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落山的太陽遠遠的掛在山頭,幾個人在一條有些偏僻的小路上走著。
天色已經越來越暗,但是幾人走的方向卻是和城中完全背離開,不知道要去往哪裏。
背後的影子被什麽東西拖著一般,硬生生拉得狹長。
逐漸安靜的環境中,枯枝被踩斷的聲音格外明顯。
三人正是寧安柳玉,以及有些不太開心的劉三。
劉三現在就是後悔,很後悔,非常後悔。
本來以為自己能夠坑寧安這小子一把,興衝衝的當著領路的,帶著柳曄去找寧安的麻煩。
畢竟像寧安這種賤民的生死,在柳曄麵前也不過就是翻手之間而已。
但是任他再多出十個心眼子,也想不出這身為統領,看起來也很能打的柳曄,直接就被寧安一拳頭給解決了。
事後柳城主過來,事情的發展就更離譜了,甚至要把寧安這小子收作女婿。
三言兩語,擠眉弄眼一番之後,柳青龍倒是把柳曄帶走了,但是他劉三還在原地趴著呢。
這他找誰說理去。
瞅了瞅身邊臉色明顯有些不對勁的寧安,又想了想寧安提著小雞仔一樣提著他,走了一路大氣都沒喘一口的表現。
表情也是越來越苦,五官都快擠成了一團。
“寧爺!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唄!我這幾兩肉禁不住折騰啊。”
“寧爺我真的知道錯了,別帶我去那老墓啊,那地方真的去不得!”
寧安白眼一翻,之前被係統坑了的氣還沒消呢,更何況眼前這老小子幹的好事他現在可都是清清楚楚。
“怎麽就不能去了,我們都能去你不能去啊。”
“怎麽你這意思,你比柳城主的女兒還金貴?”
劉三本來就有些發軟的腿腳頓時就愈發地站不穩。
偷偷看了眼一旁跟在寧安後麵的柳玉,發現這位姑奶奶好在雖然是氣鼓鼓的,但是看著的方向卻是寧安,這才放下了心。
“爺,親爺誒!我都是一時糊塗豬油蒙了心,你別忘心裏去。要是去那老墓地是真會死人的。”
寧安聽到這裏,也是終於轉過了頭,饒有興趣地看向眼前的劉三。
“聽這意思,你懂得好像挺多的!”
此時的天色已經漸漸昏暗。
昨夜發生的事情畢竟還是有些耗神,寧安吃完那幾顆果實之後眼睛一眯,再醒來的時候。
就發現時間已經到了黃昏時分。
中間他睡著的時候,柳青龍也是把關於之前那鬼眼人的消息給送了過來。
並不是太難找,那鬼眼人出現之後並沒有怎麽隱藏蹤跡,也是就在城外的一個墓地之中。
墓地有些偏僻,據說還有些邪門。
至於隨手帶上的劉三,對於寧安來說,還真不全是為了報複。
這劉三之前開直播經常說的,就是說的這些有些詭異的地方。
至少比起寧安來說,對這種地方懂得也還是多一些的。
劉三一聽寧安的話,臉上的表情也是頓時繃不住了。
接著才反應過來忙不迭的搖著手。
“沒有沒有,這些東西我真的不懂啊,我在直播裏說的那都是瞎說的。”
說著說著甚至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了起來。
寧安瞅了一眼也是有些不耐的說道:
“行了行了別裝了,你什麽斤兩我還是清楚的。”
“而且就憑你之前帶著柳曄要殺我這一件事,你感覺我會讓你就這麽走掉?”
寧安說著說著,神情也是慢慢有了些冷意。
冰冷的眼神也是看得劉三心髒一瞬間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心裏也是不停地嘀咕著。
這小子之前看明明還是個傻小子啊,怎麽現在一個眼神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就仿佛,這一天之內就變了個人一般。
不過此時的劉三也明白,自己這次不管前麵是刀山火海,還是龍潭虎穴,都是要提著腦袋走上一遭了。
“唉!”劉三想著也是忍不住歎了口氣,“這都什麽事兒啊!”
太陽落山其實落得很快,剛剛明明還大半個都掛在山頭上,但是轉瞬之間,卻是已經完全沉了下去。
也是讓劉三感覺身上有些發寒起來。
就像是有些手不斷地摸著自己一樣。
雖然說他直播的時候不怎麽靠譜,滿嘴侃大山一般,但是寧安有句話說得沒錯,他的確還是有些斤兩在身上的。
就比如,看風水。
而眼前這一方山水,就是天成的地煞之勢。
這也是為什麽寧安把他拉過來的時候他死活不願意過來的原因。
他們要去的那一方老墓,就是在這聚煞地勢的中心位置。
活人進去...九死一生。
寧安看著此時不住的縮著脖子的劉三,也是感覺有些有趣。
閻羅血脈晉升到第一層解鎖秦廣王之後,他此時眼中也是能隱約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就比如眼前的劉三,此時正被一些半透明的東西一直騷擾著。
時不時地從劉三的身上穿過,每穿過一次,劉三的臉色也就蒼白一分。
至於自己和身後的柳玉,反倒是沒有遊魂去騷擾,甚至還有些畏懼一般都遠遠的躲了開來。
隨著幾人越來越深入,老墓地的模樣沒看到,但是氣氛卻是越來越詭異了些。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好在一旁的柳玉有一些自己出遠門的經驗,鼓鼓囊囊的包裏竟然還帶上了一盞桐油燈。
“這裏的寒氣越來越重了!”
柳玉眉頭微微皺起,衝著寧安說道。
她身為玄陰體的體質本來對寒意就不怎麽敏感,但是此時卻還是感覺有些難受起來。
春夏之交本來正是草木生長旺盛的時候,但是隨著他們離那老墓越近,路上能看到的樹木也是愈發地幹枯,甚至有些就已經直接攔腰而斷,倒在了小路上。
“就是就是,柳小姐都說不舒服了,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劉三聽著柳玉的話,立馬接過話茬,這鬼地方他是一點都不想呆。
柳玉聽了眨了眨眼睛,急忙衝著寧安擺著手。
“呸呸呸,我可沒說,我隻是想說這裏的寒氣重得有些反常。”
畢竟寧安之前不情不願讓自己跟著的樣子還曆曆在目,她可不想讓寧安感覺她嬌氣。
隻是隨著柳玉雙手的晃動,她提著的桐油燈的光芒也是忽明忽暗。
就在這時,寧安的身前一道黑影瞬間貼近,而當油燈的光線重新出現在寧安身前的時候,黑影卻是已經不見了蹤影。
“桀桀!”
速度極其的快,即使是寧安也是隻能看到一個影子出現再消失。
一道有些詭異的笑聲也是突兀的出現,寧安轉身看了一眼柳玉和劉三,卻發現二人的表現一切如常,似乎剛剛的異常隻有他聽到看到了一般。
再等他回頭之時。
寧安本來繼續往前的腳步也是停了下來。
本來偏僻的小路,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了盡頭。
兩側都是斷裂了的墓碑,其上的奠字一個個血淋淋的,甚至像是剛剛淋上去的一般。
一個高大的露出地麵的贔屭旁邊,則是有一個已經剝落了大半牆皮的小房子。
而寧安等人看向這邊的時候,瞳孔卻是陡然一縮。
這個房子裏,一抹暗淡的光正悠悠地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