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塵隻是輕輕的垂眸,一陣灰塵以後一個人隨著落下來。

這家夥手上一把匕首直接對著牧塵捅了下去。

牧塵抬起兩指直接折斷了匕首。

他輕輕的一甩手斷掉的這部分直接洞穿了這人的胸口。

這人沒想到自己魔族盔甲竟然不能夠承受這一擊。

牧塵垂眸輕笑一聲。

“秋員外,路數就這樣?”

天花板上又下來了四個人。

這四個人完全都是魔族的人,身高丈二,五大三粗,看著就滲人。

牧塵這一刻微微蹙眉。

其實他還是好奇這個家夥到底是什麽人,他怎麽會勾結魔族。

但是現在他已經有了猜測,這四個人是魔族的四大半首。

能夠駕馭半首的人,多數都是魔族首領孩子。

所以這個家夥大概率就是魔族首領孩子。

想著他舒口氣淡然地說:“今天還真是榮幸之至,竟然有機會和半首交手。”

半首。常見特征就是五大三粗。

他們行事作風狠毒,沒有任何情緒。

好像是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

這四個半首能力超群,應該是精英係列。

牧塵沒有輕敵,他知道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要因為自己的能力而輕視敵人。

他試探了幾下以後心中有了數,就見牧塵悍然出手。

就見他手上力量爆發。

一陣跌宕的威壓直接壓在了這幾個家夥的身上。

隨著力量的爆發,他們血肉橫飛。

牧塵看著這一幕鬆口氣。

他一步一步走出去,門被他隨手的推開,牧塵原想著找到那個帶路的老頭,讓他在繼續帶路。

可他沒想到那個帶路的老頭已經死了。

牧塵俯身摸了摸體溫。

“殺人滅口。”

他喃喃自語間身後突然出現一把匕首?

在匕首貼近他身體的時候牧塵猛然回頭。

一下子抓住這隻手,而看到手主人時他愣了一下。

“是你殺的他?”

這人冷漠地盯著牧塵。

而牧塵見此歎息一聲直接結果其性命,然後微微搖頭。

真是心狠手辣,讓無辜稚子做了殺手。

想到這麽多年的生活,牧塵突然覺得修仙一途,可能就是在避免這種事。

想著他垂眸看了一眼孩子的屍體以後就這麽離開了。

他往裏走,一直到了三堂,就見一個年輕人正在品茶。

見到牧塵來這人並不驚訝。

“在下秋季元,沒想到當年威震一方的牧塵竟然還在世間。”

牧塵看著這個年輕人有一些恍惚。

“你就是秋員外?”

秋季元點點頭。

他看了一眼外麵的天:“那個孩子死了?”

“死了。”

“死了也是好事,我們這種動則活了千萬年的人真的有意思嗎?殺戮,屠戮,陰謀詭計,這就是我們長存於世的價值啊。”

聽著秋季元的話牧塵冷嗤一聲:“秋員外說的好聽,但是這一次的事你可沒有什麽手下留情。”

“各為其主。”

秋季元沒有任何憤怒。

“我的身份讓我必須做一些事。但是這些事我不見得喜歡。”

這一句話說的牧塵也沉默。

真說起來他現在喜歡這種生活?

其實他也不喜歡。畢竟天天老婆孩子熱炕頭這事才是人間理想。

但是各有任務,誰也不能違背。

想著他看著秋季元:“那你想要說什麽?”

“我一直仰慕你的能力,進去我就和你戰鬥一次。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他語氣平靜,說生死的時候好像是在說一件極其簡單的事。

而牧塵聽著他的話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那就這個家夥好像沒有什麽求生欲。

這裏有一個疑點,那就是他到底沒有任何求生欲,還是說自視甚高,覺得自己可以贏?

這是兩個概念的事,但是牧塵不能問,隻是不動聲色的頷首。

後院的空置位,秋季元看著牧塵笑了笑。

他突然恢複本身的形態。

秋季元真身也是一個身高丈二的家夥。

但是他樣貌俊朗,沒有常見魔族人的那種粗糙。

可他麵容棱角分明,讓人看了隻會覺得硬朗。

秋季元舒口氣,他拿出一杆長槍。

一個槍花以後直接紮向了牧塵,牧塵閃展騰挪暫且的應對著。

良久以後他猛然出手,直接把這把長槍握住。

他隨手折了一下,整個長槍斷掉。

牧塵腳尖點起長槍快速的擲出。

這槍尖貫穿了秋季元的胸口,秋季元看著胸口的鮮血淋漓露出了笑容。

他有一些解脫的看著牧塵。

那目光讓牧塵莫名的悲傷,縱橫了千萬年,前世今生兩世。

牧塵依舊對這種單純卻又悲哀的目光無法抗拒。

他沉默片刻走過去。

想要看看秋季元的上樓,可秋季元已經搖頭。

他看著湛藍的天空身體慢慢消散。

最後滿地血跡與一根折斷的槍尖是牧塵唯一看到剩下來的身體。

牧塵看著地麵默然良久才歎口氣離開。

璿璣城這事算是告一段落,他也應該進軍中洲聖院了。

但是他心中依舊不安,那個孩子的事讓他覺得這其中可能有什麽疏漏?

但是現在他顧不上,隻能說是給蕭雪兒留下來處理了。

想著他回到了家中,蕭雪兒比想的醒的早。

蕭雪兒醒過來的時候看著周遭隻有父母還有念卿人有一些失落。

她猶記得昏迷之前好像看到了牧塵,現在身邊沒有他的影子,蕭雪兒隻當是自己心中思念過度了。

在蕭雪兒沉默的時候,牧塵就這麽走了進來。

他看著蕭雪兒蒼白的麵色心疼的走過去:“怎麽樣?覺得好點沒?”

蕭雪兒聽著他的聲音有一些怔愣。

許久才反應過來:“牧……牧塵?”

“怎麽?這才闊別多久你就不認識我了?”

牧塵調笑著,蕭雪兒聽著直接抱了上去。

她淚好像控製不住一樣一直淌著。

“我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

牧塵心中憐惜,他輕輕的拍著蕭雪兒的後背。

“怎麽會?我怎麽會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

蕭雪兒聽著他的安撫慢慢平複了心緒。

猛然她想起來屋子裏還有人她趕緊起身,可看到牧塵回來的時候她父母與念卿百醇都默默的出去了,他們把這個私人空間給了小夫妻倆,讓他們能夠有空間說心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