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陳金戈的直接通訊。
“小林，會議結束了？”
“是，長官。”
“嘉獎拿到了吧？”陳金戈笑聲傳來，“三個部門聯合嘉獎，這分量可不輕，你小子，走到哪都能折騰出動靜。”
林淵搖搖頭，也有些無奈：“隻是碰巧。”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陳金戈語氣認真起來，“盤山那邊，安全部和保密部應該還會有些後續調查，你可以多協助幾天。”
“85號基地有鄭毅和曹振，出不了問題，你這段時間也夠累的，趁機修整一下吧。”
林淵踩滅煙，看了看周圍：“是，我也有這個打算。”
……
與此同時。
盤山市中心酒店，頂層套房。
汪曉曼穿著絲綢睡袍，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手裏端著杯紅酒。
窗外是盤山市的街景。
悠閑的時光並沒有讓汪曉曼放鬆，此刻她的表情卻有些凝重。
汪曉曼手裏的戰地通正在震動！
上麵顯示著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號碼！
汪曉曼神色複雜的接起電話。
“夫人。”
“曉曼。”那邊的女聲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氣勢，“黎曼和林淵，現在和你在一起嗎？”
“黎曼在休息，林淵剛參加完聯合會議，應該正在返回途中。”
“嗯。”黎夫人停頓了兩秒，“這些天接觸下來，你覺得林淵怎麽樣？”
汪曉曼放下酒杯，思索了一下才慢慢說道：“能力極強，有超越年齡的沉穩和判斷力。”
“職業組合特殊，實戰表現甚至超過部分四級職業者，人際關係處理也得當，陳金戈和黃瀚都看好他。”
“據說安全部和保密部今天也表達了拉攏意向。”
黎夫人不緊不慢地繼續問道：“感情方麵呢？”
“和黎曼相處自然，彼此信任，不過……他似乎對家族背景有所戒備。”
黎夫人的輕笑聲傳來：“聰明人都會戒備，黎家可不是那種所謂的大家族。”
汪曉曼沒接話。
“我到盤山了。”黎夫人忽然說。
汪曉曼握杯的手微微一緊：“您來？”
黎夫人隨意說道：“總要見見這個年輕人，黎曼難得對一個人這麽上心，我做母親的總要看看對方配不配得上我女兒。”
“需要我安排什麽嗎？”
“不用，正常活動就好。”
通訊結束，汪曉曼還定定地看著戰地通黑下去的屏幕。
半晌之後她才放下酒杯走到窗邊，目光落在街對麵的一家咖啡館。
黎夫人要來了。
她歎了口氣，不知為何，竟有點替林淵緊張。
……
傍晚。
林淵換上了常服，但挺拔的身形和帥氣的麵容，依舊走到哪裏都會吸引別人的目光。
黎曼和汪曉曼從一家路邊飾品店走出來。
“阿淵！”黎曼快步走過來：“沒想到你這麽快過來，會議怎麽樣？”
“還好。”林淵接過她遞來的袋子，“買了什麽？”
“給你買的，回去再看。”黎曼看向他，“你臉色有點累，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
林淵笑笑：“沒事，隻是最近有點累。”
汪曉曼走在黎曼另一側，難得地安靜。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和牛仔褲，長發披散，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不少，但林淵注意到她眼神裏有些心不在焉。
三人沿著商業街慢慢走，路過一家甜品店時，黎曼拉著林淵進去買了三份冰淇淋。
黎曼遞給林淵一個抹茶味的，“嚐嚐看。”
林淵接過，舀了一勺。
甜膩中帶著微苦，口感確實不錯。
汪曉曼要的是巧克力味，但她吃得有些慢，目光不時掃向街角。
“你怎麽了？”黎曼微微皺眉問道：“從下午開始就魂不守舍的。”
“有嗎？”汪曉曼眨眨眼，恢複平時那副慵懶笑容，“可能昨晚沒睡好，陰影操控消耗比想象中大。”
黎曼將信將疑，但沒多問。
走出甜品店，天色已近黃昏。街道兩側的霓虹燈陸續亮起，行人漸漸多起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三人身旁。
車是聯盟內少見的豪華款式，車身線條流暢，車窗幽深無法看清內部。
車子停得極其平穩，幾乎沒有聲音。
林淵本能地側移半步，將黎曼護在身後，右手靠近腰間配槍。
汪曉曼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站直身體，慵懶神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恭敬的緊繃。
車門打開。
一個優雅的女人走下車。
她看起來不到四十歲，麵容與黎曼有六七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
黎曼是外冷內熱，帶著軍人的颯爽；而這女人是真正的高雅雍容，眉眼間沉澱著歲月賦予的從容與威嚴。
高雅的衣裙貼合身形，外麵披了件白色針織開衫，長發盤成優雅的發髻，插著一根簡單的玉簪。
她的臉上妝容精致，紅唇微揚，笑容恰到好處。
黎曼瞪大眼睛，脫口而出：“媽？！”
林淵動作頓住。
黎夫人目光掃過女兒，落在林淵身上，笑意深了些。
“曼曼，不介紹一下？”
黎曼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媽，你怎麽來盤山了？”
“這是林淵，我之前跟你提過的。”
“林淵，這是我母親。”
林淵壓下心中的驚訝，端正站姿，禮貌點頭：“黎夫人，您好。”
黎夫人打量著他，眼神裏帶著審視，但並不讓人反感，更像是一種欣賞藝術品般的觀察。
“林淵少校，久仰。”
汪曉曼站在黎夫人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微微躬身：“夫人。”
林淵注意到，一向大大咧咧，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汪曉曼，此刻站姿規矩表情謹慎。
連呼吸都放輕了很多！
這位黎夫人壓迫感好強！。
“正好遇上了，一起喝咖啡吧。”黎夫人看向街角一家裝修雅致的咖啡館，“我請客。”
她說完，便徑直朝咖啡館走去。
高跟鞋敲擊地麵，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黎曼拉了拉林淵的衣袖，小聲說：“我媽平時不這樣的，她可能就是想見見你。”
林淵點點頭，神色平靜地跟了上去。
汪曉曼落在最後，看著林淵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