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交接的是什麽人!”

“我不知道!”

隨著鞭子重重落在皮肉上的聲音響起,鐵鏈被掙紮的四肢不斷拉扯著,得發出猙獰的響聲。

“頭,這人死鴨子嘴硬就是不開口!”

牢頭鄙夷的眼光自地上如死狗一般的人身上掃過,用力朝地上吐了口痰,“問不出來就算了,又不止這一個!那邊幾個能說的可多著呢!給臉不要臉,我呸!”

“把他給我丟回去!不說,不說就去死!”

從抓到這些人開始,審問了這麽多天,卻沒問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上頭已經連續好幾次問他這事了!

其他幾個多少還問出來了一些東西,雖說不是什麽重要的消息,但好歹能跟上頭的人交差。唯獨這個,什麽也不肯說!

其他人已經交代了,這個才是真正的帶頭人,其他幾個,要麽是花錢雇來的亡命之徒,要麽就是跟他聯係上了一切聽他的。

明明消息就在這個人肚子裏,眼看著就要到手了,可就是死活撬不開那張嘴!

牢頭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瘋了。

牢頭怒氣衝衝的走了,後邊的獄卒隨意得把地上的人拖走,牢房門打開又鎖上,牢裏頭趴著個髒亂不堪的人。

誰能想到這是數月前還風光無限的劉家獨子劉子涵呢?

那個時候的劉子涵,是全家的驕傲,是羅風城裏唯一一個考進了龍炎學院的學生……

段段數月的時間,家人延期,親手害死自己全家,現在又成了落水狗一樣的東西。

這怪誰呢?

不!他隻是想要權利地位!他有什麽錯!他所求的,不也是這些人想要的嗎!

我沒錯!

劉子涵這樣想著,原本沉寂灰敗的臉上又露出一抹不管不顧的笑來。

隻要他能熬過去,雪兒!雪兒一定會來救他的!

劉子涵很清楚,隻要他不把話說出去,他就還有價值,這些人再怎麽樣都不會殺了他,他就還有逃出去的機會!

昏暗逼仄的牢房裏,沒有窗戶,沒有陽光,潮濕的環境總能滋生許多蟲蟻,有老鼠從其他地方跑出來,餓瘋了啃食這些還活著的人身上的血肉。

他們身上還未幹涸的鮮血,是引誘這些老鼠最好的誘餌。

“啊!什麽東西!啊啊啊啊!什麽東西在咬我!”

“吱吱!”

隨著老鼠發出的幾聲叫聲,那倒原本就十分癲狂的聲音變得更加尖利了,她跑到鐵門處不斷的撞著門,不斷的叫喊著。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要見我哥!”為了防止他們逃跑,何依依的靈力已經完全被廢掉了,被震碎了靈根的她,現在壓根不是這些成群結隊的老鼠的對手,那些老鼠一點怕她,見她跑的其他地方去,就一股腦的也跟了過去,爬到她身上繼續啃食著她身上的血肉。

這些血淋淋的肉,在它們看來,是最好的美味。

外頭巡邏的獄卒聽見了她的叫喊,十分不耐煩的走了過去,抬腳隔著牢房的鐵欄重重踹在她身上。

“老實點!何將軍早就不想見你了!早就被何家除名了,你以為還是什麽千金大小姐啊!去你的吧!要不是你,老子能被降級來這裏做個獄卒?”

那人恨不得殺了何依依,他就是那日放行何依依道護城隊隊長,好不容易熬到手的差事,因為何依依的緣故,直接被降級來了這裏當個小小的獄卒!

“啊!求你……求你放我出去!啊啊啊……別咬我!”何依依身上爬了好幾隻碩大的老鼠,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讓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死。

那獄卒聞聲往牢房裏仔細看了一眼,大概看到情況後,十分滿意道:“我當是什麽呢!這就受不了了?這些老鼠可是好久都沒東西吃了,你這倒是細皮嫩肉的,你瞧瞧,其他牢房的都不見它們去咬,就隻咬你哈哈哈哈哈!”

那獄卒想到何依依害他丟了差事,腦子裏又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老鼠都能把你嚇成這樣,你等著吧,敢騙我,後邊還有更刺激的!”

那獄卒邊說邊走,根本不去理會後頭大喊大叫的何依依。

何依依還妄想著她在邊境的哥哥會來救她,殊不知,這先毀去靈根防止她逃跑的法子就是她哥哥提出來的。

一個不能給家族,給他帶來半點好處,還會成為汙點的妹妹,他可巴不得她出來沒有存在過。

何家家主寄來的信上特地交代了,何依依絕對不能回去。

何家後邊幾個妹妹還要議親,還有他自己的婚事,有何依依這樣一個臭名昭著的瘋婆子擋著,哪裏找得到什麽好姻緣?

他從前偏疼這個妹妹,不過是因為她是何家最受寵的嫡女,在聖域裏頭名聲又好,將來嫁個有能力的世家,還能反過來幫襯著他。

現在的何依依什麽都不能為他做,隻是一個累贅罷了,他自然巴不得她早點去死。

這處地方是流沙城裏一座荒廢許久的牢獄,何依依把該說的事情都說了之後,就被人丟到了這裏來。

那牢頭一路出了這座監考,直接往山腳,河邊跑。

“他在做什麽?”

“好像在找什麽蜈蚣長蟲之類的,方才看他已經抓了好幾個了……”

兩個暗影閣的暗衛在暗中觀察著。

“那牢裏的女的之前還想害主子呢!去幫幫他,我記得從閣裏帶出來的東西裏好像有一份這樣的,你去找出來,咱們想辦法給他!”

於是那牢頭找了許久之後,“偶然”在地上撿到了一個包裹,裏頭全是些巴掌大的蜈蚣,看得他兩眼放光,隻當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那個毒婦了,掉下這一包東西來幫他。

左右瞧過沒人,感覺把東西一提,回了牢裏。

何依依和那些老鼠扯了那麽久,早已沒了力氣,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任它們撕咬。

“何大小姐,我給你送禮物來了,你可要好好享受啊!”那牢頭說著,解開手裏包裹的繩子,直接丟進了何依依所在的牢房。

那些蜈蚣一出袋子就直接往何依依那裏爬,細細密密的足在她身上爬動。

“啊啊啊!這是什麽!賤人!我要殺了你!啊啊啊!”

聽著何依依道慘叫,那牢頭興奮極了,“何小姐可一定要活著啊,我還沒送給你的禮物還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