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東縣城,許多洗腳上田的農民,依靠政府征地補償,紛紛一夜暴富。他們有的拿著一疊疊錢,進入酒吧、賭場。

肖東權的賭場是縣城最大的賭場,組織嚴密,手下60多名“馬仔”在維持秩序,甚至鄰近縣城的賭徒也慕名而來。

“輝哥,這幾百元給你吧!這是我的夥食錢。”萬梓星把剛領到的工資遞給劉運輝。

“唉喲,我們兩兄弟那麽客氣幹嘛!”劉運輝邊笑邊用手推辭著。

“那怎麽行啊!我在這吃你的住你的,肯定要給錢啊!”萬梓星說完,硬是把錢塞進了劉運輝口袋裏。

“那好吧!今晚我們吃個大餐,早點去上班。肖大哥對你的表現很滿意,好好幹,到時不但會提你工資,還會提拔你呢。”劉運輝高興地拍了拍萬梓星的肩膀說。

開賭多數是晚上,地點也經常變換。差不多開場的時候,肖大哥才通知手下三員“大將”,三人各有分工。一人負責提前察看己聯係的地點和地形,以布控人員;一人負責把地點及時通知參賭人員;另一個人負責通知各組長。60多人分成裏、中、外三批人,外圍的人一般三到四人,必須是比較機警的,而且平時也和派出所比較熟的人擔任,兩個在派出所附近轉悠,一發現派出所警察出動,便用手電筒對著幾百米外坐在摩托車上的兩名“馬仔”閃三次。“馬仔”心領神會,便立即發動摩托車,向中線布控人員報信,叫他們提高警惕。中線布控的人員比較多,一般在離開賭場三公裏左右的路口把守,當他們確定公安人員是衝他們來的,便立即發動摩托車向裏麵的負責人報信。萬梓星和多數同齡的“馬仔”在中線路口布控。各個布控點的酬勞會有所區別。有時到偏僻的地方開場,中線布控點蚊子多,還會碰到蛇。萬梓星很想去裏麵看場,看場又有分工,一組人負責發賭牌;一組人負責監視治安;一組人負責放高利貸款給輸光的人。他們密切關注參賭人員有無出“老千”的,及時處理突發事件。

萬梓星爬在一棵樹上,蹲在樹杈間,露水滴落在他身上,蚊子也不斷叮咬他。他絲毫也不覺得累,一雙眼睛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他覺得這是一份很刺激的工作,自己像做偵探一樣。

突然,萬梓星發現前方路口出現一束微弱的光,像是有人拿著手電筒鬼鬼祟祟走來。萬梓星心裏一驚,立刻發出信號,讓賭場裏的人員趕緊收拾賭局,馬上撤離。事後才得知,這是公安派出所派出便衣來摸查情況,這次有驚無險,讓肖東權長籲了一口氣,從而提高了警覺性。

肖東權召集全體人員開會,他戴著墨鏡,臉色非常難看,臉上的疙瘩特別顯眼。肖東權嚴厲地訓斥了沒有發現警情的外圍人員,告訴他們,如果再不注意,我們都要一起完蛋。為了懲罰這次失路他還扣了他們的當月工資,隨後表揚了萬梓星的機警,並把萬梓星調進牌桌做事。

萬梓星做事更加勤快小心了。很快,萬梓星就可以幫忙發發牌,熟知牌桌的各種賭法和規矩,他很快就成了肖東權的得力助手。在這裏他真正理解了劉運輝那句常說的話“人生如賭場”,他見到了賭場的起伏沉浮,或輸或贏,或悲或喜,沒有一種微笑可以永恒的。老張就是這樣的,一開始贏了七八萬元,滿麵春光。然而,就像太陽不可直視一樣,你同樣不能直視人性的貪婪,本可以在贏錢後全身而退。他的兩眼卻仍然緊盯著別人桌麵上的錢,雙腳就像被釘子釘了般不願離場,最後他又倒虧了幾萬元,離場所時痛哭流涕,大喊大叫。看到這些總是讓萬梓星倍感唏噓。

賭場一般淩晨三四點鍾才散,如果散場得早,劉運輝就時不時帶萬梓星去玩些節目。劉運輝神秘地告訴他今晚來點刺激的,帶他鍛煉鍛煉膽量。萬梓星茫然地跟著他們來到一條偏僻的公路口,劉運輝才對他說:“今晚弄點零錢花花,到時你跟我們一起衝出去就是了。”萬梓星點了點頭。六個人在劉運輝的指揮下,先把幾個大石頭和一條大木頭攔在馬路中間,劉運輝又交代一番:“大貨車見到障礙物都會停下來清除路障,大家不用怕。待司機下車,大家便一擁而上,逼司機拿出點錢給我們用用。”然後,劉運輝指揮大家埋伏在馬路邊水溝裏,萬梓星第一次跟他們做這樣的事,心裏有點好奇又有點害怕。不過,在大家麵前,他也不想給人瞧不起當“衰仔”,就強作鎮定貼伏在水溝裏。約半個多小時過去了,遠處終於有兩盞強烈的汽車大燈照了過來,劉運輝急促地說:“注意,注意,來了,做好準備了。”大家手裏都拿根木棍,劉運輝則拿著把尖刀。汽車很快駛近了,看樣子是一部大貨車,大家屏住呼吸,睜大眼睛看著大貨車駛向預定的埋伏圈。

