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不好了,人不見了。”暗影閣的人一早就到了蕭府,向江月恒匯報消息。

可惜不是什麽好消息。

江月恒一愣,看向那名暗衛,“人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屬下失職,昨日夜裏劉子涵何依依,還有那宅子裏關押著的所有人,突然不見了,後來發現,原來那屋子裏本身就有一個通向外部的出口,他們應該是從那裏跑了。”那暗衛單膝下跪在江月恒麵前,對她恭恭敬敬的匯報現場情況。

江月恒邊上的陸如是微微眯了眸子,問道:“那你們之前不是有安排人去做誘餌嗎,被發現了?”

那暗衛道:“這倒沒有,本來發現劉子涵的人已經在背地裏暗暗跟著他們了,結果昨日不知道這麽的,走得很倉促,像是臨時決定的。”

江月恒眉心一跳,“劉府去看過沒有?”

“看過了,除了劉家老夫人,就是劉子涵的母親中毒還未死,其餘人,都已經死了。”那暗衛說道。

“連親生母親都下得去手,看來是個禍患。”陸如是慢悠悠點評道。

江月恒對那暗衛道:“繼續查,特別是羅風城往邊境的路,重點搜查!”

“是,屬下明白。”那暗衛退出去,一個轉身躍上牆頭不見了。

“離繼任大典還有好幾天,要一起去羅風城看看嗎?”江月恒突然改了主意,想要親自去一趟羅風城。

陸如是果斷道:“要。”

再不去他都怕控製不住他自己。

從他答應做這個帝君開始,短短幾日裏,每天都有人上蕭府找他好幾次,美曰其名他才是當事人,要聽取他的意見。

但實際上是他們早就選定好的,陸如是看得出來,這些人壓根沒打算聽他的想法,隻不過是想來他麵前溜兩圈找找存在感,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都在十分迫切的提醒他——即使他們答應了陸如是的條件,陸如是也隻能處處被他們鉗製著。

陸如是自然不是那種會聽之任之的性格,可惜繼位大典還沒有開始,他的那些手下現在還不能進來,否則那麽多人一起湧進聖域,不出一個時辰這些老狐狸就能猜到是他的人。

陸如是一開始確實不想坐這個帝君的位置。

巧合的是,那些老家夥從一開始就覺得他很適合被推出去當這個傀儡。所以在陸如是要求了那麽多條件以後,他們這種渴望就更迫切了。

或許……也可以理解為他們對陸如是那日一言不合就放威壓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所以就想在其他的地方打壓他。

連帶著這幾日來蕭家通知事情的小廝丫頭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陸如是一隊精兵握在手裏,眼下卻還沒到用的時機。離繼任還有好一段日子,他實在是不想在這裏呆著,再瞧見那一陣陣嘴臉了。江月恒去羅風城的打算是一時興起,不過對於陸如是來說,卻是正中下懷。

於是,當第二日那些人依舊上門來通知事情時,陸如是已經沒了人影。

此時的陸如是和江月恒已經到了羅風城,先去了關押人的那個宅子看,偏僻的巷子裏藏著的小院,真是難為他們還特地找了這麽個地方。

江月恒一推開那間暗衛說是用來關押人的屋子,裏頭濃重的迷香味便撲鼻而來。

“咳咳……”

饒是江月恒並不會受迷香的影響,也還是被嗆了個正著。

“在迷香這麽這麽重,他們拿迷香當飯吃嗎?”江月恒疑惑到。

陸如是道:“有迷香,說明那些人暫時還是安全的,他們既然用這麽重的迷香,就是不想這些人醒過來,這樣看,起碼在目的達成前這些人沒有生命危險。”

江月恒點點頭,捂著鼻子道:“有道理。”

“你之前說,劉府還有活口?”陸如是問身後的那名暗衛。

那暗衛道:“是,劉家現在的當家人,劉子涵的母親,不過……也快沒了,毒已經開始發作了。”

江月恒差點忘了這個事情,聽陸如是提起才想起來,陸如是拉著她往外走。

“帶我們去劉家看看。”

那暗衛道:“是。”

一路到了劉府,江月恒發現這府裏的人都死得十分難看。

暗影閣的人把這些屍體都集中到了一塊,放在一個稍大的院子裏,整整齊齊擺放著。這些人眼睛睜得老大,連嘴巴也是沒合上,裏頭的舌頭長長的垂下去,七竅流血,渾身扭曲,就想生前最後的時刻一直在抽搐一般。

很明顯,也是中毒而亡。

江月恒和陸如是沒來得及管這些屍體,他們直奔劉老夫人的院子,剛到院子,便發現還守著兩個暗影閣的人。

沒關上的房間門裏頭傳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聽上去有氣無力的。

“救過了嗎?”江月恒問道。

那暗衛道:“已經嚐試過了,不過毒已入肺腑,又是年事已高的普通人,已經沒有辦法救了,主子是想去問話?但她現在神誌不清,恐怕問不出什麽。”

江月恒點點頭示意她知道了,而後和陸如是一起進了裏頭。

許是因為被灌了毒藥的原因,劉老夫人現在不太能動彈,因此屋子彌漫著一股臭味。

江月恒和陸如是站在床邊,床是的劉老夫人嘴裏頭斷斷續續的不知道在囔囔著什麽。

聽不清。

但她現在這個樣子,確實已經是神誌不清了。

一天前,劉府。

劉老夫人知道劉子涵出了府並沒有去那個宅子後,便決定不再等待,直接派了一隊人馬去劉子涵那處院子救人。

嚴嬤嬤已經去敢那裏,因此是嚴嬤嬤帶路。

“嚴嬤嬤?你怎麽……”劉子涵的心腹瞧見了嚴嬤嬤帶著人氣勢洶洶的過來,有些發愣。

“是老夫人派我們來的,你們兩個若是不想被打死就給我讓看,一會老夫人發落時還能保條命下來!”嚴嬤嬤道。

那兩個小廝一時有些猶豫,但他們的賣身契是在劉老夫人手裏的,於是沒一會,便為嚴嬤嬤讓了路。

“你們是什麽人?”何依依聽見動靜,與闖進院子的一堆人正麵對上了。

嚴嬤嬤瞧見一個姑娘家,甘願被男人養在這種地方,十分鄙夷得看了她一眼,“把她拿下,老夫人有重賞!”

劉府家丁這就要上去拿人,何依依冷冷一笑,“你們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