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夥,一有吃的就什麽都忘了。”

站在遠處的江月恒無奈的吐槽,本來看江小團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她還為他捏了把汗,現在看他這饞嘴的模樣,她已經心如止水。

不作就不會死,隨他去吧。

旁邊的陸如是無聲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也不知道像誰。”他可不記得自己有貪吃的毛病。

“反正這點不像我。”江月恒立刻把自己撇的一幹二淨。

等兩人慢悠悠的走過去,糖果已經被啃掉一大半。

江小團的嘴角還沾著糖片,一看到江月恒,嘟起小嘴委屈道:“娘親,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我怎麽不關心你?”江月恒逗孩子已經成為日常,謊話隨手拈來,“我我看到你摔跤,現在不是走過來看你了嗎。”

江小團一眼看破她的樣子,“娘親像散步一樣走過來,好像故意過來看我笑話的,哼!”

“那你也沒摔著哪嘛,還有心情吃糖果。”江月恒故意笑他。

江小團被這麽一提醒,發現手裏的糖果不知不覺就吃沒了,而他也漸漸感受到屁股上的痛,因此越想越委屈,嘴巴都能掛起個瓶子。

“娘親你不疼我了,我好心痛,我哪哪都痛,一百個糖果也治不好的那種痛。”

江月恒看他還有力氣嘟囔,就知道他傷得不重,攤手道:“我可沒有一百個糖果。”

江小團哼哼兩聲,拉過旁邊的驚墨,“娘親好壞,還是驚墨對我最好!”

驚墨仍然是一副安安靜靜的模樣,隻不過被江小團這麽一拉,好像他已經站到江小團的陣營。

旁邊的江小團逮著他,就是輸出一通彩虹屁,“驚墨心地善良,人見人愛,還會關心我,給我糖吃,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江月恒一聽,氣笑了,江小團從來沒這樣誇過她,現在當著她的麵,就誇起驚墨來,不過誇驚墨和誇她,其實也差不多。

想到這,她霸氣的叉腰,哼道:“你們兩個這麽好,還不是我生的!”

江小團沉默一瞬,這話他還真沒法反駁。鬥嘴不成,他又眨巴著眼睛撒嬌,“娘親,我還想吃那個糖果。”

江月恒擺擺手,“這個你問驚墨要。”

江小團果然纏著驚墨要糖果去了,世界仿佛都安靜下來。

“終於能清淨一會兒。”江月恒扯扯陸如是的袖子,眼看那邊池塘的風景不錯,提議道:“帝君,我想去那邊聞聞花香。”

陸如是剛要開口,體內突然竄起一股野蠻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橫衝直撞,幾乎要將他的靈脈震碎。

他想要壓製,那股力量反而更加洶湧,源源不斷的要將他吞噬。

“帝君,你怎麽了?”江月恒發現他臉色不對,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很快反應過來,“是魔氣又發作了?”

陸如是隻點了下頭,幾乎已經用盡全身的力氣。

這次混沌靈根發作,好像比上次更要厲害,那磅礴的氣勢,讓他的痛苦增加百倍。

“爹爹,你沒事吧?”那邊玩耍的江小團緊張的跑過來。

驚墨更是緊緊盯著陸如是,生怕陸如是有什麽閃失。

席卷全身的痛苦,讓陸如是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江月恒快速扶起他,同時跟眼前的兩個小孩交待,“娘親要去給爹爹壓製混沌靈根,你們在外麵乖乖等著。”

江小團乖乖點頭。

驚墨仍然維持剛才的動作,雙眼一眨不眨,雙手緊張的捏住衣角,沒說話,也沒有答應。

時間不等人,江月恒管不了許多,像前幾次那樣,把陸如是扶去練功室。

“帝君,你忍忍,我立刻幫你壓製。”

江月恒催動她的真凰靈根,靈力瞬間猶如密密的絲線,從她的指尖進入陸如是的體內。

陸如是身上那冒出的暗黑魔氣,銳利無比,聚集了全天下最恐怖的力量,而且威力更盛從前。

她需要小心翼翼,用最輕柔的靈力,才能一點點將那魔氣纏繞,並且壓製住。

隻不過這次壓製得更加艱難,沒過半刻鍾,她全身已經被汗水打濕透了。

“砰。”

練功室的大門被推開,驚墨著急的跑進來。

當看到陸如是蒼白的臉,還有他身上被魔氣劃傷的口子時,驚墨也跟著臉色慘白,大喊道:“爹爹!”

不常說話的聲音異常沙啞,但卻充滿深深的不安和擔心。

身後跟隨而來的江小團大口喘著氣,也著急到不行,“娘親,我攔不住他。”

那邊的江月恒正處於輸出靈氣的關鍵時刻,正要把一股靈力送到陸如是的靈脈,驚墨已經衝過來。

壓製魔氣時最忌諱的事,便是有生人突然闖入,陣法一旦遭到破壞,那麽不管是她還是陸如是,都會遭到強大的混沌靈根反噬,從此靈氣盡失,死後魂魄墜入無盡深淵,萬劫不複。

驚墨卻沒想到這麽多,他隻知道,爹爹有性命危險,如果不能陪在他的身邊,他會遺憾一輩子!

匆匆的腳步擾亂江月恒的心神,就在驚墨即將闖入法陣的那一刻,她抬手一揮,一股靈力阻擋住驚墨的身子,將他推遠。

“不要過來!”

江月恒雙眼呈現一抹亮紅,聲音果斷又決絕,“如果不想他死的話。”

驚墨發愣的看著法陣裏發出陣陣刺眼的光芒。

下一秒又聽到江月恒冷聲吩咐江小團道:“江小團,你帶驚墨出去,不要再讓任何人進來。”

江小團雖然平時搞笑了點,但關鍵時刻非常靠譜,一聽到娘親的命令,立刻扶起跌在地上的驚墨,把他拉出去。

“娘親,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再進來。”

兩人走出練功室,大門被關上,也隔絕了裏麵所有的動靜。

驚墨感覺到自己闖了禍,耷拉著眉眼,他很想知道爹爹的情況,但爹爹身上的魔氣,也不是他一個小孩能壓製得住的,他現在能做的,也就是不添亂而已。

“你不用擔心。”江小團拍拍他的肩膀,奶聲奶氣的安慰道:“娘親這麽厲害,一定會沒有任何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