突然,大貨車司機似乎發現異常,猛把車頭向左一拐,車前輪從大木頭邊輾了過去,緊接著後輪又輾了過去。他們看得目瞪口呆。大貨車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往前狂馳而去。

劉運輝狠狠地罵了一句:“他娘的,這麽狠,算你走運!我們撤吧!這個點應該沒有外地車經過了。”一行人怏怏地離開了。

“收工,收工啦!”肖東權一聲令下,大家便各負其責,清理手上的工作。“媽的,這些賭鬼今晚不知怎麽回事,帶的錢這麽少,一下就玩完了。”萬梓星聽到肖東權不停地發牢騷。

“梓星,利標,走吧。今晚介紹我過來做事的大哥利清哥,帶我們去弄點吃的。”劉運輝走過來神秘地對他倆說。

“那太好了。”萬梓星和劉利標摸了摸肚子說。一行七八個人緊跟著鄒利清後麵摸黑走了一段路。

“這是去哪兒啊?”劉利標不由問了一聲。

“別問那麽多,去到就知道了。”劉運輝壓低聲音對利標說。

突然,前麵的鄒利清手一揮,劉運輝跟著揮了揮手壓低聲音對他們說,“後麵的都蹲下別出聲。”

鄒利清對著前麵一座小屋猛地丟了一塊石頭,一條狗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對著這邊“汪汪”地叫個不停。鄒利清丟了一塊東西過去,那條狗往前幾步,又退了回去,昂著頭狂吠著。鄒利清見狗還不過來,從手提袋裏拿了一塊肉丟了過去。那條狗一見,猛撲過來,聞了聞,低吠了幾聲,就吃了起來。鄒利清叫劉運輝拿著手電筒對著狗晃了晃,他悄悄地往前幾步,感覺距離差不多了,隻聽見“砰”的一聲,黑夜裏冒出幾粒火星和一股濃煙,那條狗痛苦叫了幾聲,便倒在地上。萬梓星幾個人趕緊上去,七手八腳把那條狗裝進蛇皮袋,迅速消失在黑夜裏。

他們開著摩托車到了夜宵檔口,禿頂的店主眯著眼睛,一見清哥,滿臉堆笑迎了上來,趕緊引著一行人進到裏屋坐下。劉運輝把裝著那死狗的蛇皮袋丟給店主,鄒利清對店主交代了幾句,便往沙發上一坐,蹺起二郎腿,悠閑地點起一支煙。那支長長的槍用布包著,就放在他身邊。

萬梓星第一次看到槍,他很想上前摸摸,聽輝哥說那還是清哥自己造的。萬梓星心裏很是佩服清哥,倒了一杯茶,遞了上去。怯怯地叫了聲,“清哥,請喝杯茶。”

清哥頭也不抬,用手指了指桌子,示意萬梓星放下茶杯。

萬梓星見此,隻好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在一邊坐下。

兩小時後,店家就把狗用柴火燜好,還沒端上來,一桌人都已經聞到了那股濃鬱的香味。

“來,幹杯,今天我們不醉不歸。”鄒利清高高地舉起酒杯。

“感謝清哥!感謝清哥!”眾人滿臉堆笑,七嘴八舌附和著,舉起酒杯向清哥敬酒。

“今後,大家好好跟著肖哥幹,肖哥不會虧待大家的。我有好節目也會與大家分享。”鄒利清再次舉起杯猛喝了一口說。

“好,好,我們跟著肖哥、清哥好好幹。”眾人再次舉起酒杯歡叫著。萬梓星看著盆裏的狗肉,早就想動筷子了。隻是清哥沒有動筷,誰也不敢去夾。

“來,吃吧!趁熱吃。”萬梓星終於等到這句話。他趕緊夾起一塊往嘴裏一送。“天啊!味道好極了。”這清香的味道,他哪裏嚐過呢,就是上次輝哥請他吃的大餐也無法相比呢。

淩晨四點鍾,天色泛白,鄒利清一行人才歪歪斜斜地從大排檔出來,騎著摩托車“突,突,突”飛馳而去。萬梓星感覺到了,這裏每個人都有一套絕活,他跟陳哥、曾哥學會了怎樣捕野貓、捉老鼠、捉蛇等技巧。

這幾天,大家臉上寫滿了開心,有的人做事幾乎就跑起來。因為發工錢的日子即將到來了。肖東權看著這一切笑在臉上,喜在心裏。大家粗略計算了自己的收入,都挺激動的。晚上,大夥一早吃完飯,然後早早地等待肖大哥的到來。

