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京,軍部總部,特別行動司辦公室。
沈玉菲盯著屏幕上那份剛剛更新的《年度最強軍人候選名單候選人表》,一手死死攥著咖啡杯,指甲甚至隱隱有些泛白!
是聯盟軍部的一個非常重要的表彰名單,無論是將來在軍部內的晉升,還是進入其他部門,這個名單上的人都會受到重視。
現在。
林淵已經進入候選!
少校,85號前進基地臨時指揮官,功績列表一大排。
從摧毀走私網絡到擊殺叛徒趙海濤,再到成功建立並鞏固前線突出部都是極其重要的功績!
“啪!”
沈玉菲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呼吸急促。
自己必須冷靜下來!
一時間,辦公室內安靜的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窗外是黎京繁華的夜景,燈火通明車流如織,遠遠的還有一個個巨大的霓虹燈閃爍不同的內容。
四個月。
僅僅四個月!
那個被她親手流放到外域的家夥,不僅活了下來,還一路踩著功績走了上來,現在甚至進入了軍部年度評選的視野!
“年度最強軍人……”
沈玉菲低聲重複這個詞,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如果林淵真的當選,按照慣例會在黎京進行嘉獎儀式,屆時全聯盟的媒體也會有配合報道。
萬一……自己當年在學院裏那些事暴露出來怎麽辦?
那個拒絕了自己的男人,如今風光無限。
自己肯定會被黎京其他權貴嘲笑,更會被家裏人……
等等!
沈玉菲突然想到了什麽。
就在這時。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沈玉菲迅速調整表情,恢複那副冷豔平靜的模樣:“進。”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穿著考究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標準而疏離的笑容。
沈玉菲看到他,頓時皺起眉頭。
自己在軍部總部的辦公室裏,能進來的必然是軍方人士。
黎京謝家老三,謝靜遠,現在在軍需部下麵的一個處工作。
看到他,沈玉菲瞬間就想到之前報告裏,林淵被青山謝家尋求幫助過。
青山那邊的謝家,正是黎京謝家的遠房!
“沈長官,打擾了。”
謝思遠微微欠身,禮節周到卻毫無溫度。
“謝處長有事?”沈玉菲沒起身,隻是抬了抬下巴。
謝思遠自顧自地在對麵椅子坐下,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上:“有份文件需要過目。”
沈玉菲掃了眼文件,又抬頭隻是冷淡地看著謝思遠。
謝思遠不以為意地收回文件:“沈長官,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請講。”
謝思遠盯著沈玉菲的眼睛,收起了笑容:“父親最近得到了一件很有趣的藏品,在這期間有一位朋友出力極大,甚至還救下過我那兩個遠房的表妹。”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沈玉菲心道果然如此,她微微眯起眼睛:“謝家什麽時候開始關心一個前線少校的死活了?”
“不是關心他。”謝思遠搖頭,“是關心謝家的信譽,他給我們幫了大忙,還救下我們的族人,謝家人對這種事向來恩怨分明。”
辦公室內隻開著台燈,讓兩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陰森。
沈玉菲向後靠在椅背上,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瘋狂,“謝思遠,你知道那家夥對我做了什麽嗎?”
“知道,但也可以不知道。”
謝思遠語氣平淡,“沈長官,說句難聽的,感情的事強求不來。”
“那位林少校還是個有重大功績的新人,這種英雄聯盟的任何人都會欽佩,他的一點點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沈家人應該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去在意,畢竟你們也曾是開國幾大家族之一!”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的下擺,對沈玉菲點點頭便轉身離開。
“砰。”
門輕輕關上。
沈玉菲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這混蛋在嘲諷我!
聯盟從庇護所走出來,有幾個家族是出了大力的,物資,人力,一切!
為首的家族甚至差點絕嗣,幾個大家族在之後還建立了一套盡量摒棄大家族幹預政治的體係,讓聯盟至今都尊敬他們。
沈家就是其中之一,不過……
沈家在中期之後更偏向經營自己的地盤,實力雖然不錯但在之後與其他家族的權力鬥爭中逐漸落入下風。
現在雖然依舊龐大,但絕非當初那樣強大!
謝思遠的話反複在沈玉菲腦海中反複出現,讓沈玉菲感覺危機越來越近。
林淵這個可以被她肆意決定命運的玩物,現在有了陳金戈的賞識,有了黃瀚的關注,有了謝家的庇護,還有那個黎曼……
“黎曼……”
沈玉菲咬牙念出這個名字。
那個情報部的女人,據說和林淵走得極近,黎家雖然這些年變得低調,但在軍部依然有不小的影響力。
憑什麽?
憑什麽林淵能一次次逃脫她的壓製,憑什麽那些人都會幫他?
她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向牆壁!
“啪!”
咖啡杯碎裂,咖啡也在牆上形成一大片汙漬。
沈玉菲死死盯著那一片汙漬,眼神逐漸從憤怒冷靜下來。
“不行,冷靜,要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努力調節自己的心情。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下來,否則會造成更多問題!”
她緊緊閉著眼睛,半晌之後才長長呼了口氣。
再睜開眼睛時,她的目光重新恢複了冷淡。
“既然我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
……
盤山市郊,公路檢查站。
這類檢查站通常都隻是檢查客運情況,但這一處卻完全不同!
三輛軍綠色越野車停在路邊,路障後麵站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旁邊還有幾名穿治安部製服的人。
軍方和治安署聯合行動!
“所有人下車!接受檢查!”
一名中尉大聲喊道,慢慢走到林淵一行人的越野車前。
汪曉曼撇撇嘴:“看來是有嚴重案件發生。”
林淵推開車門下車,軍靴踩在柏油路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穿著常服,肩上的少校肩章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