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茹初這話一出,滿場俱靜,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氣氛幾乎凝固了起來。
我、陳漠晞以及小麗都知道定魂鏡在我的身上,並且也都知道我的命就靠著定魂鏡來維持。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周茹初如果貿然將定魂鏡就在我身上這個信息透露出來,寧飛說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寧飛卻好像並沒有顯得特別激動,而是問道:“隻知道定魂鏡嗎?那不夠用啊,還有其他的那幾樣東西呢?你知道在哪能找到嗎?”
孟凡華對這些東西顯然沒有什麽興趣,他更在意的是周圍的環境,似乎是擔心再到剛剛那個奇怪的世界中去,他很是不耐煩的打斷周茹初和寧飛的交談:“我說,你們有什麽話能不能離開這個地方再說?你們就不怕等下再出什麽幺蛾子?”
寧飛聞言有些生氣,看樣子好像要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點頭對我們說:“他說的對,咱們還是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吧。”
好在孟凡華及時打斷了他們兩個人的話,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周茹初會說出什麽話來。不過後來想想,我的擔心真的聽多餘的,周茹初那麽聰明,做事說話都要比我的強太多,她當然不會做那麽傻的事情。
這個話題暫告一個段落,我們離開墓室,從那個盜洞裏麵抓著繩子爬回到地麵上。
外麵此時還是非常的昏暗,那座界碑依然深沉的立在野草之間。
之前看到界碑,我還非常納悶,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麽性質的界碑。此時再看到它,我已經深深陷入震驚之中,還沒有徹底緩過神來。畢竟,無論是誰,在之前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得知我們所在的世界之外還有其他的世界,都不會非常輕易的接受。
孟凡華在最後抓著繩子爬上來,並招呼著我幫他向外拉扯屍體。在墓裏麵的時候,周茹初已經對他進行了要求,隻允許他帶兩具屍體出來,所以他在下麵一直在選擇。不知出於哪方麵的考慮,他最後選擇了兩個小孩,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忙活完之後,陳漠晞將係在界碑上的繩子收好,與我們一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來回走的是同一條路,我們的心情卻已經完全不同。
因為回來的一路上都沒有與周茹初進行過交流,我不知道她真實的想法,擔心她和寧飛再繼續之前的話題,所以提前轉移話題問孟凡華:“你那兩個小孩的屍體就丟後備箱了?”
“要不然呢?車裏也坐不下啊。”孟凡華挑了挑眉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想了想又問:“那你最開始弄出來那兩具幹屍就不要了?”
孟凡華猛的拍了一下腦門,開門下車,去亂草叢中找他帶出來的兩具幹屍去了。我則很想拍自己一個嘴巴,覺得自己實在太多嘴。後備箱帶兩具鮮屍已經夠讓人緊張的了,這再帶上兩具幹屍,一旦被查出來,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等孟凡華忙活完了之後,我們按照最開始答應他的,開車先繞遠送他回家。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在路上,寧飛又提
出了他的那個問題,向周茹初詢問那幾樣東西的事情。
周茹初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回答道:“定魂鏡和散魂鏡,是我家祖傳的寶貝,我不可能給你,但是關鍵的時刻或許可以考慮借給你用一下。隻是,我家的散魂鏡失蹤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至於縛魂鎖和攝魂鈴,這兩樣東西你或許可以問問她。”
周茹初說完,看向陳漠晞笑了笑,那意思已經非常明確,就是讓寧飛問陳漠晞。
寧飛皺起眉頭,看了看周茹初,又看了看陳漠晞,將信將疑道:“你不是在逗我玩吧?你的意思是說,你就是發丘中郎將周家的後裔,而她是淘沙官陳家的後裔?怎麽可能這麽巧,我需要的東西,正好就是你們兩人家裏的東西?”
周茹初說:“我覺得這可能不是什麽巧合,但是目前的實情就是這樣,至於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局麵,我也想不通。”
陳漠晞在一旁冷聲說:“我事先說清楚,縛魂鎖和攝魂鈴確實是我們祖傳下來的傳家寶,但是現在根本就不在我家。周茹初,我一直在找你家的定魂鏡,就是要拿去換我家的縛魂鎖,我想這件事你已經知道了。想讓我將這兩樣東西借給寧飛用,這沒有問題,前提是,必須先幫我把東西找回來。”
聽完陳漠晞的話,我才恍然大悟,知道了她一直想方設法偷定魂鏡的目的是什麽,也能夠理解了她曾經說的那些話大致是什麽意思,隻是不懂她家和周茹初家究竟還摻雜了怎樣的恩怨。
忽然我有些同情陳漠晞,她家祖傳的東西到了她這一代,竟然全部遺失,她背負家族的使命,苦苦尋找,甚至不惜一切手段,雖然可恨,但也真的挺不容易。畢竟,她隻是一個女孩子。
寧飛沒有再說什麽,低頭陷入沉思許久後,抬頭又問周茹初:“其餘的那幾樣東西,你知道是什麽,在哪裏嗎?”
