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陸如是從出了那院子以後,江月恒就覺得他不對勁,此刻他低沉的聲音響起,江月恒更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江月恒被他牽著,隻覺得他體溫高得有些不對勁。
“你怎麽了?”
陸如是的眼神看得她心驚,“其實……我中了迷香。”
江月恒:?
不是吧,可別呀!
“你不是沒事嗎?”江月恒忽的拔高了聲音。
陸如是:“我用內力壓著了。”
江月恒:……
“那你怎麽不繼續壓著了?”
陸如是:“我壓不住了。”
怪不得方才她問他走不走的時候這家夥一句話不說拉著她就走,所以他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壓不住了嗎?
良久,陸如是俯在她耳畔,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落在江月恒皮膚上,刺激得她拔腿就想跑。
陸如是一把勾住她腰身,把她撈了回來。
“幫我。”
江月恒:“我可以拒絕嗎?”
沒有人比她知道中了這種迷情香的陸如是有多可怕。
“不可以。”陸如是果斷道。
江月恒抬眼看向邊上的半夏,還沒說什麽,對方直接一個閃身沒了影!
江月恒:吾命休矣!
第二日一早,江月恒是被陸如是搖醒的。
“滾!陸如是我警告你啊!半個月之內你別想上我的床!”江月恒迷迷糊糊睜開眼瞧見是陸如是,昨夜的記憶猶如海水倒灌一般迅速洄遊,氣得她直接喊出了聲。
結果發現嗓子是啞的。
她突然就覺得邱芸芸的下場不足以平息她的怒火。
“先起來吃些東西,吃完隨便你打罵。”陸如是不怕死,伸手捏了捏江月恒的臉。
“吃什麽?”江月恒沒好氣道。
“水蒸蛋,知道你早起不愛吃東西,讓他們做了清淡的。”陸如是沒告訴江月恒的是,現在已經是中午了。
江月恒白了他一眼,打開陸如是的手,自顧自掀開被子起來了。
他們之前約好了,今日要去辦些事情。
等吃完飯,兩人叫了一個暗衛帶路,院子裏其餘暗衛依舊是留下暗中保護妙手長老。
“是這裏?”江月恒看著眼前略有些褪色的大門道。
那暗衛確定道:“是這裏,上頭的板子可以撬開,從頂部進去,從這裏進去的話會被發現。”
這大門上用粗鐵鏈子鎖了好幾道,若是破壞大門進去,邱家的人自然不用一日就能知道了。
沒必要打草驚蛇。
“看守的人什麽時候會回來?”
那暗衛道:“這個時候剛離開,約莫半個時辰後回來。”
看守糧倉不是什麽重要的事,畢竟糧食對於邱家這種人家來說算不上是什麽值錢重要的東西,而且本身體積大,根本偷不走。
因而看守糧倉的人沒有輪流換崗一說,自始至終都是那幾個人。
江月恒和陸如是飛身上了屋頂,不同於其他地方的磚瓦結構,邱家的糧倉是木質鉚釘結構,每塊木板間結構細密嚴謹,倒是不比磚瓦結構差。
陸如是用靈力托著其中一塊稍小的木板用力往上一抬,露出一個小縫隙來。
江月恒拉著陸如是進了隨身空間,隨身空間化作一顆珠子大小從縫隙裏落下去。
兩人再次出現,已經是在糧倉裏頭了。他們腳下踩著的地方,和頭頂上的天花板並沒有隔得太遠,也就是彎腰剛好能站下的程度。
他們周邊堆了許多大麻袋,江月恒伸手壓了壓,確實都是顆粒狀的糧食。
陸如是在一個麻袋上戳了個小洞,轉頭又戳了一個。
“這些是豆類。”
江月恒在另一半回頭,“我這邊也是。”
陸如是:“下去看看。”
兩人在最前麵的角落處找到了樓梯,順著樓梯一路下到第三層。
陸如是故技重施,“小麥。”
江月恒:“玉米。”
“再往下看看,可能會在最底下。”
第二層。
兩人分頭看了,這層倒是各種顏色的梗米都有。
終於在第一次瞧見了白米糯米一類。
那日他們去查訪時,那些人很清楚的告訴他們,施粥的時候,邱府用的是白粥。
這次,他們不再隻是戳出一個小洞來,這一層的倉庫裏,約莫幾十袋大米,江月恒和陸如是手起刀落,挑開麻袋最上麵封口的線,將袋子扯開一點,伸手進去撈出一把米來看。
幾十袋大米一一看過去,結果發現都沒有問題。
怎麽會?難不成是他們真的找錯了方向?
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在大門之外,江月恒和陸如是果斷上了樓,一路到了最頂上。
那名帶他們來的暗衛還在等,江月恒見到他,眼前一亮,低聲道:“過來,給你派個任務。”
“主子請說。”
陸如是同情得看了他一眼。
江月恒從袖子裏摸出一包東西來,塞在那暗衛懷裏,“來,這個你拿著,最底下那層,那些大米袋子封口處,幫我們補個洞。”
那暗衛傻眼在原地。
江月恒往外挪了兩米,想到一個事情,又挪回來叮囑道:“記得用白線。”
江月恒和陸如是離開了,那暗衛才發現拿著的是一個針線包。
“你說會不會是我們想錯了?”江月恒疑惑道。
“不一定。”
江月恒問他道:“你覺得還是邱家的問題嗎?”
陸如是道:“月兒不也是嗎?”
如果江月恒覺得是他們想錯了,那就不會來問他,確定的事情,她不會來問。
“月兒還記得昨日暗衛來傳的消息嗎?地下室裏那些人。”陸如是道。
江月恒點點頭,“記得。”
陸如是分析,“或許不是直接下在幹的大米裏麵,煮粥時要用高溫熬住,會殺死蟲卵和成蟲,或許是從那些人身上抓了蟲子或者蟲卵,直接下在煮好的粥裏。”
江月恒福至心靈,“那我們豈不是要去問問那些人施粥的時候,他們取到的粥是滾翻的,溫熱的,亦或是涼的?”
如果是第二個,特別是最後一個的話,那這是跟邱家還是脫不了幹係。
瘟疫雖然暫且被壓住了,但他們現在用的藥如果在這些蟲子身上產生抗藥性的話,很快就會失效,因而他們現在的時間十分緊迫。
他們從糧倉出來也才過正午,於是便直接出了府去找那些人家套話去了。
那些世家公子小姐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了現在已經可以自己做事情了,江月恒和陸如是並沒有吩咐,他們便自己帶人搭棚子施粥去了。
江月恒看在眼裏,心道這些人倒是比他們家裏頭的那些老狐狸好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