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三話語剛說出口的瞬間,安靜無比的環境之中,頓時突然出現了一股子妖風。
詭異木房之中搖搖欲墜的燈光也是瞬間熄滅。
一時間,整個墓地之中,隻有柳玉手中昏黃暗淡的桐油燈在燃燒著。
一絲絲桐油的辛辣味混著一些腐敗潮濕的味道,讓寧安等人愈發的有些不自在。
“我的東西丟了,你們能幫我找找嗎!”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的出現,沙啞的仿佛是用砂紙磨出來的一般。
劉三本來要說的話也是瞬間凝固在了嘴裏。
不知道何時,小房間的木門已經打開了一道縫隙。
桐油燈昏暗的燈光從上方劃過,寧安一轉頭,正巧看見房間裏麵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一雙手掌已經枯瘦得不成樣子,正死死的扒著兩邊的門,露出來的指尖上沾染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血跡
一整張臉皮直接和脖子上的皺皮混合到了一起。
宛如一個麵粉袋子一樣耷拉了下來。
睜大的眼睛之中滿滿的全是眼白,隻有中心位置才能看到一點點的瞳孔的黑色。
似乎是很久沒有等到寧安等人的回複,老人沙啞著嗓子又問了一遍:
“我的東西丟了,你能幫我找找嗎!”
這次說話的時候,寧安甚至能從老人的口中看到一顆顆黑色的蟲子在尖銳的牙齒中爬來爬去。
聲音也變得如同是一群人混在一起說話一樣。
寧安沒有直接回複這個老人,他的衣袖此時正在被身後的兩個人瘋狂地拽著,而且周圍的寒氣也是越來越濃重起來。
柳玉身上掛著的奇門陣盤上的勺子一般的指針,此時已經轉的如同一個陀螺一般。
而劉三此時也是瘋狂的對寧安作著口型。
“不要...不要回答!”
眼神中的驚恐也是宛如實質。
而此時的直播間之中,則是被剛剛那鬼一般的的老人模樣直接給嚇得半天都沒人說話。
寧安本來也不算害怕,但是剛剛一瞬間的接觸,卻也是一陣心悸湧上心頭。
雖然清楚這個時候如果他上前把門打開的話,能獲得的作死值絕對比之前多出很多。
但是一股子求生的本能還是告訴著他,作死不是送死!
慢慢地把手收回,寧安也是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神也是不再看向那小房間的方向。
而當寧安不再看向那邊的第一時間,周圍的空氣之中突然彌漫起來了有些濃鬱的血腥氣。
那破舊的房門也被皺皮老者的雙手握得嘎吱作響。
“你不願意幫老頭子我找東西嗎?”
“你為什麽不幫我?為什麽?”
本就破舊的房子,此時愈發地搖搖欲墜,寧安也清楚不能再在這裏停留。
這已經在這個小房子之中待上了十幾年的老怪物,一旦放出來,就算他剛剛激活了閻羅血脈,也是根本沒有辦法去應對的。
墓地的路隻有一條,過了那露出地麵的高大贔屭之後,寧安等人直接繞過那有些搖搖晃晃的小房子,開始看向了裏麵的情況。
在幾人終於嗎磨磨蹭蹭繞過去了之後,之前那老人不斷的咆哮聲也是消失不見,寧安幾人的心也終於是放了下來。
直播間之中這次眾人也是終於沒有再起哄。
剛剛那老者完全耷拉下來的臉皮,以及那雙詭異的滿是眼白的眼珠,讓他們剛被鬼眼人嚇了一跳的心情也是愈發的恐懼。
【這個十年都沒出來的老頭究竟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但是這個鬼東西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想接觸第二次了。】
【看起來比那鬼眼人給我的壓力還要大。】
【...會不會是因為剛剛那老頭長得比鬼眼人醜多了!】
而就在這時,兩個閃爍著金色的光點也是直接進入了直播間之中。
眾人本來有些後怕的心思也是頓時被吸引了過去。
【我去,這次寧哥真的出息了,金光大佬都出現了。】
【據說金光大佬至少都是在這直播平台之中打賞了超過萬金的人。】
【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這金光可不隻是打賞萬金一個條件,身份地位也是要考察的,不然身為觀虛門外門的觀虛宮會同意這種事情?】
就在眾人還在討論這幾個大佬進來的原因的時候。
遠在逍遙城的一處閣樓之中,兩個俊秀的男子也都是臉上頗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觀虛直播。
正是剛剛進入直播間中的二人。
“陰九,你自己惹出來的事情你怎麽看!”
“我記得你手下的邪修也不多吧,你這次派出去的是哪個?”
看起來有些陰柔的男子率先提問道,也是讓陰九的臉色難看了一些。
對於陰九來說,之前自己提親了柳玉,但是那個賤人卻在直播中公然表示她喜歡上了寧安那個賤民,也是讓他像是吃了一顆死蒼蠅一般惡心。
不過好在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這個柳玉活著來到他身邊,有些東西,還是死了的更好一些。
就比如柳玉所具有的玄陰體質。
把眼前一杯彌漫著果香氣的酒一口灌入口中,眼神中也是帶上了一絲犀利。
“這次去的是白獄。”
剛剛說話的男子聽到這個名字,眼睛頓時也是一亮,看著畫麵中顯得有些謹小慎微的三人,不由得搖了搖頭,似乎是有些惋惜一般。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白獄,之前可是在你的幫忙下煉死了好幾個村莊。”
“這次怎麽突然舍得讓他出任務?”
說著說著,這陰柔男子臉上笑意愈濃。
“還是說,你口中的這個白獄,已經能和柳青龍掰掰手腕了?”
陰九本來就有些不太開心的麵容頓時又拉下來了一些。
白獄的確是他手中的一個王牌,之前也是一直都藏著掖著不讓出來。
隻是前些時間突然來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正派修士,把他的幾個鬼修邪修手下都給打死打殘了一個七七八八。
這也才出現明明功法就差一點大成,卻被陰九派出去解決掉柳玉的情況。
萬一真的碰到那什麽柳青龍,折在那個鬼地方,他還是真的沒處說理去。
桌前的菜明明全都是色香味俱全,身邊陪侍的侍女一個個也是膚若凝脂秀色可餐,但是陰九卻是沒有絲毫的食欲。
有些煩躁的把手上的酒杯‘啪’的一聲摔到桌子上。
“衛舟你存心揭我傷疤是吧!”
眼看著陰九此時也是有些真的生氣,模樣有些陰柔的衛舟也是急忙拱了拱手笑了起來。
“陰九兄何必生氣,那柳青龍此時動向都是在我們的觀察之中,這次去的也就是眼前這兩個賤民和一個柳玉。”
“這對於白獄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陰兄總不會對自己的王牌這點自信都沒有吧!”
“看戲,看戲便是。”
陰九此時也是清楚,他此時的心境是有些問題,不過想著衛舟之前說的話也是沒問題,也就直接順坡下,看起觀虛鏡之上的直播起來。
隻是眼神中,怎麽看都是有些殘忍的殺意。
畫麵中的寧安眾人,已經直接進入了這老舊墓地的中心位置。
看不清有多深的洞口,宛如一個巨獸長大著嘴一般。
柳玉手中的桐油燈,也在這時突然熄滅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