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恒扶著秦箐出來,在看到外頭的人事,秦箐明顯瑟縮看一下,江月恒對著外頭的暗衛使了個眼色,他們退到最邊上的角落去待命了。
江月恒忽然後悔,今日應該多帶幾個女子出來的,秦箐經曆了那樣的事,想來現在對其他男子也都蒙上了陰影。
“沒事,是我帶過來的人。”江月恒安撫她,扶著她在院子裏的椅子上坐下,又從隨身空間裏找了盤半月做好的點心和一些茶水,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秦箐不知道江月恒是怎麽憑空拿出了這些東西的,但她沒問。
她被關了這麽久,再怎麽被折辱都沒想過尋死,就是為了等這天的到來,她要親手了解了這段孽緣!
見秦箐開始吃東西,江月恒鬆了口氣。
還好,秦箐很堅強。
感覺到一直有人在看她,江月恒轉頭,看到了十分幽怨的,正遠遠倚著門的陸如是。
因為秦箐對所有男子現在都會條件反射的害怕,所以江月恒方才也讓陸如是先離遠點了。
陸如是:……
他好氣啊!
江月恒對著陸如是眨眨眼,將裝傻進行到底。
秦箐吃了些東西,又坐了一會,終於緩過來了一點,“你來了,那……那你見過我爹娘了嗎?我娘她怎麽樣了?”
“秦老爺沒事,秦夫人生了病,不過我昨日去送了藥,她這兩日就能好全了,一會事情解決完,我送你回去,你就能見到他們了。”江月恒安撫她道。
秦箐卻突然搖頭,“我……我能不能先去蕭府住兩天,我爹娘看到我這個樣子會難過的,我等身上的傷好一點了就回去……可以嗎?”
秦箐原本多活潑的人,現在卻成看這副對著她都隻敢小心翼翼的樣子。
“可以的,不過我現在不住在蕭府,我帶你去帝宮,等你好一點了我送你回去,你爹娘那邊我就說有消息了。”江月恒對她道,隨便想到了和秦家家主和夫人的說辭。
見江月恒一口答應了下來,秦箐又有些不好意思:“會不會打擾……”
“不會,我正好覺得沒人陪我,他最近又忙,”江月恒轉頭,瘋狂眨眼,“是吧?”
陸如是:……
他想說不是。
“是,秦小姐過來,正好陪一陪月兒。”陸如是道。
雖然他不太願意讓別的人來打擾他和江月恒的二人時間,但既然月人都提示他了,他也隻能照辦。
“放了我們吧!秦小姐!我們也是為人辦事啊!”
一個顧家的打手奮力掙開壓製,滾在地上,似乎是意識到再不求情就晚了,扯下嘴上的封口便朝著秦箐喊道。
江月恒回頭冷冷看向他,那人被這眼神嚇了一瞬,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邊上的暗衛便直接把他扯了回去,這一回,直接把他手腳都綁了,堵了嘴丟在地上。
托他的福,所有被製服的打手待遇“升級”。
江月恒回頭,看向秦箐,猶豫了片刻,覺得秦箐既然要親手解決顧忱那個畜牲,那這幾條狗的下場她或許也想親自定。
“箐箐,方才忘了問你,這些人你有什麽想法嗎?”
其實江月恒很怕秦箐心軟,在江月恒看來,這些人在顧家倒台時,大可以離開,但他們卻仍舊幫著顧忱助紂為虐,實在是可惡至極!
他們和顧忱那畜牲都是一丘之貉!
“月恒……”秦箐抬眼看了江月恒一下,猶豫許久,還是把心裏的話說了,“這些人我不想留。”
顧忱喪心病狂,當著這些人的麵折辱過她,她不願意留這裏任何一人的性命。
但她又覺得自己這樣會不會讓江月恒覺得不好,於是小心翼翼得問江月恒倒:“月恒,你會不會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很可怕?”
江月恒一怔,“不會,就算你不開口,這些人今日也不會活著從這裏走出去的。”
“扣扣,扣扣扣——”
院子裏的人瞬間警覺,特別是秦箐,在聽到敲門聲的那一刻,原本稍有放鬆的身子又瞬間繃緊了,恐懼,緊張,還有滔天的狠意齊上心頭,毀得她甚至有些神誌不清。
江月恒發現她的異樣,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別怕,我們都在,他再也不能傷你了。”或許是擔心門外的人聽到,江月恒特地壓低了聲音說話。
“不怕,我不怕。”秦箐像是說過江月恒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直低聲囔囔著不怕。
陸如是衝守著門的暗衛點頭,那暗衛一下就把門開到最大。
外頭的顧忱被這動靜驚了一下,而後便被死死摁住,拽入了院子裏,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一腳踹在膝蓋上直接踢斷了腳,跪在了地上。
他終於後知後覺的抬頭,他的麵前,是秦箐。
“箐箐。”顧忱一點都沒有死到臨頭的覺悟,甚至還掙紮著要靠近秦箐,被身後的暗衛死死摁住了。
秦箐失聲尖叫,“不要叫我箐箐!你閉嘴!”
秦箐猛得從椅子上站起來,身子晃了兩下,還有些站不穩,江月恒見狀,想上去扶著她。
陸如是拉住她,對著她搖了搖頭,“讓她自己解決吧。”
江月恒擔心道:“我怕……”
陸如是道:“沒事,她自己解決了才算了過了這一遭,親手撕破這場噩夢。”
江月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親手了解江晚晚,結果被陸時淵截胡時的憋屈感。
“好,那我們在這裏守著。”江月恒道。
“這位大哥,你的劍可以借我用一下嗎?”秦箐強忍著不讓自己倒下去,轉頭問邊上的一名暗衛。
那暗衛看了眼江月恒的神色,把劍給了她。
“箐箐,你要殺我嗎?”
“都說了不要喊我箐箐!你個畜牲!你也配!”秦箐瞬間奔潰,一劍刺中顧忱的胸口。
“……對不起。”顧忱動了動嘴,最終隻說了這一句,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秦箐看。
秦箐咬牙,用力一捅,那把劍直接刺穿了顧忱的心口。
“你去死吧。”秦箐紅著眼落淚。
顧忱一下子軟了身子,原本按著他的兩個護衛放開手,屍體倒了下去,心口處是秦箐刺的那把劍。
很多年以後江月恒問她那個時候為什麽哭,秦箐都不願意說。
或許是還存著愛,隻是這些愛比起她承受的那些來說,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殘存的愛意,並不能抹消她對顧忱沒死這件死的恐懼。
秦箐看著顧忱的屍體,又笑又哭,“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
江月恒看不下去,上前遮了她的眼睛,“沒事了,他已經死了,我帶你回去。”
直到江月恒帶著她回了帝宮,沐浴更衣後,坐在柔軟的床榻上,秦箐都有種還沒緩過來的不真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