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兒在堅持下,終於成功加入密談。房間內隻有陸雲澤、邵陽、賀飛、謝婉兒。其他人都守在門外,防備別人偷聽,更是防備陸雲澤動手。
邵陽和賀飛成犄角形麵對陸雲澤,道:“這位是黃埔軍校的賀飛,和你一屆的同班同學,你不是陸雲澤。”
謝婉兒的臉上露出驚訝,雖然邵陽之前有這個猜測,當變成真的,還是令她難以相信。
陸雲澤並不在意地道:“你不會無緣無故地懷疑我,是因為陸雲澤是地下黨,那天你來找我,我沒和你對上暗號吧!”
“你怎麽知道?”邵陽的眼睛眯起,語帶驚訝。
賀飛自從進屋後手就握在槍柄上,現在握得更緊。要是麵前的人沒有殺陸雲澤,逼問這種事,怎麽可能知道陸雲澤地下黨的身份,畢竟知道這個身份的人不多。
謝婉兒更是驚得小嘴微張,軍統的副站長竟然是地下黨!
“我本來不想和你們這群地下黨有什麽接觸,既然你們找到我,正好我也有些問題想知道。陸雲澤的真實身份是?”
“你還沒有回答我之前的問題。”邵陽精神緊繃,感覺屋內的局勢一下子翻轉過來。剛進屋的時候,像是審訊陸雲澤,而目前的氣氛明顯是陸雲澤在牽著他們的鼻子走。
六號提議道:“我和你一人問一個問題,誰都必須真實回答。”
邵陽看著麵色輕鬆的陸雲澤,仿佛他根本沒有恐懼。邵陽和賀飛通過眼神溝通一下,點頭道:“好,不過你要先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我是通過陸雲澤的鋼筆內藏著的一條信息發現他是地下黨。”
邵陽追問道:“什麽信息?”
“這是第二個問題,你應該先給我答案。”
“陸雲澤的身份你不是知道嗎!地下黨。”
六號搖晃食指,道:“我要的是他真實的身份,哪國人?”
邵陽麵帶不解,陸雲澤是哪國人?當然是中國人了!這個還用多說嗎?
賀飛則是麵色巨變,驚問道:“你為什麽這麽問?”
邵陽的反應很快,賀飛的這種表現已經證明陸雲澤的真實身份不是那麽簡單,疑惑地看向賀飛。
“不要破壞規矩。”六號提醒賀飛應該先回答。
賀飛有些猶豫,這個問題還真是隻有他知道,就連陸雲澤的父親都不知道。當時他偶然發現此事,並答應為陸雲澤保密。
“人都死了,就算是秘密也沒有任何意義。”六號的話打破了賀飛的保守秘密的心。
“陸雲澤是日本人。”
賀飛的話識破驚天,別說謝婉兒,就連邵陽就震驚得仿佛聽錯了。
“不可能,他怎麽可能是日本而,陸伯父是中國人,陸伯母也是中國人,他不可能是日本人。”謝婉兒首先表達了驚訝。
“賀飛,你是不是搞錯了!”邵陽也表示懷疑。
“陸雲澤確實是日本人,當初我們在軍校的時候,不小心看了他的一封密信,當時我並沒有看懂,卻開玩笑地說看明白了,於是陸雲澤將這個秘密告訴我,並請我保密。陸雲澤
是日本人這點毫無疑問,他在剛降生就被換掉。”
“狸貓換太子,日本人為什麽要那麽做?”謝婉兒想不明白日本人的做法。
“我也不知道,他也沒說。”
賀飛和謝婉兒的對話讓六號又掌握了一個情報,陸雲澤是被換的孩子,真正身份是日本人,而且特高課還知道。至於陸雲澤為什麽加入地下黨,還被特高課暗殺,看來是陸雲澤一直在陸家長大,接受了中國的教化,所以才反日,但還有一點不能理解,為什麽陸雲澤會成為破壞最高計劃的人呢!他加入共產黨,又沒加入特高課,不可能參與到日本人那麽高級的計劃中,感覺他和最高計劃八竿子打不著。
邵陽咳嗽一聲,打斷兩人接下來的話,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還有很多疑問等著假陸雲澤解答呢!
“你怎麽知道陸雲澤不是中國人?”
“我那天抓走藤原直樹,他說我是叛徒,背叛日本。”
邵陽點點頭,知道陸雲澤肯定還有其他知道的事,隻不過要一點點來。
“神秘基地的位置在哪?”
“神秘基地,你在軍統會不知道?它被你們剿滅了!”
六號看向賀飛。既然陸雲澤將消息傳遞過來,那麽邵陽不知道算是說得過去。之前和陸雲澤在一起的賀飛應該知道點什麽吧!
賀飛同樣看著六號,不理解為什麽問這個問題,難道他在軍統裏混得不好,連這個都不知道。
邵陽心思敏捷,也從沈丘等人口中側麵了解過一些,知道假陸雲澤在軍統裏混得不錯,這話可能別有內情。
“軍統剿滅的基地是假的?”