“來了,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大家都把頭轉向了門口,臉上充滿亢奮。肖哥今天穿著一件深黑色大衣,理了個平頭,顯得很精神,後麵跟著鄒利清、劉孟東、袁永權三位得力幹將。劉孟東走在中間,用手提著沉沉的蛇皮袋,顯得特別突出,眾人的眼光齊刷刷落在蛇皮袋上。

劉孟東吃力把蛇皮袋往桌麵上一放。肖東權向他一揮手,他便把袋子的底部一拉,嘩啦啦地倒出一大捆嶄新的百元大鈔。“啊!這麽多錢。”人群中立馬發來一聲聲驚歎,有的人往前移動了幾步。肖東權眼睛往他們身上一瞪,他們便趕緊縮了回來。肖東權用輕蔑的眼神掃視了全場,咳了一聲。“安靜!安靜!”孟東對著人群大喊幾句,人群這才逐漸安靜下來,站在後排的人就踮起腳,抬起頭焦急地往著肖東權這邊觀望。

“兄弟們,這個月收入是有史以來最好的。希望我們千萬要注意,不要再出任何差錯,無論在外圍還是內場都要提高警惕。如果防線被突破了,我們全都要喝西北風。如果內場沒處理好,有人出‘老千’,一經傳出去,誰還來你這裏玩呢?所以我們一定要注意,任何時候不要掉以輕心,知道嗎?”

“知道啊!知道啊!我們都聽肖大哥的。”人群熱烈而又響亮地回應著。他們臉色亢奮,神情激動,麵對喜怒無常的肖東權,他們心裏忐忑不安,都想著早點把錢拿到手。肖東權點了點頭。突然神色一變說:“江湖規矩我就不多說了,誰要背叛我,走漏半點消息,我就砍了他的手,找到他的老母,挖他的祖墳,我肖某某說到做到!”說完,肖東權從身後拔出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桌麵上。鄒利清則從身後拿出一條烏黑黑的槍,雙手把它平抱著。寒冷的眼光在眾人麵前不斷掃視,萬梓星等人一看,不由心裏一震,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大聲喘氣,空氣就像凝固一樣,屋裏靜得就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肖東權看到這情形,麵露得意之色,隨後又說:“隻要你們跟著我好好幹,我就不會虧待你們,我吃香喝辣的,你們就不會吃白粥。現在,排成兩隊到財務這裏來簽名領錢。”話音剛落,人群一陣**,群情又高漲起來,60多個人瞬間排成筆直的兩排。

此刻,肖大哥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接著說:“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已經訂下我們縣城最豪華的‘**之夜’酒吧唱K,今晚一個也不能少。”他還沒說完,大夥齊聲歡呼,掌聲不絕。大家似乎已忘記剛才那冰冷的一幕。

“輝哥,這一千元給你的。”萬梓星激動地說。他簡直不敢相信能拿到四千元。聽說在最好的廠裏打工,每個月才一千元啊!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有了錢,我們就要好好找樂去,酒吧可好玩了,等下我搭你一起去,今朝有酒今朝醉,這樣的人生才有意義啊!”劉運輝看著一臉興奮的萬梓星說。

萬梓星拿著一疊錢,他想起了許多,他最想就是能早日買一部125雅馬哈摩托車,然後騎著它到姐夫家去威一威,如果能有一台像肖大哥的“大哥大”電話那就更威了。哪怕有台摩托羅拉BP機也好啊!輝哥每次拿出掛在腰間的BP機收看肖大哥的信息時,萬梓星特別的羨慕。

“**之夜”酒吧是新東縣城最大的量販KTV,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三陪女”,媚笑著把肖哥簇擁進了最大的KTV房。萬梓星和濤哥、劉運輝等一行人魚貫而入,大池舞廳閃耀著七彩燈光,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狂亂的一群人正在誇張地舞動。看著這萬紫千紅的舞池,那一群群衣著暴露的姑娘,半遮半掩的**,鮮紅的紅唇,他感到好奇和迷亂,不由腦袋一熱,心跳加快,一陣暈眩襲來。他趕緊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然後把眼睛移開,緊跟著劉運輝到了一間包廂房裏,在一處典雅、舒適的沙發上坐下來。萬梓星不由打量起包房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台彩電,正在播放鄧麗君的歌曲《小城故事》。四麵牆體是淡紅色的。天花板上一個圓球轉燈輕快地閃爍出紅、黃、藍、綠、白等色光。色光燈時而急射,時而漫射,在房間裏不停地掃射旋轉。他吸了一口氣,一股濃重的酒味、煙味、咖啡的氣味夾雜在一起撲鼻而來。在色、光、味的連續刺激下,萬梓星開始意亂情迷,體內的荷爾蒙在一陣陣躁動。大家臉上神采飛揚,有的人還在興奮談論著剛才發了多少錢。

