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在哪裏?”
陸如是氣定神閑的打量著他,料定他經曆過這麽一遭,自然不敢再說假話。
“解藥當然在一個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邱也挑挑眉,神色裏略帶得意,“幸虧我藏得好,否則後患無窮啊。”
陸如是卻沒耐心聽他自誇,人已經從座位上起來,言簡意賅道:“地址。”
邱也驚訝於他的行動速度,愣了好一下,“你現在就要去拿?”
“不然等青城的人死絕了再去?”
陸如是直接一個反問,涼颼颼的語氣讓邱也莫名打了個寒顫。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解藥這麽重要的東西,應該謹慎。”
邱也瞧瞧周圍,盡管他目前身體還沒有恢複過來,可感知能力仍然存在,他並沒有探到這附近有偷聽之人。
可他還是不放心,多嘴再問一句,“帝尊,你這裏應該沒有別的耳目吧?”
陸如是眼皮也沒抬一下,“你放心說就是。”
“好的。”邱也放低聲音,以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告訴他存放解藥的地方。
“你和江月恒救了我,我告訴你解藥在哪裏,咱們之間的恩怨就當是扯平了。”他邱也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知恩圖報的道理還是懂的。
陸如是再也沒回他,抬手輕輕一揮,一個身穿黑衣,臉帶麵具的男子從房梁處變幻出來,在他身前跪下。
“帝尊有何吩咐?”
陸如是沉聲,“按照他剛才所說的去找解藥。”
“屬下明白。”黑衣男子領命後,再次憑空消失。
邱也目瞪口呆,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他怎麽就覺察不出屋子裏還藏有這樣一個人,看來陸如是的實力簡直不容小覷。
陸如是自然不會再理會他在想什麽,他手底下心腹有許多個,方才的黑衣男子不過是其中之一,平時替他辦事也還算得力。
不過半刻鍾的時間,黑衣男子已經躲過邱家的重重把守,成功潛入邱也的住宅深處。
在書架第二層右數第三個格子裏,輕輕轉動青釉玉瓶,機關開啟,一個藥瓶出現在視線裏。
他打開一看,裏麵果然躺著半瓶黑色藥丸。
眼見東西已經到手,他便不再耽擱,化成一縷若有似無的風,從邱府無聲無息飄出來。
沒想到的是,才飄到半路,突然撞上一睹透明的氣牆,把他牢牢的擋在半路。
“把解藥交出來!”
巨大的聲音傳遍整個山穀。
他連對手都沒看見,隻感受到有一股強大的靈力,排山倒海似的朝他湧來。
甚至他還來不及防禦,人已經被擊倒在地,噗的突出一大口鮮血,而他懷裏的解藥,也莫名飛出去。
“藥就先交給我來保管了。”
奪藥的人哈哈大笑,轉而一陣煙似的,不知道飛去了哪裏,讓人想追也追不上。
黑衣男人一臉愧疚的回到陸如是的身邊,不得不如實告知情況道:“帝尊,屬下無能,不但讓賊人搶走解藥,還無法把解藥追回,請帝尊降罪。”
陸如是的神色不太好,但意外已經發生,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於是皺眉問:“你可看清賊人是誰?”
黑衣男人搖搖頭,腦中回想起賊人仰天大笑的聲音,突然想起了什麽,“哦,對了,那聲音很像空冥帝君。”
對!沒錯,他跟在陸如是身邊多年,從前跟陸如是出去辦事,也遇到過空冥帝君,因此深知陸時淵大笑是什麽腔調。
“哈哈哈哈哈,是我。”
說曹操,曹操到,幾縷紫煙在地麵聚成一團,陸時淵突然出現在眼前。
他除了發絲微亂,和幾個時辰前見到的沒什麽區別,盯著陸如是時,眼角眉梢都露著濃濃的得意。
“是不是很驚訝,你或許還以為,我現在還陷在你們那個破法陣裏出不來吧?”
區區法陣,怎麽能困得住他,他拚盡全身的力量,觸發靈力,終於破壞了結界,從裏麵逃出來。
又想到解藥還沒拿到手,就匆匆趕去邱府,卻沒想到,該死的陸如是,竟然搶先一步讓人先把解藥拿走了,他沒別的辦法,隻能半路劫藥。
陸如是隻是微微驚訝一下,很快神色恢複如常,“你既然來了,肯定是有事相求吧?”
“誰求誰還不一定呢。”陸時淵邪勾唇角,當著陸如是的麵從懷裏拿出解藥,嘖嘖的道:“你應該很想要這個吧,畢竟隻有這瓶東西,才能救青城百姓的命。”
陸如是做了許多事,為的就是這一小瓶解藥,但藥落到他人的手裏,無疑也會變成另一種危險。
更何況這人還是手段極其狠辣的陸時淵。
“你想要怎樣。”陸如是跟他談條件。
陸時淵冷笑一聲,“我想要的很簡單,你把邱也交出來,我就把解藥給你,否則,我就是把解藥毀個一幹二淨,也不會讓它到你的手裏。”
這個時候,邱也捂著胸口,從房間裏虛弱的走出來。
“陸時淵,你竟然還有臉來找我?”
邱也眼裏醞釀著滔天的怒火,視線在接觸到陸時淵的刹那,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挫骨揚灰。
陸時淵先是一愣,待回過神來,確定此人就是邱也,冷笑聲也隨之放大,“你竟然好了?”
“是又怎樣。”邱也眯著眸子,嘲諷道:“你應該巴不得我被血蟲折磨至死吧?可惜,我好了,身體裏一條血蟲也沒有,你那計劃也落空了。”
陸時淵的目光裏劃過一絲希望,但很快就被不屑所取代,“你身體裏沒有血蟲,那麽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和一堆垃圾沒有什麽區別。”
邱也的身上,已經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了,他又何必跟這團垃圾廢話。
邱也一聽,目光裏的憤怒再也掩藏不住,如果是剛才,他還能相信陸時淵下血蟲是為了他好,那麽現在,他已經沒辦法再相信這人的話。
“原來從頭到尾,你竟然隻是為了利用我?”
陸時淵猶如在看一個瘋子,“不然你以為我把你當什麽,難道還是朋友或者兄弟?”
邱也氣得雙目腥紅,拳頭緊緊的捏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竟敢這麽對我。”
“我對付你這麽一個小囉嘍,還是對你抬舉了,你應該燒香拜佛,感恩戴德一輩子才對。”陸時淵眼裏的輕蔑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