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瞪大一雙眼睛,就這樣呆呆的望著寧安,嘴巴動了幾次。

隻是到最後的關頭,想要說出來的話卻都是咽了回去。

剛剛她看到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讓她一時間也是有些懵。

二人之間的氣氛也隨之有些尷尬起來。

“話說...要不先別盯著我瞅了,雖然我知道我帥,但是你一個女孩子家,一直盯著也不太好是不是!”

寧安被柳玉盯的渾身螞蟻在爬一般,即使是他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直到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轟隆的聲音,寧安也是才反應過來。

“差點忘了這個洞要塌了。”

急忙拉起似乎被他一句話有些噎住了的柳玉。

隻是快到出口的時候,寧安卻是感覺自己好像是落了什麽。

也是撓了撓腦袋!

“誒!我是不是忘了啥來著,總覺得好像比來的時候少了些什麽。”

柳玉還被剛剛看到的事情弄得有些迷茫呢,此時哪知道寧安問得什麽問題。

也是有些懵懵的又望了回去。

“我...我還在裏麵呢!”

一個聲音有氣無力地在寧安的身後叫了起來。

寧安回頭一看,正是之前被他綁住的劉三,身上沒什麽傷口,但是滿臉的灰,差點讓寧安都沒認出來。

“啊對,差點把你小子給忘了。”

寧安一拍腦門,先把柳玉放到外麵,隨後才有些嫌棄的把劉三給拎了出來。

此時的劉三衣服之上滿滿的土灰,比剛出土的還像剛出土的。

更是不住地吐著口水,總感覺嘴巴裏的土渣子沒完沒了似的。

寧安看著看著也是看樂了。

笑著對眼前的土人道:

“你這小子命還挺大的,裏麵那麽大的動靜,你倒是一點事情都沒有!”

劉三則是一臉賠笑。

“寧爺說笑了,還得是托您保佑!”

說著還對著寧安拱了拱手,看起來倒是一臉真誠的樣子。

寧安聽著也是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隻是嘴角的笑意怎麽也都有些憋不住了!

心裏則是更樂!

“嘖,這小子有出息啊,讓閻王保佑!”

劉三自然不知道寧安此時在想著些什麽。

把嘴裏的灰清的差不多的時候,也是有些討好的試探著問道:

“那個,這邊的事情都完了,要不我先走?”

寧安本來也就沒打算要這小子的命,不然之前被白獄控製的時候也自然不會把他給綁起來了。

更何況他現在心情也還算不錯,想了想也是直接把劉三給放走了!

劉三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當時帶他來這裏也就是心血**,此間事了,自然也是不會再為難他。

放走劉三之後,他也就帶著柳玉也跟著走了出去。

到了墓地出口,寧安看向之前劉三爺爺所在的房子,之前他可是被這個老頭嚇得不輕。

隻是那處一直亮著的小房間,此時門戶已經打開,其上一層層的黃色符紙都貼在上麵,而本來的老頭則是不見了蹤影。

符紙的氣息和玄青子的氣息有點像,想必也是這小子屍王沒幹掉,出來的時候順手把這位老邪祟給解決了。

旁邊的地方,還多了一個小墳塋。

墳頭上多了幾根還在燒著的香,大概也是玄青子做的事情。

畢竟劉三來的時候可沒有帶什麽香。

寧安張了張口,最終也是沒有說話,靜靜的從旁邊走了過去。

這樣的一個結局,不算好,但是至少也算是魂歸故鄉。

而寧安從感慨的狀態裏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身邊的柳玉卻還是一臉奇怪的看著他。

“你真的是你說的...那個閻王爺啊?”

看到寧安也看著她,柳玉的臉上也是多了一些緊張。

寧安則是眼睛滴溜溜一轉。

“是啊,當然是,我就是傳說之中地府的接班人,冥府的主子,怎麽樣怕不怕!”

“咋了,你不會看上了我了吧!”

說著寧安雙手交叉放在了自己的身前,一副保衛貞潔的樣子。

“我們可說好了哈,一起走但可不是一起過的。”

柳玉看著眼前的活寶,剛想生氣,又忍不住自己笑了起來。

這家夥還真是一點變化都沒,還是之前那個讓人忍不住想捶一拳的樣子。

想著想著,柳玉的傲嬌脾氣也是上來了些。

“你想的倒是美,拒絕了我一次還想拒絕我第二次啊,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隻是看著前麵走著的寧安,心裏卻是踏實了許多。

這處本來陰氣極重,靠近了就看不見月亮的地方,隨著下方地窟的倒塌,月光也是灑了進來。

想了想,又繼續道:“不過說真的,從小到大我倒是沒有聽說過什麽地府!”

寧安本來在前麵優哉遊哉的走著,在聽到柳玉的話之後,腳步也是變慢了不少。

這個事情,他還是第一次注意到。

腦海裏不斷的想著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所見所聞,不一會兒,寧安的表情也是有些僵住。

這個世界,好像是真的沒有地府。

這裏的人們相信輪回,所以會把死去的親人送去下葬,但是這個輪回,卻是沒有一個固定的說法。

至少,是沒有關於地府的說法的。

寧安想著想著,也是沒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思。

心中也是變得沉重了一些。

這個世界,似乎還有著很多他不知道的東西。

......

陰家宅院。

陰九失魂落魄的盯著眼前的觀虛鏡。

從他回來之後,就這樣一直看著...看著...

如果有人湊的足夠近的話,就能聽到此時這位陰家少爺口中不斷念叨著的東西。

“寧安...柳玉...”

他在白獄宣布自己不再聽自己命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從他之前所在的逍遙城的貴族圈子之中被扔了出去。

就像是衛舟潑出去的那杯酒。

沒有給他留下絲毫的情麵。

雖說後麵有些戲劇性的,白獄被屍王殺死,屍王又被那個小道士解決。

但是無論這些事情怎麽發展,他的地位都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手背上大筋一根根的繃起。

粗重的呼吸聲中,陰九的臉色陰寒的像是一塊冰。

周圍也沒有一個人敢靠近他。

他現在的能力,沒有辦法解決那個小牛鼻子道士。

但是解決掉一個沒有背景的賤民,和一個支柱已經搖搖欲墜的柳家。

這對他來說卻是不算什麽難事。

他陰家,無論如何,那也都是在逍遙城之中的大族。

之前的他動一動手指,柳城城主就要被迫答應他陰家的提親,

現在的他就算已經落魄,他也會讓這些背叛的他的人看到,背叛下場是什麽。

陰九臉上的笑容愈發瘋狂。

一個身體已經走下巔峰的先天,可擋不住他陰家的人。

柳青龍!

柳玉!

寧安!

你們一個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