劉運輝瞄了大家一眼說:“兄弟們,別光顧數錢了,我們先來玩‘大話骰’遊戲,今晚要玩得盡興。”

劉運輝剛說完,濤哥、賴哥便高聲附和,趕緊坐在桌子前占了一個較好的位置。萬梓星哪聽過這些玩意兒,隻好默默地坐在一邊假裝在擺弄電視遙控器。

“萬梓星,你在弄什麽?就差你了。”劉運輝拿著骰子大聲叫他。“輝哥,我,我還是看看電視,唱首歌吧!”“趕緊過來吧!別扭扭捏捏了,他們幾個也是沒玩幾次,都不熟,我來教你,很快就學會啊!”劉運輝似乎看出了萬梓星的心思。萬梓星經劉運輝這樣一說,心裏想,如果再不應允,就會在眾人麵前讓輝哥難堪,這樣今後日子怎麽混呢?想到這,看了輝哥一眼,再也不好推辭,然後硬著頭皮,忐忑不安地坐在劉運輝旁邊。“來,來,我教你:搖完骰子,扣住骰盅,記住自己的點數,還要猜別人的點數。”萬梓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輝哥,邊玩邊教吧!多喝幾杯酒就會了。”濤哥不耐煩地催促起來。“你又輸了,萬梓星喝吧!”濤哥邪笑著說。眾人瘋狂地吵著鬧著,輪到他猜時總頻頻出錯而被罰酒。“我肚子有點撐,都喝了三瓶了,可以緩緩嗎?”萬梓星哀求著說。“那不行,這樣吧!你可以在腦門上貼一白紙條,然後再同時吸三支煙來代替。”濤哥繼續催促萬梓星。“對,對。”賴哥也說。

劉運輝哈哈大笑說:“這個辦法好,這個辦法好。”

萬梓星無奈。隻好拿過濤哥撕來的白紙條貼在腦門上,又點燃三支梅州煙,吸了一口,那濃重的香煙焦味讓他一連打了幾個咳嗽。

“哈,哈,哈!”看著萬梓星的窘境,眾人紛紛大笑起來。

又玩了幾局,形勢突然急劇轉向。萬梓星似乎悟到門道,加上運氣好,居然連勝幾局。

“哈哈哈,濤哥,喝啊!”劉運輝看著猜錯的濤哥,催促他趕緊喝。

“媽的,這個新兵蛋,怎麽突然這麽厲害?”濤哥很不服氣,又喝了一杯酒。

萬梓星隻好賠著笑臉說:“不好意思啊!濤哥,我也是瞎猜的。”

萬梓星看著濤哥接連猜錯自己的點數,喝了幾杯,不禁信心大增,越玩越起勁。不知不覺,兩箱啤酒已經喝完。

正玩得開心的時候,門開了,肖東權、鄒利清、劉孟東、袁永權被一個英俊的服務生領著走了進來。劉運輝等趕緊站了起來,向肖東權問好。

肖東權臉色通紅,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啤酒瓶說:“看來戰鬥力還不錯嘛!來,兄弟們,喝,使勁喝,要玩得開心,今晚不歡不散。”大家趕緊舉起杯,齊聲歡呼:“好,好,多謝大哥!”肖東權揮揮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後又叫劉運輝過來,對他耳語一番,劉運輝連連點頭。肖東權才離開包房。

濤哥說:“先跳一曲吧!媽的,今天一點都不盡興。”劉運輝見此,暗笑一聲,離開座位,把桌子移到一邊,便在空闊的地方開始手舞足蹈起來,在酒精作用下,在強勁音樂刺激下,現場氣氛自然**迭起。大家情緒持續高漲。七彩的閃光燈下,賴哥、濤哥、劉運輝等使勁地晃動著身體,雖然動作看起來有些怪異,但他們都很投入,似乎忘記了世界,忘記了他人的存在。

萬梓星上去跳一兩下就坐下了,他感到自己的動作十分別扭。進來做事沒多久的阿牛卻玩得很興奮,跳得很有**。萬梓星特別忌妒阿牛,他似乎學什麽都很快學會了,肖東權也經常叫他做這做那。他有點苦惱,甚至後悔為什麽沒有早點出來跟著輝哥混呢。

萬梓星假裝去洗手間,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脖子、眼睛都紅了。他雖然感覺有點暈暈的,但似乎這樣讓他很有力量,腦子裏如同電影般出現武鬆打虎的場景,痛打鄒遠明的情景。他站在那裏感覺有點亂,直到響起敲門聲,他才想起已經在洗手間待了一段時間。他打開門一看,原來是阿牛。隻見他跌跌撞撞地扶著牆進來,抬頭一見萬梓星便粗聲粗氣地叫了聲:“星哥,你怎麽不出來跳呢?”萬梓星看了他一眼,臉上掠過絲絲不快。隨口“嗯”了一聲便出去,他一個人傻傻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繼續狂跳。

這時,包房的服務生推門端著一盤食物走了進來,放在桌麵上,便退了出去。

半小時後,劉運輝或許累了,或許看到桌上的食物,便停了下來。他喘著粗氣,招呼大家說:“來,都吃點東西再嗨。”

不久,門又打開了,服務生走到劉運輝麵前,湊近他耳朵邊說:“輝哥,今晚要不要來點省城的料?肖大哥吩咐說要讓大家盡興。”劉運輝看了看大家,似乎都微有醉意,便點了點頭說:“好吧!今天來點好料!”

