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取鬧過後,眾人坐在地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並不急著深入獸穀深處。

正聊著,卻從後邊的紫藤林中相互追趕著跑出來兩隊人馬。

“站住!把美人麵留下!”

後頭約莫二十幾人,修為都在五階之上,正追著前麵幾個服裝相同的年輕男女。

後邊一個身著粉裳的婦人,約莫三十幾歲,正揮著手中的鞭子朝前麵之人追趕。座下騎著一隻碩大的豺狗,通體烏黑。

六階豺狗!

蕭家幾人聽到動靜,紛紛扭頭去看。

豺狗發出一聲咆哮,氣體波動著朝前邊逃跑的幾人極速撞去。

“轟!”

一聲巨響後,幾人被擊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其中一位男子當即便吐了血。

“師兄!”

“師兄你怎麽樣了!”

餘下三人看著,極為艱難地爬到他身旁扶起他。

那女子抬手,那些人停下攻擊。

她得意一笑,仿佛勝券在握搬,“幾個小子,交出美人麵,再給我磕三個響頭,我便繞你們不死!”

一旁的下屬聽了,紛紛笑了起來。

“就是,你給我家小姐夫人多磕幾個頭,夫人高興了,說不定就大發慈悲放過你們了哈哈哈哈!”

“你!”似是不堪受辱,那男主一哽,又吐出一口鮮血。

“師兄!”其中的一名白衣女子著急大喊,轉頭對豺狗上的女子怒喊道,“你個毒婦!美人麵本就是我們師兄妹幾人合力製服那勾魂蠍所得,是你躲在暗處,趁我們負傷才來以多欺少偷襲我們!你若此作風,待我們師父知道了,定不會放過你們!”

“嗬!笑話,自身都難保了還敢大放厥詞!”那粉衣女子輕蔑一笑,“你死在這,誰又會知道是我殺的你?”

“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這美人麵你們交是不交!”

“不交!”

“對!我們不交!你個毒婦!你定不得好死!”

“找死!”那婦人惱羞成怒,甩出長鞭就要去奪那幾人性命。

細細的長鞭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竟然不斷生長,鞭上密密地冒出了骨刺,這要是被打中,那得活生生得被剝下一塊肉來。

那名被其他幾人喚作師兄的男子,奮力起身,將其他幾人死死護在身後。

“師兄你做什麽!”

眼看著夾帶著蠻狠靈力的鞭子就要卷上他的後背,身後的幾人瞪大了雙眼。

“沙沙——”

說時遲那時快,幾株縛地靈自地下破土而出,牢牢鉗製住了欲要傷人的骨鞭!

等待中的疼痛並未到來,戚流深睜眼,就看見幾節縛地靈拔地而起,與長著森森骨刺的鞭子糾纏成一團。方才還得意叫囂的婦人正費力扯著那條鞭子想將其收回,她手上青筋浮現,鞭子卻被縛地靈死死纏住。

縛地靈順著鞭子纏繞而上,很快便扭做一團,甚至將那鞭子打了個死結。

兩相較勁,顯然縛地靈占了上風,那婦人氣急,衝周圍的家丁喊道,“都是死人嗎!還不快幫忙!”

一眾家丁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抄起家夥跑上去對著扭成一團的縛地靈又砍又打,那藤蔓卻分毫未傷,仿佛是在被撓癢癢。

突然,那團藤蔓用力一拽,豺狗背上的婦人神色一緊,還來不及鬆手,被自己的鞭子帶著從豺狗的背部跌落。

那豺狗約有兩米高,一眾家丁連忙上去去接,卻因重力被撞開,幾人摔作一團。

那婦人狼狽起身,眼神朝四周掃去,看見了在烤火的幾人。

“是不是你們出的手!一群賤人!”

蕭琅最沉不住氣,張口就懟:“你才是老賤人!以多欺少,要不要點臉?”

“你們!”

那女子怒目圓睜,卻不敢大意動手,這行人中有幾個,修為怕是越在她之上。

江月恒起身,慢慢悠悠道,“你把我的火堆弄散了。”

地上的幾人齊齊轉頭,看到的就是中間散落的柴火,再抬頭看她,她表情十分正經,似乎說的是個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什麽玩意?

她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就為那一堆沒用的柴火?

她開什麽玩笑呢!

心裏不滿,但白妙妙臉誰卻無半點顯露,她起身,整了整衣裙,“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還請閣下不要多管閑事,否則,便別怪我不客氣!”

蕭山看她對自家小孫女出言不遜,當即就要護犢子,“你對誰不客氣呢!沒聽到我寶貝孫女的話嗎?你把我們的柴火弄倒了!”

“你們這分明是找茬!”

蕭琅嚷著懟回去,“哪裏找茬?我看你個醜女人才是找茬,還不要臉偷襲別人!”

三長老也悠悠開口衝著地上負傷的幾人道,“愣著幹嘛,還不快過來避著?”

幾人這才確定他們沒有惡意,互相攙扶著躲到他們身邊。那粉裳婦人一時拿不準他們的意圖,猶豫一瞬,幾人便已脫離了她的掌控。

“我與各位並無過節,還請眾人莫要為難與我,我是聖域白家白薇,我白家在聖域還是有幾分分量的,你們若將這幾個人交由我處置,我便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你們!”

白家,聖域近年新起的世家,也算是炙手可熱,那女子報出家門,原以為幾人會給她幾分麵子,卻不想幾人無動於衷。

“哦。”蕭景隨口應了一聲。

江月恒被她惹煩,蕭山幾人還未來得及出水,便看到原本靜下來的縛地靈再次瘋狂湧動,朝著那些人衝去。

那女子見狀,立馬認慫,在旁人的攙扶下,飛快跨上豺狗的脊背,帶著一群家丁倉皇逃命,嘴裏還不忘叫囂。

“你們等著!白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蕭山無畏的冷哼一聲,不過是小小的白家,聖域中人認它是個世族,還真以為能和他們這些老牌世家平起平坐了?

他倒要看看,白家要怎麽個不放過他們!

白家幾人逃命的方向,剛好朝著獸穀深處去了,江月恒看了一眼,收回縛地靈,那串瘋舞著的縛地靈一下子便歇了氣,鑽進土裏,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若不是幾人親眼所見,戚流深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眼花,怎會有人不用靈力牽引,就能控製這樣強大的木係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