剩下那幾樣東西,分別是:五大摸金校尉的五行摸金符,陣法史奇人孫臏的雙膝蓋骨,雷公木,五行泥,七彩石,還有無魂人。
周茹初搖頭道:“前兩個還好說,摸金校尉的摸金符,隻要找到各個摸金校尉就可以了。孫臏當初被處以臏刑,也就是被挖掉了雙膝蓋骨,這東西如果真的有特殊作用,應該是在那個時代某個人的墓裏麵。至於剩下的,我就沒有聽說過了。”
寧飛再次陷入沉思,這一次持續的時間非常長,直到我們將孟凡華送到家裏,寧飛也沒有再說過話。
幫孟凡華偷偷搬完四具屍體,與他告別之後,我們一下子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了。
周茹初對寧飛道:“你答應我們的,要教我們陣法,這個你不會耍賴吧?”
寧飛點頭說:“這個當然,我說話算話。”
“那我們現在去哪,是去南京,還是去你家?”周茹初追問。
寧飛沉默片刻後說:“我現在沒什麽要去的地方,我跟著你們吧,陣法這東西在哪都能教你們。你們現在要去哪,是去找定魂鏡那些東西嗎?”
周茹初搖了搖頭,說:“那些東西我們肯定要去找,但不是現在。我們當前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什麽事?”寧飛皺眉問。
周茹初答道:“再去尋找三個像你一樣的民間奇人,向他們學習他們所會的絕技,就像找你學習陣法一樣。”
寧飛追問:“為什麽要這樣?這很不現實。比如陣法,我就學習了很多年,還是在我爸托夢指導的情況下完成的。你們難道這一輩子就是要到處找人學本事?其他的事情不做了?”
周茹初說:“當然不是,我們在每個人那裏隻有一個月的學習時間,能學多少就學多少,學不會的,也就沒有什麽辦法了。”
“那你們這麽做,有什麽意義?”寧飛依然不理解我們的行為。
其實,我也一直很不理解周父對我做出這些安排的意義所在,好像隻有我學了十二奇人的絕技,哪怕隻是皮毛,都可以具備執掌土屬性摸金符的資格。但為什麽要這樣,他一直沒有說,我也一直沒想通。”
所以,此時我聽到寧飛提問,也是非常期待周茹初的回答。
可是,周茹初卻搖頭說:“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是我爸安排的,等到我們完成了目標,自然就會得到一個合理的回答。”
寧飛沉思片刻後說:“行!那我就跟你們走了,在你們有時間的時候,我來教你們陣法。順便,我也想到處打聽打聽,其他那些東西都是什麽,要到什麽地方才能找到。你們接下來去哪?”
聽到這裏,我見話題結束,周茹初一直沒有透露定魂鏡就在我身上,我才暗暗鬆出一口氣。
“去找第十位奇人?”我扭頭問周茹初。
周茹初點頭道:“寧飛都這麽說了,那咱們能節約時間肯定最好。你看一下,咱們下一站去哪?”
我掏出十二奇人的名單,看過剩下三位奇人的住址之後,大致判斷了一下距離,說道:“去杭州,找一個叫王虎的。”
周茹初點了點頭,向我問道:“天已經黑了,要不要找個地方先休息一天?”
我想到周父說過他時間不多這樣的話,想著能盡量節省時間帶周茹初趕緊回西安,於是搖頭道:“不用了,節省時間,直接過去吧。”
“行,累了的時候說一聲,咱們輪換著開。”
於是,我們直接在河南啟程,直奔杭州而去。
我們跑了一整夜的車,在第二天上午,終於抵達了杭州。
王虎住在杭州的餘杭,位置相對較偏,也不是很繁華。我們在確定了他家所在的小區之後,便先找了一家賓館,暫時住下,準備在休息之後去打探下關於王虎的一些信息。
為了防止定魂鏡就在我身上這件事暴露,我沒有和寧飛住一個房間,很奢侈的一人開了一間房,驚得寧飛直呼浪費。
當天晚上,我們找到王虎所住的小區,想找人打聽些信息,卻沒想到,我們剛進入那座小區,就看到裏麵一片綠化帶中圍了滿滿的人,路邊還停有警車,隱約可見圍起來的警戒線。
我們走過去,找到一個圍觀的人詢問,是不是這裏出了什麽事情。
那是一個六七十歲的大叔,很小聲的和我們說:“死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