不久,服務生便拿了一包五顏六色的小丸丸,進來放在桌麵上,對輝哥說:“這是省城貨,勁野。”輝哥“嗯”了一聲。隨後說:“今晚大家要嗨起來嗎?”大夥異口同聲地回答:“要啊!輝哥。”

“那就好,這是好東西,省城貨啊!吃了要什麽有什麽,要多嗨有多嗨。”輝哥充滿煽情地剛說完,賴哥、濤哥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瓶子,各自拿了一顆吞了下去。阿牛拿了兩顆,想吞下去。旁邊的劉運輝一把攔住他:“你才第五次來玩吧!吃那麽多幹嗎?”阿牛吐了吐舌頭,趕緊放了一顆回去。

萬梓星心裏嘀咕著,聽劉運輝說過在酒吧裏,吃顆搖頭丸可以玩得很嗨。旁邊的劉海波慫恿他說:“趕緊拿啊!等下就沒了,別浪費好東西哦!”萬梓星猶豫起來,看著阿牛他們。“快點啊!這是好東西,難道輝哥會害你不成?”劉海波繼續說。

“這是什麽嘛!”萬梓星還是猶豫著,經不住劉海波他們勸說,拿起一顆看了看。

“兄弟,這是開心丸,解酒丸啊!剛開始吃一顆就好了,會讓你身體輕鬆,跳舞也會跳得很好看,還會讓你醒酒呢!”劉海波說著拿起丸子放進嘴裏吞了下去,然後接著說:“你看我們都吃了,什麽事都沒有,還會害你不成。”萬梓星看了他們一眼,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這時,劉運輝走過告訴他:“你剛開始玩,不要用嘴咬就行了,味道有點苦。”萬梓星點點頭,心想,輝哥這樣說肯定不會害人的,再不吃就顯得自己膽小了,也不好再拂了輝哥的好意,而且三個人不是說過“有福共享,有難共擔”嗎?想到這,他不再猶豫,便把粉紅色的丸子和著酒吞了下去。

一會兒,包廂房裏強勁音樂再次響起,七彩舞燈加速閃耀,輝哥隨著音樂震動,更加有節奏地扭動著身軀。萬梓星感覺腦袋輕飄飄的,精神亢奮,也學著跳了起來。劉運輝看到萬梓星的動作,便走了過來對他說:“你把雙手搭在我肩膀上,隨著我的身體搖晃。”萬梓星跟著輝哥從右到左搖動著頭部,搖動著身軀,學著輝哥的步伐,慢慢地他越來越有節奏感了,搖得越來越有勁了。

搖著,搖著,萬梓星突然感覺他的胃部一陣難受,有種想嘔吐的感覺。萬梓星看了看阿牛,人家正搖得起勁呢!於是,他強行咽下口水,把這股不適壓了下去。萬梓星跟著輝哥又跳了十幾分鍾,感覺實在忍不住了,匆匆忙忙去洗手間,嘔吐起來,瞬間把晚上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他感覺頭腦清醒了些,胃也沒那麽翻騰了。於是用水龍頭的水洗了洗嘴巴,又照了照鏡子,確信看不出異樣,才走出來,跟在輝哥的後麵依樣繼續跳著。

在酒精和藥物的刺激下,輝哥帶領他們,步伐一致,搖擺一致,非常有節奏地、瘋狂地扭動著身體,手和腳擺動起來更有力度了。此刻,他們似乎完全沉醉其中。劉運輝、濤哥幹脆把上衣脫掉,不停搖著頭,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似乎想把頭扭斷。輝哥拿起話筒充滿煽情地喊了起來:“今天晚上,這麽勁的音樂與你同行,讓我們隨著時尚的音樂,感受瘋狂,感受**,我的兄弟們趕緊搖起來。”停頓了一會兒,輝哥接著說:“兄弟們來到這裏就放鬆你的心情,享受一下來自90年代最瘋狂的時尚搖擺,跟著節奏一起來晃動身體吧!左搖,右搖。左擺,右擺。動起來!跟上我的節奏。尋找感覺,好,再次跟上我的節奏,再次動起來,雙手舉高,摔一摔,抬頭挺胸慢慢地搖,好,搖擺的動作送給你們。”

