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送飯的人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己被人跟蹤,和往常一樣,送完飯,罵罵咧咧地離開。
送飯人一走,蕭逸生和甘寧就閃身進了囚室。
頓時,一股潮濕和臭味撲麵而來。
如果不是那裏明顯地坐了一個消瘦的身影,蕭逸生和甘寧肯定要以為自己是在一個豬圈裏麵。
發現有人進來,那道消瘦的身影也沒有抬頭,而是繼續扒飯。
細看之下,這人約莫二十多歲的樣子。
長相清秀,但臉色蠟黃,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
看那個吃相,應該已經餓了很久,就一碗白飯加幾葉青菜,都吃得稀裏嘩啦。
蕭逸生和甘寧也沒有說話,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吃飯。
直到把所有飯扒完,他才隨手扔掉飯碗,淡淡地道:“不要枉費心思了,肉體上的疼痛對我沒有用的,回去告訴我師兄,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背出藥典的。”
蕭逸生和甘寧聽得一臉懵逼,這是把自己當成要來嚴刑拷問人的走狗了。
對,就是走狗。
就憑剛才年輕人那一番話裏的風骨,蕭逸生也知道年輕人肯定不是什麽邪類。
倒是他口中的師兄,應該是敗類無疑。
這時,年輕人也感受到今日前來逼問自己的人氣息有點不同,於是神色一滯,方才抬頭查看。
頓時,他的眼裏露出一抹震驚。
“你們……是什麽人?想要幹什麽?”年輕人有幾分錯愕地問道。
畢竟,他被關在這裏兩年了,從來都沒有見過陌生人。
甘寧得到蕭逸生的眼神許可,於是低聲道:“我們是從外麵偷偷進來的,不是玄醫門的人。”
“我們聽說玄醫門內部可能出了問題,所以才來的。”
“嗬……”年輕人不屑地笑笑,“你們這是嚴刑拷問不成,換手段了?”
甘寧:……
“我半年前幾經輾轉,向玄醫門購了三顆療傷藥,但我發現藥效一次比一次差。”蕭逸生補充道。
他猜測,這個少年的身份絕對不一般,興許就是五年前的那一場打戰中留下的幸存者。
通過他,應該可以得到不少信息。
於是接著道:“而且,還不隻是我遇到這種情況,不少武者也遇到過類似情況。”
“甚至有不少重傷的高階武者死於服藥之後。”
“我懷疑,這是玄醫門故意為之。”
“故而特地來走上這一趟。”
年輕人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蕭逸生,然後才微微頷首。
“原來是神境強者駕臨,失敬。”年輕人淡淡地說道。
“你這傷很重啊,竟然還能撿回一條命,不容易。”
“隻是,你至少被八道不同的暗勁傷過,而且時間相差不多。”
“可以告訴我,是如何受的傷嗎?”
蕭逸生聞言,頓時大駭。
這少年,才二十來歲的年紀,竟然看得出自己的境界。
並且還能看出讓自己受傷的,是八道勁力。
此等眼力勁,當真叫人歎為觀止。
“數年前與天牛帝國有過一戰,遭八大至尊圍攻,不慎受傷。”蕭逸生老老實實地答道。
“先生能夠一眼看出,想必不是凡人。”蕭逸生此刻,也已經改口尊稱他為先生。
聞言,年輕人的眼裏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同時生出的,還有一股明顯的敬意。
然後才道:“我叫藥無咎,是上一代掌門的關門弟子,現在的掌門,是我的師兄。”
“也是天牛帝國的間諜。”
“兩年前他殺了我師父以及其他玄醫門的重要人物,掌控了玄醫門。”
“我能夠活到現在,是因為我腦袋裏裝著玄醫門的至寶,藥典。”
蕭逸生聽後恍然大悟,原來是玄醫門前代掌門的親傳弟子,難怪能看自己幾眼,就知道了自己身上的傷勢。
“那,為什麽你們……他們為什麽要賣克扣過分量藥,甚至是毒藥給我們呢?”蕭逸生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畢竟,就算他們是天牛國的間諜,想要毒殺神華的高手,也不至於用這種手段啊。
直接下毒不就好了。
藥無咎無奈一笑,“先生想多了,毒藥應該不是從這裏出去的,多是有人假冒。”
“至於克扣分量也不至於,而是,玄醫門煉不出足夠分量的藥了。”
蕭逸生一聽,頓時更加懵了,“為什麽?”
接著,藥無咎又把事情帶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原來玄醫門本不在此地,是因為他師父發現這個古代遺跡裏麵有一種特殊的能量場存在,有助於傷病恢複,延年益壽。
更特別的是在這裏煉製出來的藥,藥效可以比別的地方好十倍不止。
於是便在此定居下來。
天牛帝國得知後,就啟用了藥無咎大師兄這顆暗棋。
命令他藥找出這個地點神奇的之處,如果有上古寶物的話就帶回天牛帝國。
如果無法帶回,就控製住這裏為天牛帝國服務。
大師兄不慎身份暴露,所以就殺了師父,自己當掌門。
因為始終找不到讓這裏能量場變得特別的寶物,所以他一直留在了這裏。
三年來玄醫門煉製出來的藥幾乎都被送到天牛帝國,賣出來的都是一些劣質的。
甚至就是一些藥渣做成的。
還有更奇怪的是,這裏的特殊能量一直在衰減,到現在這種能量已經稀薄得快要消失了。
所以賣出來的要效果才會越來越差。
蕭逸生恍然,原來如此。
“如此說來,這裏除了你之外,就沒有不該死的了。”蕭逸生眯眼說道。
身上頓時爆發出一股淩冽的殺意來。
藥無咎的眼裏,也頓時生出了一抹火熱。
三年了,他無時無刻不希望能離開這裏,清理門戶,替師父報仇。
本來他都快絕望了,沒想到蕭逸生出現了。
他本來想囑咐蕭逸生注意安全,畢竟裏麵有不是天牛帝國的高手。
還有自己的師兄本身實力也很可怕。
但想想還是沒有開口,隻是說了幾句感謝的話語就作罷。
畢竟,這可是神境強者。
這裏還難不住他。
甘寧貼身保護著藥無咎,然後跟在蕭逸生身後走出了囚室,向著最高處的主室走去。
他的大師兄藥無疆就在那裏。
他們三人也沒有可以隱藏蹤跡,而是就那樣緩步慢走,看上去有點像是散步。
最先遇到的幾個人第一眼都以為他們也是本門弟子呢,畢竟他們太淡定了。
但藥無咎渾身衣服破爛不堪,還髒兮兮的,而且還蓬頭垢麵,實在太吸引人。
不然,他們怕是走到主室門口都不一定能有人發現。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一個玄醫門弟子指著蕭逸生三人嗬斥道,神色很是警惕。
蕭逸生也言語,依然不急不緩地走著。
“我讓你們站住。”那人又家重幾分語氣,說著還氣勢洶洶地快步走了過來。
他沒有去送過飯,不知道蓬頭垢麵的人就是藥無咎。
不然,他的反應會更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