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就算不是去借錢,她們都不會讓我進門。”

“慢慢地,咱們家的公司又有了一點起色,見我帶的禮物多,他們才允許我進門。”

“你外婆也才同意見我。”

“你外婆有一隻玉鐲,我特別喜歡,每次去,我都會拿了試戴一番。”

“但是有一次,我走了以後,那隻手鐲就丟失了。”

“他們就說是被我偷了,然後,我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了。”

“媽雖然貪財,但絕對不是那種手腳不幹淨的人,何況我又怎麽可能偷自己媽的東西呢?”

馮玉蘭說道這裏,竟然委屈得傷感地哭了起來。

林子衿一見,不由心腸一軟,連忙眼眶通紅地安慰道:“媽,我們都相信你不會。”

“那既然你一直沒有回去過,而且也一直想去看看老人,為什麽現在有機會了,又不去呢?”蕭逸生問道。

霎時,馮玉蘭突然有些為難起來。

“一方麵是當年的事,我一直都還沒有釋懷、”

“另一方麵是,現在子衿和子陽連一個正經工作都有不起,元成創立的那個公司也已經沒有了。”

“這要是去了,不被他們笑死才怪。”

“嗬……”蕭逸生不由在心底一陣莞爾。

這個嶽母娘,換作以前,一定又要嗬斥埋怨自己窩囊無能,不能為她撐起門麵,讓她能衣錦還鄉。

但是現在,她不敢直說,卻又學會了含沙射影。

蕭逸生也不跟她計較,並且也對她的經曆生起了同情心,便道:“既然這樣,那我們更該去了。”

“恰好子陽要去省城讀MBA,我們順道也可以去省城轉轉。”

“你放心,子衿就算現在沒有工作了,但也絕對不會給你丟臉的。”

馮玉蘭眼睛一亮,頓時沒有了之前的沮喪和傷感。

“真的嗎,逸生?子衿真的不會讓我在他們麵前丟臉嗎?”

蕭逸生微微莞爾,旋即點點頭便出去了。

這種聊天場景,他真覺得心理很不適的。

林子衿也聽不下去了,冷冷地白了馮玉蘭一眼,然後就走到了一邊去。

究竟是誰能不讓你丟臉,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她能說自己的老公和母親都很虛偽嗎?

翌日,一家四口開著林子衿的那輛寶迪7係,一起去了省城馮家。

剛一啟程,林子陽就道:“我就不跟你們去看外婆了,我約了個朋友一起吃飯,他還等著我呢。”

“朋友?你什麽時候在省城也交朋友了?是不是又想跑出去瞎逛?”林子衿不悅地責問道。

林子陽:“你這管得也太寬了吧?我們今天下午兩點就要報到,先去外婆家的話時間根本來不及,你說是吧,姐夫?”

蕭逸生現在,如非必要,是不會輕易跟這個小舅子過不去的。

因為小人難防,指不定哪天自己的把柄被他拿住,那可就不好辦了。

當然,自己現在是沒有什麽把柄的,但是也不代表未來就一定沒有啊。

萬一有不得已的苦衷落下點呢?

還是要未雨綢繆的好。

“行,一會兒我和你姐就先送你過去,順道我們還要去給老人買點禮物。”蕭逸生爽快地答道。

到了省城後,蕭逸生先把馮玉蘭送到了馮家附近,然後就跟林子衿把林子陽先送到了學校。

最後,兩人才準備去買禮物。

“咦,逸生,你看那女的,不是那天在溫泉會所外麵一直向你拋媚眼的那個果果嗎?”

林子衿驚愕道。

“你看,子陽竟然過去找她了。”

蕭逸生一愕,扭頭一看,竟然還真是豺狼留下來的那個果女。

還是小舅子會玩啊。

“應該不是,那種風塵女子,怎麽可能出現在大學裏,肯定是你看錯了。”

蕭逸生說完嘴角詭異一笑,又逮到小舅子的一個把柄了。

“哦……”林子衿微微頷首,她也覺得蕭逸生分析得有道理。

不料,轉瞬她突然就警覺地瞪著蕭逸生。

“你怎麽知道她是風塵女子?難道你們……?”

額……

蕭逸生:“……”

這女人的腦回路,咋會這麽清奇啊?

“你亂想什麽啊?我是瞎猜的,你看她那穿著就知道。”蕭逸生鎮靜地說道。

然而,話音剛落,他就覺得自己被一頭母老虎的眼神給鎖定了。

蕭逸生一怔,有點不安地看向了林子衿。

“我也看了她的穿著,怎麽就不知道她是風塵女子?你怎麽會知道風塵女子喜歡穿什麽?”林子衿盯著蕭逸生,冷聲質問。

“還有,你一天晚上讓我做的那些動作,是不是就是從她們那裏學來的?”

蕭逸生:“……”

天呐,有女人的世界真是太恐怖了,到處都是坑。

自己的求生欲已經很強了,怎麽還是經常瀕死掙紮啊?

“你想哪裏去了?我可是做過情報員的,當然知道各類人的特征啦。”蕭逸生突然抬高聲調,正氣凜然地說道。

“那些動作是天生就會的,我不過是慢慢解鎖而已,再說了,你不是自己也想出了幾個動作嗎,難道你那也是從哪裏學來的?”

林子衿:“……”

見林子衿終於理虧語塞,蕭逸生終於鬆了一口氣。

哎,你又何苦如此追根究底,苦苦相逼呢?

糊塗點活著不好嗎?

不幸福嗎?

“好了,快走了,一會兒你外婆那邊的人,該等急了。”蕭逸生說完,一踩油門便揚長前去。

同一時間,馮家。

馮玉蘭到達時,大姐馮玉梅正坐在客廳裏嗑著瓜子,陪著老母親看電視。

一見馮玉蘭進來,馮玉梅就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妹妹馮玉蘭來,眼神裏,明顯流露出輕視之意。

“喲,玉蘭,這麽多年沒見,你怎麽老了那麽多啊?現在咱們一起出去,外人肯定要說你是我姐啊。”

馮玉蘭一聽,隻好訕訕地笑笑,然後就徑直過去跟自己的老母親說話了。

自己的這個大姐,最是毒舌,從小就經常會對馮玉蘭說話不留情麵。

再加上當年,他的老公本來是看中馮玉蘭才來相親的。

沒想到,後來竟然爬上了姐姐馮玉梅的床,然後兩人就順利成章地成親了。

她老公嘴上雖然從未明說過,但偶爾還是會流露出遺憾來。

這就讓馮玉梅一直很不爽,因此就更加忌恨著自己的妹妹了。

馮玉蘭的不理會,並沒有讓姐姐馮玉梅識趣地閉嘴。

相反她更加過份地道:“不過也正常,這男人的疼愛是女人最好的化妝品,元成走了,留你一個人孤零零的,老得快也正常。”

“我啊,能把皮膚保持得這麽,全賴你姐夫對我無微不至的疼愛和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