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生並沒有被陸康的氣勢嚇到,隻是淡淡一笑,然後把魏家陷害元成集團的事情說了一遍。

接著冷聲道:“我想請問陸將軍,這個事你說我該不該來討個說法。”

陸康一怔,這怎麽跟魏哲說得不一樣呢?

對,一定是蕭逸生汙蔑的。

魏家製藥的實力那是全國三甲的水平,怎麽可能會懼怕一個新入局的元成集團。

一定就是魏哲說的那樣,蕭逸生仿製出了問題,幹脆倒打一趴,說是魏家做了手腳。

“你胡說。”魏昂正聲嗬斥道,現在可是最關鍵的時刻,能不能讓陸康徹底站在魏家這一邊,就看著幾分鍾的辯論了。

“明明就是你們仿製我們的藥,品控沒管控好出了問題沒法交差,就誣陷是我們動了手腳。”

“蕭逸生,你還要不要點臉。”

“我魏家經營藥品多年,實力已經是國內前三甲,我們有必要懼怕你們嗎?”

魏昂聲若洪鍾,說得霸氣無比。

同時,一眾前來捧魏家臭腳的人也紛紛出言,聲援魏昂。

一時間,倒真像是蕭逸生是碰瓷找茬的一方一樣。

頗有人人喊打的趨勢。

陸康也是點點頭,他覺得以為魏家和魏昂的聲望,說話絕對可信。

於是道:“蕭逸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不用狡辯。”

“馬上賠禮認錯,此事就此揭過,否則,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嗬嗬……”人群中突然發出一個不屑的嗤笑,正是明月。

“陸將軍好大的威風啊。”

“也好,既然不信蕭逸生所說的話,那麽我就算願意為他作證,你也是不會信的了。”

“但是,我想要要告訴你的是,魏家公子魏哲曾經用家族勢力威脅想要強行買走我的明月會所。”

“後來甚至是見色心起,想要強行非禮和逼迫我。”

“此事,你若不信,可以跟魏家公子當場對質。”

魏哲一聽,整個人就都不好了起來。

現在他已經失勢,正在極力表現,希望能讓爺爺重新給自己機會。

沒想到明月不怕自己丟臉,竟然說出了那件事。

這要是他被魏家推出來做替罪羊,那特麽的就不好了。

“你胡說,我堂堂魏家大少,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種事情來。”魏哲指著明月嗬斥道。

“你不過一個小侍女而已,怎麽可能入得了我的眼呢。”

“誰告訴你我是小侍女了,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就是傳說中的明月公子。”

“我,其實就是明月會所酒店真正的主人。”

頓時,人群嘩然。

大家都知道有個明月公子,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出來拋頭露麵的,就是這個自稱是明月公子是女的女子。

本來大家都很奇怪這個明月公子究竟是什麽人。

但是現在明月自爆身份,大家就都信了起來。

因為房間也是有所傳聞的,現在明月一說,傳聞也就得到了印證。

而明月親自出來指認,甚至不惜犧牲自己清譽,這,定然是可信的了。

“胡說八道,你不要血口噴人。”魏哲聲嘶力竭地吼道。

“來人,這個女子冒犯我魏家,對陸將軍很是不敬,給我轟出去。”

魏哲說著,直接就要去推搡明月。

隻是,他的手剛伸出去,就被甘寧抓住,接著順勢一代,直接扔了出去。

見狀,陸康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當著他的麵,如此放肆地打他這邊的人,簡直就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蕭逸生,你究竟想要怎麽辦?”陸康怒聲向蕭逸生問道。

“很簡單,我之前已經說過了,召開公開發布會,說清楚此事與我元成集團無關,全是魏家所為,並且,承當所有的後果。”蕭逸生再次正聲說道。

陸康一怔,召開發布會,承認是魏家所為的話,魏家可能就要因此萬劫不複。

之前就有一個做疫苗的公司,實力是魏家的兩倍不止,就是因為出了一批問題疫苗,然後就破產了。

他陸康現在可是站在魏家這邊的,要是答應了蕭逸生的要求,那他肯定就要被戳脊梁骨了。

連媳婦家的事都擺不平,他以後也就別想再有臉來滇水了。

“給我個麵子,這件事到此為止。”陸康不再懷疑事情的真相,因為他已經從魏家的躲閃的眼神中,看出了事實應該是魏家所為。

不過,那又怎麽樣,他也是大世家出身,比這個齷齪肮髒的事情,他見得多了。

所以,他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是不想改變立場的。

“給你個麵子?嗬……”蕭逸生皺眉反問,接著不由嗤笑了出來。

“你的麵子,能大得過公平和正義嗎?”

“憑什麽他魏家做了如此卑鄙無恥之事,就要我給你麵子就此罷手呢?”

蕭逸生直視陸康,正聲質問。

“就憑,我是西境的將軍。”陸康正傲慢地說道,“蕭逸生,你放心,就此罷手,我不會虧待你的。”

“並且,你就此罷手的話,我還欠下你一個人情,能讓我陸康欠下人情的,你還是第一個。”

“這筆買賣,你不虧。”

圍觀的眾人也是頻頻點頭,羨慕不已。

反正假藥這件事已經成了定局,想改變已經幾乎不可能。

就此罷手能夠結交一個將軍,這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該怎麽選擇。

真是傻人有傻福,這種好事怎麽就不能落到自己頭上呢?

“將軍?很大嗎?”蕭逸生不屑地反問。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將軍,那就該認清自己的身份。”

“將軍應該守國門,戰沙場,而不是在這裏庇護罪惡,欺壓良善。”

蕭逸生冷聲質問道。

這一番話出口,人群中任性還沒有徹底溟滅的人,已經開始點頭讚賞了。

且不論真相如何,單就他不分青紅皂白,以身份壓人,要求別人不問罪與魏家這件事,也是有人感覺到不爽的。

這就是不恃強淩弱的霸權主義嗎?

感受到人群中已經起了眾怒,陸康頓時不悅了。

這是在毀他的聲譽。

“按照軍規,如此對你的將軍說話,我可以斃了你。”

“我命令你,馬上道歉,然後滾蛋,否則……”

“來人……”

陸康一聲怒喝,又是一群親兵快速跑了進來,將蕭逸生團團圍住。

一個個虎視眈眈,紛紛打開槍栓對準了蕭逸生。

隻要陸康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槍斃蕭逸生和甘寧。

見到這個陣仗,眾人早已經噤若寒蟬。

這些可都是真家夥,別看他們一個個平時囂張得不可一世,在這麽黑洞洞的槍口麵前,也 都隻有認慫的份。

“道歉……”蕭逸生不動作,陸康又嗬斥了一聲。

這一刻,魏家人的呼吸幾乎都要屏住了。

他們很緊張,但不是擔心蕭逸生會死,而是期待蕭逸生趕快死。

而蕭逸生,距離死亡隻有幾毫米了。

隻要陸康抬起的手落下,蕭逸生就算是死定了。

而蕭逸生,還真如他們所期待的那樣,依然神情自若,沒有任何惶恐的意思。

終於,陸康的手重重地揮了下去。

就在眾士兵要動手時,一個獅吼般的聲音,突然爆吼了出來。

“慢著,給我把槍放下。”說話的,是一名校官,本名馬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