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不是都解決了嗎,怎麽還要殺人呢?

而且是真的殺。

之前那一次沒有清脆的哢擦聲,現在這一次有了,所以大家都知道,這一次是認真的了。

錯愕之餘,何廉大喜,真是峰回路轉啊。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快殺了他們為你家公子報仇啊。”何廉不住地催促道。

幾個持槍的保鏢已經集中起了所有注意力,做好了隨時開槍的準備。

丁如海這時才堪堪回過神來,他還以為人放走了,接下來就破點財,讓蕭逸生滾蛋便是。

人命這種東西,還是不要沾的為好,怕遭報應。

但是現在,不殺,是真的平不了心頭之憤了。

“殺了他們。”丁如海聲音不大,但咬字極重,語氣裏是濃烈無比的殺意。

此時,甘寧像是沒有看到有槍對著自己似的,一步步地向著丁如海那邊逼去。

砰……

砰……

砰……

三生悶響依次發出,但奇怪的是,如此近的距離,甘寧一個閃身竟然躲過了所有子彈,然後再一閃身,他已經來到了三個拿槍的保鏢身旁。

三人大驚失色,剛想調轉槍口繼續射殺甘寧,但是手腕突然吃痛,三人的槍已經被甘寧奪到了手裏。

這……

三人傻眼了,如此身手,定是高階武者無疑,隻是具體有多高,就不是他們能想象得到的了。

下一秒中,沒看到甘寧如何出手,三明保鏢就倒飛了出去。

其他保鏢見狀,馬上就圍攻上來,但是沒用,在甘寧麵前,他們比突擊瓦狗都不如,隻有挨打的份,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而且,一個個手上還不輕,倒下之後,竟然沒有一個人還能再站起來。

這……

丁如海驚愕得大張著嘴巴,甚至連人生觀都在開始崩塌了。

何廉則陷入深深的絕望了。

他就知道,三把槍根本對付不了蕭逸生和甘寧,但是丁如海這個老匹夫竟然不信,硬是藏著掖著,不舍得多拿出幾把槍來。

真懷疑他是腦子瓦特了,你都拿出三把了,論罪的話,跟三十把能有多大區別啊,搞得現在……

今天,怕是要死了吧。

迎著甘寧冷厲的目光,何廉後退幾步,然後就一屁股做了下去。

這時,蕭逸生也緩緩地走了過來道:“我讓你去找那個孩子,你不去便也罷了,待我查出某些事情的真相,自然會用你應得的懲罰方式,取你的狗命。”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敢妄圖借他人之手來對付蕭某。”

“要知道,在這個天下,能動得了蕭某的人,不多了。”

蕭逸生話落,何廉已經害怕得徹底崩潰了。

嘴裏不斷地求饒,身體則連連挪著後退。

終於,蕭逸生宣布了對他今晚所犯之錯的懲罰。

“斷他一條腿,留他一條狗命,等著那件事查清後再處置。”蕭逸生淡淡地命令。

甘寧得令,拔出匕首,唰地一下就斬斷了何廉的一條腿。

看著那不斷噴濺的鮮血,聽著何廉撕心裂肺的大喊,丁如海也站不住了,兩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雖然他心底無比怨恨,無比不甘,但是,形勢所迫,他不得不跪。

“蕭先生,我知道錯了,求您饒過我一命,今晚之事,我一定不會說出去。”丁如海顫抖著說道。

蕭逸生沒有任何表示,他愣了愣又道:“丁原那個不肖子孫得罪於你,我願意賠償五百萬來為他贖罪,不,一千萬。”

蕭逸生這時才冷冷一笑,然後拿過不遠處桌上放著的一個蛋糕,不知道是誰帶來為他慶生的。

蕭逸生拆開,然後取出且蛋糕的塑料刀子,挑起一坨奶油,糊到了丁如海的臉上。

同時還戲謔地道:“既然綁架我嶽母之事不是你指使的,我可以饒過你這一次,但是你若再敢亂來,我會屠你滿門。”

丁如海聞言,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除了應答保證絕不敢再有任何報複舉動外,他什麽也不敢做,就那樣伸著頭,任憑蕭逸生往他臉上抹白色的奶油。

直到整張老臉全被抹滿,蕭逸生才扔下塑料刀子,起身戲謔道:“生日快樂。”

然後才帶著甘寧,轉身離去。

直到兩人走出門去,丁如海才大大滴鬆了一口氣。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暗自發誓,“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

門外眾人雖然很多,並且都在竊竊私語討論著今晚之事。

但是聽到何廉的慘叫聲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猜測著兩麵可能的發生的事,靜靜地等待著門被打開的時刻。

就是沒有人,敢貿然上去查看。

見蕭逸生出來,眾人先是一陣驚愕,但隨即又都接受了這個事實。

在他們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蕭逸生和甘寧必死無疑。

但聽到何廉的參叫後,他們就都明白了,丁家今晚遇到硬茬了。

這時,林雪媚也終於接受了蕭逸生死不了這個現實。

本來她還報有一絲僥幸,希望蕭逸生能死在丁家的手裏,但是現在……

知道自己的期待落空,林雪媚不再多留,而是轉身就跑。

她知道,蕭逸生一定已經猜到今晚之事她脫不了幹係,現在不跑,被蕭逸生抓到自己怕是要涼涼了。

但是,她不跑還好,一跑反而引起了蕭逸生和甘寧的注意。

甘寧用眼神請示蕭逸生,得到允準後,他開口道:“林小姐,你跑什麽呢?”

林雪媚聞言,瞬間止步,雖然很不想停下,但她的腳在聽到甘寧叫喊的刹那,就跟灌了鉛一樣,再難拔腿。

她知道,逃是肯定逃不了的。

於是就站在原地,等著蕭逸生和甘寧走過來。

蕭逸生走過來後,也不說話,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林雪媚。

這個女人當真讓他憤怒,若非看在她是女流,而且,也是林元成的侄女,林子衿的堂姐的份上,他早就一巴掌拍死她了。

沒想到一次次地放過她,她卻一次次地卷土重來。

“你……你不能殺我,不然,子衿一定不會原諒你的。”被蕭逸生看得渾身發毛後,林雪媚鼓起勇氣,硬著頭皮說道。

現在反抗是不可能了,隻有死馬當活馬醫,拉出林子衿說事了。

“你三番五次陷害於她,你覺得她會在乎你的死活嗎?”蕭逸生冷冷發問。

“她會。”林雪媚無比篤定說道,“因為她是個善良的人,你殺的那些人你都沒有告訴她吧,因為你知道,她要是知道你殺了人,也許就會難以接受你。”

“所以,要是讓她知道你殺了我,她一定一定不會原諒你的。”

“畢竟,我們都姓林,小的時候,還是一起玩大的堂姐妹。”

林雪媚說著,嘴角還泛起了一抹得意之色,仿佛已經吃定了蕭逸生似的。

蕭逸生突然眯起眼,他著實有些意外,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她給猜到了。

不過轉瞬,他就冷冷一笑道:“你,想多了。”

話落,他目光一寒,然後一個耳光就抽了過去。

林雪媚吃痛大叫了一聲,同時竟然倒飛了出去,然後就順著河岸的斜坡,滾了下去。

“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蕭逸生低聲呢喃。

而另一邊,前來丁家祝壽的眾人,再門被蕭逸生打開後,他們猶豫了片刻,便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隻是,看到裏麵場景的刹那,所有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