份倒是保守嚴格。”
“有這圖,我還不信自己查不出來!”
將東西藏好,沈城笑道:“狗車實在是太慢了,在下還有事,接下來的路自己就能走,那五萬兩月恒姑娘自己去錢莊就能兌換,在下就恕不奉陪了!”
“慢走。”
江月恒沒有留他。
沈城正準備駕馬離開,卻看到狗車前,半大的小團子可可愛愛,正在給拉車的二哈梳毛。
小團子歪著頭,笑嘻嘻的看著他,模樣甚是可愛。
想到團子如此乖巧,沈城忍不住心裏發軟,上前道:“團子,下回有緣再見。”
“大叔啊,這偷……”
“江小團。”
“和大叔好好道別。”
團子一愣,乖巧的看向沈城:“大叔好走,下回來記得多帶點錢哦。”
沈城:“……”
他一定是眼瞎了才會覺得這團子可愛。
上梁不正下梁歪,沈城頭也不回,轉身跑路。
團子嘖嘖有聲,疑惑的看向身後的月恒:“娘親,你別說自己沒看出來他在偷東西,我可不信。”
“你讓團子攔著他,我們抓賊有功,至少能換十萬兩,你不攔著他,他帶著畫走了,我們還虧了一萬兩嘞。”
團子抬手,一手比劃十,一手比劃一。
看團子如此,江月恒教育道:“你這樣是不對的。”
“怎麽能因小失大呢?”
“那大叔紫玉匣裏的雙生卵你看到了吧?”
“嗯嗯,團子九死一生崖底的藏寶庫裏有一整屋,平時都拿來當糖豆吃!”團子很是驕傲。
“雙生卵可以救命,但藥性強烈,除了你這種長期被藥物浸染的可以隨便服用外,旁人是絕對不可能的,想要順利服用,必要再加一味九轉藤。”
“話是這樣沒錯啦。”
“但這跟大叔偷東西有什麽關係嘛。”團子不解。
江月恒卻是慵懶一笑:“當然有。”
“我在他偷的東西裏加了九轉藤的粉末,當他把雙生卵送到她背後的人手裏時,九轉藤就會出現。而九轉藤,世上隻有你我二人才有。”
“所以大叔……”
“還會來找我們?!”
團子眨巴著眼睛。
到時候他們就能坐地起價,別說十萬兩,就算要他一百萬兩,為了救命他也一定會給!
這是什麽,這是格局!
這格局不就打開了嘛!
“娘親你說的太對啦!”
“做人怎麽能因小失大呢!”
一百兩哇一百兩,娘親也太會做生意了,直接翻了十倍!
他以後可要跟娘親好好學習,那以後成為全大陸第一首富,那還不是分分鍾的事兒?
團子可可愛愛,又活潑機敏,江月恒感覺一陣暖意從心口處浮現。
她抬眸瞥向團子臉上的胎記,突然想起了原主,不,是她的另一個孩子。
也不知道那個孩子最近怎麽樣了。
江晚晚幾年前回到江家,便得到了孔明帝尊陸時淵的青睞,想來團子的生父也是那個男人無疑。
可是,這幾年以來,不論他如何調查,都沒聽說過任何有關於陸時淵孩子的消息。
若非她用秘法推算出那個孩子尚在人間,恐怕……
江月恒唏噓。
正發愣的時候,她感覺懷裏一沉,江小團撲在她的懷裏,正仰著頭,軟糯的問她:“娘親是在想哥哥?”
“是。”
多年以來一直音信全無,怎麽可能不讓人擔心?
更何況,那個孩子和江小團一母同胞,江小團身中劇毒,那個孩子……
“娘親安啦。”
“我們這不是就要去找哥哥了嘛!”
“團子替哥哥攢了好多好多錢,哥哥一定會沒事的,還有團子和娘親守護嘞。”團子用粉嘟嘟的臉頰往江月恒的身上蹭。
守財奴頭一回這麽大方,還是對自己素未謀麵大哥哥,江月恒禁不住啞然,抬手抱緊了懷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