“剛才的問題你們沒有答案,而我沒有想知道了,這次問答到此結束。”
“你以為我們在和你做遊戲,趕快回答。”賀飛憤怒地吼叫。
賀飛還有一肚子的問題,你沒有問題能行嗎!他們好不容易才把假陸雲澤引到埋伏中,要是不將事情弄清楚,分清楚敵我,放陸雲澤回去,他們這些人都會被抓。
門外守著的地下黨以為屋裏發生什麽事,全都衝了進來,手中槍口指向六號。
謝婉兒站起來,攔在六號身前,阻止地下黨的槍口對準六號。
“你們要幹什麽?不是說好不允許傷害他嗎?”謝婉兒的話和動作令六號放下對她的芥蒂,否則就憑著她設計自己,就算不弄死她,以後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邵陽看著六號,道:“今天要是不將事情弄清楚,我們不能讓你離開,否則對我們的安全影響太大。”
“這麽說你們是想殺我滅口了!”六號嘴角含笑,絲毫不在意他們的決定。
“滅口又如何。”賀飛猛地抽出手槍,打算讓六號知道這裏誰做主。
賀飛的手槍沒等拔出,六號的手槍已經頂在賀飛的腦袋上,臉上充滿諷刺的笑容。
“開槍呀,頂多我們一起死。”賀飛叫囂著。
屋內的氣氛再次陷入到緊張之中,地下黨繞開謝婉兒,瞄準六號,卻不敢率先開槍。
“陸雲澤,你快放下槍,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謝婉兒見勸不住其他人,想讓六號放下槍,避免發生令人後悔的慘案。
“你們誰也不許傷害哥哥。”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眾人回頭,發現丫頭拿著手槍對準地下黨,而石頭則是拿著樹枝,對著眾人怒目而視。
剛才有地下黨守在門口,丫頭和石頭進不來,在不遠處玩,當地下黨衝進去後,丫頭發現不對,來到門口,發現裏麵的人想要對六號不利。丫頭迅速帶著石頭回屋,拿出藏起來的手槍。
六號殺死浪人的時候,並沒與搜身。浪人的身上帶著槍,被丫頭找到,藏起來一把,方便以後保護自己和弟弟,收拾行禮的時候放在行李中,六號也不清楚,謝婉兒也不知道。
他們看到丫頭拿著槍,情緒激動。六號仿佛再次看到那天對著日本浪人開火的丫頭。邵陽是醫生,學過心理學,當然看得出丫頭的情緒不對勁,她現在暴躁易怒,稍有刺激就會開火。
“丫頭,別激動,我們在開玩笑,你把槍放下。”
“你要傷害大哥哥,你是壞人。”石頭一副受騙的樣子。
丫頭的槍口根本沒垂下,手指顫抖,隨時都可能差槍走火。
“丫頭,快把槍放下。”謝婉兒也勸解丫頭。
“不,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大哥哥。”丫頭執著地要保護六號。
六號看到丫頭和石頭為了保護自己,能夠豁出性命,內心感激。知道就算是硬拚,活下來的幾率也不大,不說石頭,拿著槍的丫頭可能會被殺。她已經家破人亡,怎忍心讓她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
“丫頭,聽我的話,把槍放下,帶著石頭出去玩。”
“大哥哥,之前你救了我和石頭,我們早就將你當成我們的親大哥,我們能保護你。”
六號感覺到丫頭的真情,但她越來越不穩定的情緒很可能會令她失控,一旦開火,其他人勢必為了自保而對她開火。六號將槍口移開,道:“丫頭,別激動,放下槍。”
賀飛失去威脅,頓時打算將六號的奪下來。
邵陽大吼道:“誰都別動,全都收起槍。”
賀飛的手伸到一半停了下來,因為六號的槍口又頂在他的頭上。
邵陽很擔心,戰鬥後的結果就是屋裏留不下活人。假陸雲澤在藥鋪習慣性的三連擊給他帶來巨大的震撼,開槍就是三人斃命,要是因為丫頭讓其他人分心,不能將假陸雲澤一擊斃命,他第二次的三連擊過後,屋裏就不剩下什麽人了!
謝婉兒來到丫頭身邊,伸手去拿槍,道:“丫頭,他們都將槍收起來了,你把槍交給我,要是誰敢對你大哥哥不利,姐姐幫你打他們。”
邵陽見地下黨在猶豫,命令道:“搶收起來。”
邵陽是這群人的頭,地下黨將槍收了起來。
“陸雲澤,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我先這麽叫你。既然你借用這個身份進入軍統,肯定有所圖。你拒絕和謝婉兒的婚事,說明不圖她家的錢。在藥鋪救了我,明知道我是地下黨也不抓,說明也不圖權。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麽,也許我們可以達成交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