就這樣大夥不知疲倦地搖擺著。萬梓星不知搖了多久,出了一身大汗,上衣都濕透了,他看到眾人緩緩地停了下來,他也跟著停下來,想找杯啤酒解解渴。他覺得走路都是輕飄飄的,就是坐在沙發上喝酒時,他還感覺到身體在習慣性地搖晃。

有的人幹脆倒在沙發上,但手腳還在晃動,頭還在搖動,整個包廂房裏,彌漫著一股強烈的酸臭味、煙味、酒味、汗酸味混合的腐敗氣息。萬梓星斜靠著沙發迷迷糊糊地躺了一會兒,直到服務生進來說準備打烊,他們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酒吧。

“怎,怎麽樣,兩位兄弟,今晚爽吧!”劉運輝結結巴巴地說。

“爽啊!我們都從沒這樣玩過,多謝輝哥,讓我們長見識了。”萬梓星和劉利標異口同聲地說。

“那還用說,我們也算結拜過了,我也說過有福共享,有難共擔,隻要你們今後跟著我好好幹,我到時會讓你們玩得更嗨,讓你們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人生。”劉運輝通紅的臉上,流露出得意之色。

“好,好,感謝輝哥的關照,才有我們的好日子,我們一定會好好幹。”

“那就好,那就好,隻要我們有錢,什麽都可以好好享受。”劉運輝說完,狠狠地啐了一口。

萬梓星和劉利標坐在輝哥的摩托車上,輝哥把摩托車的油門呼到最大。在這寂靜的淩晨,這呼嘯而過的聲音讓人覺得害怕。萬梓星提醒輝哥開慢些,別衝紅燈。輝哥無所謂地說:“阿星,男人就要敢衝敢殺,做事別畏畏縮縮,衝個紅燈算個球!在這個縣城有什麽事,肖大哥擺平不了的?”萬梓星不敢再說什麽,隻好緊緊抱著劉運輝的腰。

萬梓星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直到下午五點多鍾才醒過來,坐在**好一會兒還覺得頭疼,肚子也不覺得餓。輝哥通知今晚八點,去一農家小院開台。

這家農家小院三麵群山環繞,是“開台”的天然屏障,隻有一條路可以進來。屋主人是一個中年男人,大家都叫他勞可錢。勞可錢平時也喜歡過來玩,這次極力邀請權哥到他小院來“開台”。

八點整,參賭的人陸續到來,各自找到位置坐下,勞可錢見來的人都差不多了,便拿出幾副嶄新的撲克牌交給權哥驗收。權哥拆開看了看,用手非常嫻熟地翻了翻撲克牌,沒發現什麽異樣,便交給鄒利清分發下去。

昏黃的燈光下,幾十個腦袋都聚精會神盯在撲克牌上,隨著一次次開牌,伴著一陣陣歡呼和沉重的歎息,有的輸了幾次就用手拚命地敲打桌子,有的再狠狠跺腳,不知是激動還是蚊蟲的叮咬所致。

兩個多小時過去了,有的輸光了錢,便罵罵咧咧離席開始向賭場的會計借錢。勞可錢手氣特別好,他的腰包鼓鼓的裝滿了贏來的錢。在燈光照射下他臉色紅潤,不慌不忙地拿牌、看牌、加牌,像貓一樣的雙眼在掃視,又不時在沉思。有人催他快點開牌,他似乎都沒聽到,大夥發出那吵雜的聲音與他好像沒什麽關係。

萬梓星負責勞可錢這張台發撲克牌,他很少碰到這種“常勝將軍”,萬梓星認真留意了一下,沒有發現他“出老千”的異常情況,隻好繼續發牌。不料發牌時用力過猛,把牌發到深哥的手背上,深哥的手剛好一抬正要拿撲克牌時,把撲克牌碰飛到旁邊的小茶幾底下了。萬梓星彎下腰去撿拾。勞可錢慌裏慌張起身,也過來撿拾。萬梓星跪在地上,把頭伸進茶幾下麵,差不多撿到撲克牌了。突然,他發現有一個小東西被膠紙粘在茶幾木板下,正在閃閃發出微光。勞可錢拉扯著萬梓星衣服讓他起來,萬梓星越發警覺起來,馬上把這個東西扯了下來放在桌麵上。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大家都停了下來,凶狠狠地盯著勞可錢,似乎都明白了什麽。勞可錢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像鬥敗的公雞一樣,他臉色蒼白,哆哆嗦嗦地說:“沒什麽,是小孩子的玩意兒。”邊說邊伸手想去拿。輝哥見此大喝一聲“別動!”然後叫萬梓星去叫肖東權大哥過來。

肖東權聞訊,怒氣衝衝走了進來,臉色發紫,眉頭皺成“川”字。他拿起桌上閃光的小東西,認真察看了一會兒,狠狠地對勞可錢說:“怎麽回事?”勞可錢勉強擠出笑臉說:“肖哥,別誤會,是小孩子的玩意兒。”

