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下紅黑相間的眼睛,和之前在義莊時候看到的沒有絲毫區別。
冰冷!死亡!
隻是看到一眼就感覺魂魄都被吸走。
“果然是這個鬼東西在背後搞鬼。”
寧安也是暗罵了一句。
眼前正是寧安他們本來要尋找的目標。
也是收走了柳玉七魄的罪魁禍首鬼眼人。
隻是此時預想中的狩獵關係,卻是已經完全顛倒。
本來以為自己是獵人的寧安,反倒成了砧板上的肉,成了待宰殺的羔羊。
而鬼眼人,則是站在一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俯瞰著寧安。
……
白獄饒有興趣的看著此時依舊在朝著自己不斷靠近的寧安。
從幾人一開始進入這一方地窟之中,邪馬陣就已經對他們產生了影響,本來都以為這幾個人已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他也很快就能得到這幾個美好的肉體的時候。
受到了邪馬陣影響的寧安卻是突然醒了過來。
雖然這算是一個小意外,但是對於他來說也是有些意思。
他並不討厭這種蟲子在臨死之前蹦躂的感覺。
隻是可惜,寧安的氣息太弱了。
他不知道寧安為什麽能夠解決那個柳曄,但是當前給他的氣息,實在是有些弱。
“何必過來送死呢!”
“就算是我不在這,屍王在此,你感覺你能逃得掉?”
白獄的聲音緩緩傳出,意外地很是清脆,似乎年歲也不大的樣子。
“怎麽,你爺爺過來你不歡迎嗎?”
雖然嘴上功夫一點都不放鬆。
但是寧安看著眼前的鬼眼人,心裏也是有了一些提防。
就通過之前她們都中招的那詭異事情來看,眼前這小子的手段絕對不少。
按著柳青龍所說,這小子還有極大的可能是屬於逍遙城之中的一些家族的狗。
白獄聽到寧安的話,眼睛也是微微眯了起來,看向寧安的眼神,也是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身上一股子白色氣息緩緩逸散而出。
明明是一個活人,卻是有了和前方的屍王一樣的氣息。
而本來嘶吼著想衝過來的屍王,此時卻是有些痛苦的再次跪坐了下來。
身上的煞氣也是越來越淺薄。
白獄有些享受的眯起了眼睛,這種沉積在天煞之地十多年的煞氣,對於他這種鬼修來說,就是徹徹底底的大補。
“我之前就知道你喜歡找死,沒想到你竟然這麽著急。”
“雖然離著我把這個屍王所有煞氣都吸收掉還有一些時間,但是不能對抗那個柳青龍,對付你至少是足夠了!”
“桀桀,來選個死法吧。”一陣詭異的笑聲傳來。
宛若實質的白霧也是直衝著寧安蔓延而去。
隨著白獄手中煞氣的出現,他也是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一股子極其陰冷的觸感。
這本來在地底深處的地窟之中,憑白的竟然落下了一片片的雪花。
肉眼可見的,寧安的臉色就變得蒼白。
白獄看著此時宛如一個將死之人的寧安,又瞟向了遠方的柳玉。
也是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真是美好的肉體啊!你說這個柳玉直接死了是不是也有點浪費!”
看著寧安此時憤怒但是卻無法發出絲毫聲音的表情,白獄臉上的笑容愈發誇張。
黑紅色的眼球甚至因為他笑的太過厲害都滲出來了一點點的血淚。
“忘記你還是個普通人了,這個時候應該都感覺自己快死了吧!倒是可惜不能和你分享我的快樂。”
一邊說著,白獄的身軀也是緩緩靠向了依舊在邪馬陣影響在地上不斷蠕動著的柳玉身邊。
“據說,玄陰體的元陰,對鬼修也是如同天材地寶一樣的存在。”
“可惜我上次在外麵碰到柳玉的時候,還沒有得到這一地窟的煞氣,沒敢違抗他的話。”
“但是現在不一樣啦!隻要把這個屍王吸收掉,再得到柳玉的處子元陰!”
白獄的笑容愈發顯得有些瘋狂,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角度。
“你說整個逍遙城,又還有誰能打敗我呢!畢竟...”
說著,白獄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一絲苦惱的感覺。
“天天被當個狗呼來喝去也是真的很煩啊,你說是不是啊,陰九!!!”
在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白獄的眼神已經沒有再看地麵上已經慢慢失去生氣的寧安,而是死死地盯著那一塊觀虛鏡。
準確來說是其中的一個金色的小光點。
陰九剛剛還在臉上的笑容,此時卻是在白獄這番話說出的時候,直接消失在了臉上。
瞳孔縮小而後又放大,看著畫麵中那個自己的王牌手下,臉上滿是不信。
“他怎麽敢!他怎麽敢背叛我!”
有些歇斯底裏的嘶吼聲在這個私人庭院之中遠遠地傳開。
地麵上已經全是破碎的玉盞。
衛舟此時也是沒有說話,隻是示意周圍的手下先站得遠一些。
他自詡多智,但是也沒有想到這屬於陰九最大底牌的白獄,會在這個時候反悔。
畫麵之中的人此時似乎已經接管了整個直播間。
隨著自身力量的暴增,臉上的表情也是愈發從容。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是不敢相信。”
“肯定是在說,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我還幫你祭煉了那麽多村莊。”
“哈哈哈!陰九,你是不是感覺別人都跟你一樣傻啊!”
此時的白獄臉上漸漸的卻是帶上了一些淒苦的感覺。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讓我練習邪功祭煉的第一個村莊,是我自己的村子嗎?”
“你等著好了,等我去找你的那天,或許你也可以試試生生煉死自己血親妹妹的感覺!”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的說出,陰九的臉色,瞬間就失魂落魄起來。
“原來...他都知道!”
呆滯了幾秒之後,陰九瞬間又想到了剛剛白獄那宛如惡魔一般的眼神。
“要跑...不...跑不掉,我跑不掉!”
“衛舟...不...衛兄,衛兄救我!”
隻是陰九求了半天,衛舟依然沒有絲毫起身的跡象,依舊是端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品嚐著手中僅剩一杯的酒。
隻是此時喝著,卻是已經沒了什麽滋味。
臉上也是有了一些可惜的感覺。
“陰兄啊,你的運氣真的是不太行,手下本來是我們逍遙城之中最大的一股子勢力,隻是一會兒碰上正道修士除魔,一會兒碰上自家手下反水。”
“本來板上釘釘能到你手中的玄陰體質,此時也算是被你給拱手讓了出去。”
看著手中的晶瑩酒盞,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已經如同瘋子一般的陰家少爺。
剩下來的一些酒液直接被他全部淋到了陰九的臉上。
“救你...可惜了啊陰兄!”
“現在的你,好像已經沒有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