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去,林浩然二話不說,直接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二叔,雪媚,我是來向你們道歉請罪的。”

“以前,都是我和我爸不好,做了很多對不住二叔和雪媚的事情。”

“現在,我們都知道錯了,希望二叔和雪媚,能看在血脈至親的份上,原諒我們一會。”

“能給我們一個機會。”

“我們一定感恩戴德,為你們做什麽都可以。”

林浩然說完,又咬緊牙關,砰砰砰地又狠磕了幾下。

“嗬嗬……”直到此刻,一直眯眼戲謔地微笑著的林元坤,才不屑地嗤笑了出來。

“唉,我的好侄子啊?”

“你家父子倆,不是占著有你這個男丁,而我隻有雪媚這一個女兒,就處處壓我一頭。”

“把林家的家主之位,視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嗎?”

“怎麽現在成這副樣子了。”

“哈哈哈哈……”林元坤說著,然後無比得意地大笑了起來。

這樣不拘的放聲大笑,是他最近的生活常態。

畢竟是就要成為縱橫集團真正主人的嶽丈了。

隻要等下月一號,那個神秘的人一現身,宣布自己正式接管縱橫,然後單膝跪在自己女兒的麵前。

他林元坤,就將成為這個城市裏,幾大惹不起的存在之一。

所以最近,前來拜訪的,送禮的,請吃喝玩樂的,可謂是應接不暇。

甚至有幾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在得知了自己妻子亡故,自己鰥居未娶之後。

硬是三番五次地在不同場合暗示,要把自己三八芳齡的女兒,嫁給自己。

這個提議他雖然很心動,但一想到,這樣做,可能會有損自己女兒和未來女婿的人設後,他就不甘地拒絕了。

隻是抹抹嘴,在心底記下此事,好等以後有機會,再讓他們把女兒送來,讓自己好好跟她們談談人生,聊聊理想。

“二叔,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才會說那些話的,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看在我是您親侄子的份上,原諒我一次好嗎,二叔……”

林浩然哀求著,不由痛哭流涕起來。

可惜眼睛已經廢了,不然一定會潸然淚下。

“嗬……”一直沒說話的林雪媚,突然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旋即接著道:“堂哥,你又沒有做錯什麽,何談原諒不原諒的。”

“不過是成王敗寇而已,輸了,你就要乖乖地承擔所有後果。”

“因為,假如今天是我跪在你和大伯麵前,我可以保證,你們一定不會對我生出任何憐憫的。”

說完,她又轉身看向自己的父親。

“爸,馬上讓人把他趕出去。”

“讓一個大男人,裹著白布條跑來家裏哭哭啼啼的,你不覺得晦氣嗎?”

“咱們家,可是很快就可能要辦喜事的了。”

林雪媚話落,林元坤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剛才隻顧著裝逼自己爽,就忘了這一茬最重要的大事。

現在一經林雪媚提起,他的臉色瞬間陰沉。

眸光裏,是濃濃的厭惡之色。

跪在地上的林浩然一聽,心髒瞬間就涼了半截。

“不要啊堂妹,我是你堂哥啊,你不可以這樣對我的……”

林浩然突然膝行幾步,就要去抱林雪媚的大腿。

林雪媚的秀眉瞬間緊蹙,無比厭惡地道:“惡心的臭瞎子,給我馬上滾出去,以前我就從來沒有把你放在眼裏過,更不用說是現在了。”

“林浩然,馬上給我滾出去,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林元坤見林浩然要去抱林雪媚的腿,瞬間勃然大怒。

幾番用力踢打推搡,就把林浩然給趕了出去。

“二叔,堂妹,求求您們……”被趕出來的林浩然,本來還想繼續求情的。

但不等他摸索到大門的方向,就聽到了“砰”的一聲關門聲。

而此時,外麵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

一直在外麵等著的保姆,連忙撐傘過來把他遮住。

然後一邊勸慰,一邊艱難地把他扶了起來。

“少爺,你不要這樣,小心弄濕了傷口發炎呢。”保姆驚慌地提醒。

而林浩然,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一把掙脫了保姆,大聲哭喊著,歇斯底裏地往雨幕裏衝了過去。

然而沒跑出去幾步,就一個踉蹌摔倒在了雨水裏。

而落寞挫敗的哭喊聲,也被一陣陣響雷聲淹沒,除了身邊的保姆阿姨外,沒有任何人能聽到。

翌日是周末,林子衿不用上班,加上最近時常加班,工作太累,所以蕭逸生醒來的時候,林子衿依然在熟睡中。

蕭逸生沒忍心吵醒她,於是躡手躡腳地起了床。

不料還沒出臥室門,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蕭逸生連忙把手機捂住,跑到外麵接了起來。

“將軍,您還能聽出來,我是誰嗎?”一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了一個微微顫抖的男聲。

顯然,對方很激動。

蕭逸生一怔,稍一遲疑,也是瞬間麵色大變。

這不是自己手下的右都尉軍官甘寧嗎?

他當時隨自己出戰,不是已經犧牲了嗎?

“甘寧,原來你還沒有死啊。”聽出對方是甘寧後,蕭逸生也是激動得聲線都有些顫抖。

所謂的右都尉軍官,級別相當於少校。

在往上就是左都尉和大都尉,分別相當於中校和上校。

大都尉往上就是少將、中將、和上將。

“我沒有死,將軍,隻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後來一直被安排秘密養傷,最近才徹底痊愈。”

“而且,我現在已經升任大都尉了。”

大都尉,這可是能執掌一個整編師的高級將官啊。

“是嗎?那太好了。”蕭逸生說著,眼眶就不由濕潤起來。

這幾年,上峰對他的事情,一直沒有最後的定論,連累的那一千兄弟,就算戰死也沒有享受到應有的待遇。

這讓他這幾年,一直處在了深深的愧疚中。

甚至後來,他都對自己的信念產生了動搖,覺得自己當年,真的錯了。

深深的自責和對自己的懷疑,再加上經久難愈的傷勢,這兩年已經逐漸磨去了,他當年身為霸王的無敵英姿。

以至於在潘璋認出他的時候,會淚流滿麵,萬分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