權哥一聽,對著勞可錢就是一腳,勞可錢“唉喲”一聲倒在地上。“媽的,還想騙我。”權哥怒不可遏,臉都變形了,對劉運輝說給我認真查查他的眼睛和耳朵。劉運輝仔細地翻看勞可錢的眼皮,沒有發現隱形眼鏡之類,又去掏勞可錢的耳朵。勞可錢疼得大叫起來,忙說我自己拿。他哆哆嗦嗦從右耳朵裏掏出了一個微型耳塞交給輝哥。

劉運輝用身上衣服擦了擦耳塞遞給了肖東權,肖東權拿起看了看,然後,放在耳朵裏,一股電波聲傳來。肖東權又飛起腳踢在勞可錢的腰上。“給我裝,敢來搗老子的場,看你活得不耐煩了,趕緊老實交待。”肖東哥邊踢邊說。

勞可錢用手護住腦袋,任由權哥踢打,直到疼得實在受不了,才顫抖著說:“我說,我說。”肖東權這才暫且作罷。

勞可錢戰戰兢兢交待:“這是托人從香港帶來的磁場接收器,可以聽到對方拿到撲克牌的大小,必須和特製的撲克牌連在一起使用。”

這時,其他房間的參賭人員也聞聲過來,陸陸續續站在門口往裏觀看。

肖東權叫了四個人坐在桌子上發撲克牌,他把耳塞塞進耳朵裏,耳朵傳來清晰的女聲音,隻要撲克牌一發出,便能接收到是紅桃A、大A等信息。

權哥怒不可遏掏出耳塞往地上一摔,大聲說:“大家說怎麽辦?”深哥情緒激動地一拍桌子說:“這樣搞,今後還怎麽玩?老子今天就輸了兩萬多。”

“對,對,這樣還玩個球。”眾人七嘴八舌地說。

肖東權環視了眾人一眼,把憤怒的眼光落在勞可錢身上:“你說怎麽辦?”

勞可錢自知理虧,蹲在地上帶著哭腔說:“大哥,求求你,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把贏的錢全部退回給大家。”

權哥冷笑了一聲說:“退錢就算了,叫我今後還怎麽混?”

“那我請大家吃宵夜,唱卡拉OK,算是對大家賠禮道歉。”勞可錢哭泣著說。

權哥露出輕蔑的笑容,不置可否,對劉運輝打了個眼色。劉運輝立刻出去拿了一把長長的砍刀遞給權哥。

肖東權接過明晃晃的砍刀,一腳踩在板凳上,右手拿著刀柄對著桌麵重重一摔,刀尖刺進桌麵,刺得桌子都搖晃起來。勞可錢看到這情形,心裏咯噔了一下。

肖東權左手叉著腰,嘿嘿冷笑,對勞可錢說:“兩條路任你選擇,一條路是今晚和你同台輸掉的錢,全部由你支付,並且拿5萬元給我,請大家喝兩餐酒。”權哥拔出砍刀,架在勞可錢脖子上,凶狠狠地說:“另一條路嘛,就是廢掉你一隻手。”

勞可錢渾身發抖,鼻涕都流出來了。他知道肖東權心狠手辣,鄰近幾個縣城,說起肖東權的大名,誰人不知哪個不曉,有的父母甚至用肖東權的名字來嚇唬愛哭的孩子呢。他就聽人講過,肖東權在酒吧打架,二話不說,直接就把對方的手臂砍斷了。於是,勞可錢雙手舉在胸前顫抖著說:“權哥,別,別砍我,我給錢,我給錢。”

肖東權把砍刀交給劉運輝,抱拳對大家說:“不好意思,今晚出了點差錯,讓大家掃興了,過幾天便請大家去酒吧好好喝兩杯。大家繼續玩,我保證下次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眾人吵吵嚷嚷地離開。肖東權把鄒利清拉到一邊,狠狠地批評他:“怎麽不認真檢查呢?下次絕不能發生這樣的事,這樣下去還怎麽開台?”隨後,交待鄒利清趕緊押勞可錢去取錢。鄒利清連連點頭。

萬梓星看著肖東權幹脆利落地處理這事,心裏很是佩服,心想跟著肖大哥混準沒錯了,如果哪一天自己也有肖大哥這麽威風就好了。

淩晨,新東縣城的夜晚並不寂靜,一輛輛摩托車搭載三四個人在馬路上大呼小叫呼嘯而過,引起一陣陣狗吠。有的辛苦了一天的老百姓睡得正香被吵醒,起身坐了起來,凝神聽了一會,罵了幾句“又是肖東權那幫天殺的”,然後,長歎一聲又無奈地躺下身子。

劉運輝在包廂剛坐下,酒吧裏包廂服務女生,“公主”便熱情地迎了上來:“輝哥,怎麽今天這麽早啊!”

