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館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盤山市的夜風帶著初冬的涼意，街燈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黎曼挽著林淵的手臂，汪曉曼落後半步，三人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回走。
黎曼輕聲說道，“我媽就是這樣，說話總帶著別的意思。”
林淵點點頭：“她是在提醒我。”
“提醒什麽？”
林淵看向遠處街角的便利店：“北境的事沒那麽簡單，黎家可能需要一個在前線有實戰經驗的人。”
“我去買包煙。”
黎曼有些不舍得放開林淵的胳膊：“我陪你去。”
“不用，很快。”
林淵鬆開黎曼的手，朝便利店走去。
盤山市雖然不大，但聯盟腹地要比黑林市還是繁花不少，便利店裏的貨物也更多。
“一包這個，再要個打火機。”
收銀員接過錢，動作麻利地掃碼找零。
林淵拿好煙剛要離開，心中突然一動！
殺手本能生效了！
林淵慢慢走出便利店，接著點煙的動作視線掃過便利店附近。
兩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在冰櫃前挑飲料，一個老太太在挑餅幹，還有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正拎著幾罐啤酒和一袋熟食走向收銀台。
就是這人！
林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男人個子中等，剃著平頭，臉頰上有一道不明顯的疤痕。
他走路的姿勢很穩，左肩比右肩略低，那是長期挎槍養成的習慣。
更重要的是，林淵認出了這人的輪廓！
之前在山裏接應王吉剛的人！
似乎叫……趙辰！
這家夥居然還在盤山？
按照常理，這種被安全部和保密部聯合通緝的要犯，應該在接應後第一時間離開市區，甚至離開聯盟腹地。
可趙辰不僅沒走，還敢大搖大擺地來便利店買東西……
要麽他膽子夠大，要麽他背後的勢力給了足夠的底氣。
趙辰結完賬，拎著塑料袋走出便利店，朝東邊的小巷走去。
林淵迅速付錢，推門跟上。
“怎麽了？”黎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汪曉曼也跟了過來，眼神裏帶著詢問。
“看到條魚。”林淵壓低聲音，“王吉剛的人，趙辰。”
黎曼臉色一變：“他還沒走？”
汪曉曼捏著下巴看了一眼，微微點頭：“的確是這人……”
“看樣子沒有。”林淵盯著趙辰消失的巷口，“你們先回酒店，我跟著看看。”
“不行，太危險了。”黎曼抓住他的胳膊，“那夥人裏有個魔術師，萬一……”
“我自己去怎麽都好辦。”林淵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想到了那個魔術師的天賦，雖然不如自己的隱身直接，但在特定環境下效果可能更強。
如果自己能拿到這個職業……
獵殺專家、槍神、機械師，
三個職業已經讓他擁有了遠超同級的能力，如果真的能融合到一起，係統會不會解鎖更強大的組合？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
“汪曉曼，你帶黎曼回去。”林淵看向一旁的汪曉曼，“保持通訊，如果半小時後我沒聯係，就通知孔德和張峰。”
汪曉曼盯著他看了兩秒，最後點點頭：“小心點……。”
“知道。”
林淵不再多說，轉身走進巷子。
巷子很窄，兩側是老舊居民樓的後牆，牆上貼著各種小廣告。
趙辰的身影在前麵五十米處拐了個彎，消失在另一條街道。
林淵保持距離，啟動夜視能力。
黑暗中的一切瞬間清晰起來。
趙辰顯然很警惕，每走一段就會突然停下，假裝係鞋帶或看手機，實則觀察身後。
但林淵的能力更強！
甚至拉開大段距離，都依舊能輕易將對方鎖定在自己視野內！
二十分鍾後，趙辰來到一片老城區。
這裏的建築多是三層小樓，外牆斑駁，鐵窗鏽蝕。街燈稀疏，大部分窗戶都是黑的，隻有零星幾戶亮著燈。
趙辰在第三棟小樓前停下，左右看了看，掏出鑰匙開門進去。
林淵躲在對街的報亭後，仔細觀察那棟樓。
小樓外觀普通，但細看就能發現異常。
二樓和三樓的窗戶都掛著厚厚的窗簾，一絲光都不透。
樓頂邊緣有細小的反光，像是某種金屬線，樓下停著兩輛吉普車，車牌被泥汙故意遮掩。
最關鍵是，周圍太安靜了。
一切都太安靜了！
林淵深吸一口氣，熱成像啟動！
一樓有三個熱源，二樓有七個，三樓有四個。所有人都集中在樓體中心位置，呈環形分布，顯然是警戒陣型。
“還真是被我發現基地了！”林淵低聲自語。
他拿出戰地通迅速把這裏的情況發送出去。
……
與此同時。
黎京，軍部總部大樓。
沈玉菲坐在辦公室裏，麵前擺放著十幾份檔案。
姓名、年齡、職業等級、外域經曆、戰鬥記錄……
這些都是家族通過渠道招募的外域悍匪，每一個都有豐富的實戰經驗，殺過人，見過血，敢玩命。
沈玉菲也利用自己在軍部的關係搜尋這些人的通緝記錄或者任何軍部有價值的情報。
可她看哪個都不順眼。
這個差點被邊軍活捉……
那個沒有任何情報能證明他的能力……
“一群廢物。”沈玉菲丟掉手裏的資料，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淵的樣子。
第一次在特別學院見到他時，沈玉菲就覺得這個學員不同。
一旦開始觀察，就會愈發被對方吸引，想要把他變成自己的玩具！
後來她找機會製造偶遇，製造各種巧合，所有人都羨慕林淵能得到她的青睞，可那個混蛋……
沈玉菲猛地睜開眼，胸口起伏。
為什麽拒絕自己？
憑什麽拒絕自己？
她沈玉菲要容貌有容貌，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整個黎京追求她的男人能從軍部門口排到特別學院！
可林淵呢？
一個城出來的平民子弟，除了那張臉和那點機械天賦，還有什麽？
可就是這樣一個混蛋，讓她念念不忘。
而且這混蛋已經用四個月的時間，達成了讓軍部都極其重視的成就！
更何況。
安全部和保密部也都很看重他，據說安全部的人還當眾對他拋出橄欖枝！
憑什麽？
如果當初林淵接受了她……
沈玉菲站起身，走到窗邊。
黎京的夜景繁華璀璨，霓虹燈勾勒出摩天大樓的輪廓，軌道車拖著流光穿梭而過。
這是聯盟的心髒，權力的中心。
可她現在隻覺得這一切索然無味。
“如果我……去道歉呢？”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