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心裏一慌,沒有想到,這個平時隻會生氣的帝妃,竟然這麽厲害,就連迷香都能聞得出來。

但這個時候,顯然不能把這事認下來,否則,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帝妃,你應該是聞錯了,我怎麽敢對帝君用迷香,應該是我不小心沾到了什麽花香。”

江月恒正眼也沒看她一下,直接叫來身後的婢女,“把她給我帶下去!”

“什麽。”莫雲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月恒竟然什麽都不問,就要處置了她。

立刻就有婢女上前,分別架住莫雲的兩條胳膊,像拖抹布一樣把她拖出去。

江月恒看了眼**的方向,陸如是衣領大開,露出脖頸下大片的肌膚,如果她再來晚點,說不定真讓莫雲得逞了。

她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默默在窗邊坐下。

一夜無事。

清早,陸如是醒來時,看到的就是她還坐在窗邊,出神的看著天邊彩雲的畫麵。

“月兒,這是在哪裏?”

陸如是腦袋還在發暈,那迷藥的藥效太強,他雙眼迷離,看了好一陣,才發現這裏並不是他們的房間。

江月恒緩緩回過頭,聲音無比平靜,“這裏是莫雲的房間。”

陸如是一聽,瞬間清醒了七八分,神色裏帶著一絲不可置信,“莫雲的房間?”

幾乎不用多說,他已經隱隱猜到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他好端端的,為什麽會出現在莫雲的房間?無非就是莫雲使用了什麽不入流的手段,想逼迫他就範。

果然下一秒江月恒的話,就印證他的猜想,隻聽見江月恒用最簡短的話陳述道:“昨晚她給你下了迷香。”

陸如是徹底慌了下來,“月兒,我和她並沒有任何男女之情,昨晚我可能喝多了點,沒有識破她的算計。”

如果他能早點發現,也不至於會變成現在這樣糟糕的局麵。

這話江月恒顯然沒有聽進去,隻是靜靜的看著他,一個字也沒說。

陸如是看著她的神情,立刻猜想到另外一種可能,“昨晚……我和她有沒有發生什麽?”

“這個就要問你們了,我怎麽知道。”江月恒哪怕知道真實情況,但也不想說。

但是這態度落到陸如是的眼裏,就解讀出另外一層的意味,一想到他竟然會被莫雲算計,怒意便止不住。

“我這就去找她問個清楚。”陸如是快速穿衣下床。

此時莫雲正被關在地牢裏,身上隨便穿著一件髒亂的囚衣,小臉是被嚇過後的蒼白。

當看到陸如是麵帶怒色的走進來時,莫雲猶如看到了希望,“帝君,你終於來了,我以為我就要死在這裏。”

“那也是你死得其所。”陸如是生氣至極,在看到莫雲的刹那,聯想到她做的那些事,心底泛起層層的惡心。

“我當初救你,是想讓你逃離痛苦,不再受父兄的折磨,沒想到救了個禍害,隻會恩將仇報。”

聲聲的訓斥回**在地牢裏,莫雲自從跟隨陸如是,還沒有聽他說過這麽嚴重的話,當即大哭起來。

“帝君,我不是想害你,我隻是想跟你在一起,但你的心裏就隻有帝妃一個人,我實在沒辦法了,才會想到用迷香。”

陸如是簡直不能理解她的腦回路,“我沒說過要趕你走,你沒必要為了留下來,就要使計跟我在一起。”

“可帝宮裏的人都在說,你和帝妃鬧矛盾,以後會趕走我。”

莫雲吸了吸鼻子,模樣可憐楚楚,繼續拿出各種理由,試圖說服眼前的男人,“還有,帝妃和她的兩個孩子都這麽討厭我,指不定哪天再看我不順眼,就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會靈力……”

“他們不會。”陸如是得腦袋突突的疼。

莫雲看著他俊美的臉,心裏一動,“再有,我其實很早就喜歡你了,從你來到我們家的那一刻,我就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你在胡說什麽。”陸如是感覺像是聽到了什麽玩笑話,“我對你,最多也隻是像是對妹妹,再也沒有什麽感情了。”

“不,你會喜歡我的,隻要我努力,你一定會喜歡我。”莫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執拗,畢竟,陸如是隻帶回過她一個女人,他對她到底是特殊的。

“我不會。”陸如是的神色非常堅定,同時暗暗警告道:“你如果再存有這種不可能的想法,我立刻送你回村子去。”

看他那股狠勁,莫雲相信,陸如是絕對會馬上送她走,不,她才不要回去。

莫雲立刻跪下來,不斷磕頭,“帝君,求求你,不要送我走,我很害怕,我現在做夢都能夢到我爹打我的樣子,我一點都不想死。”

不就是可憐嗎,她隻要隨便一演,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隻是乞求的效果還不夠,莫雲像是下了決心一般,堅定道:“帝君如果要送我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還不如就死在這裏!”

話音一落,她一頭撞到牆上,額頭立刻撞出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陸如是無奈的歎口氣,“你這是何必。”

沒有辦法,他隻能用靈力,給莫雲治好頭上的傷。

莫雲捂著臉嗚嗚大哭,知道她的所作所為起作用了,哭起來更是賣力,“帝君就算治好我這一次,下一次我還撞,反正去哪裏都是死,我還不如死在你能看到的地方。”

陸如是看不得女子哭,還是無奈妥協下來,“罷了,不趕走你走。”

“真的?”莫雲小心翼翼的瞅他一眼,心裏充滿得意,帝君還是舍不得她。

陸如是應下,卻強調道:“隻是我和你之間,沒有多餘的感情,你也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

“我明白……”莫雲委屈的咬咬嘴唇,不過她也不慌,隻要能留下來,帝君喜歡她那是遲早的事,現在還是討他歡心更重要。

“帝君,昨晚是我錯了,我其實還是怕的,擔心你會怪我,所以和你並沒有發生什麽。”

陸如是得到答案,心裏也鬆了口氣,沒有對不起月兒,那就好,“既然這樣,我讓他們把你放了。”

莫雲瞬間破涕為笑,“多謝帝君,我以後一定安分守己!”

消息很快就傳到江月恒那裏。

“帝妃,帝君把那個莫雲從地牢裏放出來了。”

江月恒神色一愣,並沒有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