“還不是想你嗎?”劉運輝色迷迷地看著“公主”高聳的雙胸。

“那好啊,今晚有新到的雲南3號靚貨,包你嗨得受不了。”“公主”嗲聲嗲氣地說。“是嘛,3號貨有你靚嗎?”劉運輝學著“公主”的聲音,溫柔地回應。

“公主”用右手伸出蘭花指,點了點輝哥的額頭,嬌笑著說:“人小鬼大,3號貨肯定比我靚啊!”輝哥順勢迅速抓住“公主”雪白的右手,撫摸著說:“好啊,那就‘上菜’吧!”

“公主”應了聲,趕緊掙脫劉運輝的雙手,離開了。

劉運輝看著“公主”飄走的嬌小身軀,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半天才回過神來招呼大家喝酒。

“來,喝,兄弟們這兩天的花費是那個勞可錢結數,我們盡情地喝。”

“喝,媽的,幹了,害得我們都給肖哥罵了一頓。”在一片吵雜聲中,你來我往,一下子兩箱酒就喝完了。

“公主”過來看了看房間裏的情形,又笑眯眯地叫服務生搬來三箱酒。

“公主”一會兒又進來了,估計劉運輝他們都喝得差不多了,便拿出白雪結晶粉末雲南“3號貨”,和一堆五顏六色的搖頭丸,放在劉運輝麵前。劉運輝瞪著白粉,兩眼發亮,他把3號貨拿起來聞了聞,又伸出食指沾了一些放在嘴裏舔了舔,皺了下眉頭,隨後舒展開來,連說:“靚貨,靚貨啊!”

濤哥、賴哥迫不及待地地抖了點白色粉末倒在白色的小紙片上,低頭湊近紙片,用右手按住右邊的鼻孔,調整一下呼吸,再用鼻子吸氣,把粉末吸進鼻子了,動作很是嫻熟。隻見他抬起頭,閉著眼睛,很享受的樣子。接著,他換了另一隻手和另一邊的鼻孔,也吸進了些白粉,又抬起頭閉上雙眼,一會兒才睜開眼睛,精神十足的樣子。

阿牛看到濤哥、賴哥樣子,便懵懵懂懂依樣畫葫蘆學著吸了起來,剛吸進一點,不料打了個噴嚏,把鼻子裏的粉都嗆出來,鼻子也弄白了,差點把桌上的粉吹走。劉運輝一見慌忙把貨移開。跟他說:“小兄弟,這貨好貴,千萬別吹走了。”其他人一見都哈哈大笑起來。

阿牛抹著花白鼻子,很不好意思的樣子。濤哥便說:“小鬼,我以為你吸過這玩意呢!你第一次吸,要先用錫紙吸燙出來的煙味。”濤哥拍了拍手,對著門口喊了一聲“公主”。門外“公主”一聽,便趕緊進來問濤哥需要什麽服務。濤哥便說叫個“小蜜蜂”過來,教下我這個小兄弟怎麽吸。“好咧。”公主應了一聲,不久一個叫“小燕子”的“小蜜蜂”,邁著輕盈的腳步走了進來。隻見她上前拿起少許白粉放在鋁箔紙上,然後下麵用打火機加熱,一會兒,待白粉升華為煙霧,“小燕子”低頭用力吸吮飄上來的縷縷白煙。萬梓星看著“小燕子”輕盈的動作,縷縷白色煙霧半遮著她那嬌小的臉,不禁看呆了。緊接著“小燕子”告訴大家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吸入,隻見她拿起小吸管將煙霧慢慢地吸入,告訴大家通過熏燃吸入的煙霧更嗨更有快感。

阿牛學著在錫紙上麵鋪些白粉,用紙片把粉刮平後,便用打火機點著錫紙,一會兒便冒出一股煙出來。阿牛先吐出一口氣,隨後湊近冒出的煙,用鼻子吸了起來。他吸了一口,又把頭往後一仰,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濤哥一見,拍了拍阿牛肩膀說:“小鬼,就是這樣啊!還是你爽啊,小小年紀就能享受到這些高檔貨。記住先吐一口氣出來,然後閉氣,不要著急,慢慢吸。”

阿牛點了點頭。

萬梓星在旁看著阿牛,一副很滿足的樣子,心裏很不舒服。他本來還在猶豫,不知這些是什麽玩意兒,隻聽輝哥說過白粉是有錢人的高級享受。萬梓星坐在那裏,渾身不自在,好像大家都在看著他似的。

賴哥看著他說:“阿星,這個高檔貨,你不嚐嚐?”

“我,我上次吃了想吐啊!”萬梓星吞吞吐吐地說。

“這次不一樣,再吃一次就好了,很爽的。”賴哥信誓旦旦地說。

“真的嗎?”萬梓星邊說邊看著阿牛,這小子一副得意的樣子,好像沒有什麽事。於是他猶疑地拿起錫紙、白粉,也學著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