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河市,晏飛的家中,夜裏十一點四十分的時候,張苗聽到很斯文的敲門聲。
誰來了呢?難道是晏飛?或者晏冬回來了?張苗奇怪地想,黃老幺已經睡著了,張苗輕輕地拉開門,外麵站著一個黑黝黝的人,很像一個在田地裏勞作了很久的人來訪。
“這裏是晏飛住的地方嗎?”來人禮貌地問。
“是,不過他很久沒有回來了,請問您找他什麽事?”張苗問。
“我是來殺他的,我和他有點事情沒有了結……”這個人就是剛剛潛逃回白水河市的阮大雄。他一邊說話一邊就擠了進來,並且禮貌地對張苗說:“我一般是不殺女人的,因為,女人是弱者,不過我喜歡聽話的女人,如果你不聽話,我就很難保證了。”
“我會聽話!”張苗吃驚了幾秒,大腦飛速地運轉。
“請你坐在椅子上,不要亂動。”阮大雄淡淡地說。
張苗依言老老實實地坐好:“他很久沒有回來了,我估計你在這裏找不到他。”
阮大雄淡淡一笑:“你應該知道他的電話,你撥通他的電話,讓我和他說話!”
“他有很多女人,根本不會在乎我的生死。”張苗苦笑了一下,開始撥打晏飛的電話,實際上她不知道接電話的是晏飛還是晏冬。
不過電話居然通了,張苗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阮大雄拿過電話,電話裏已經有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阮大雄淡淡地說:“晏飛,我在你的家中,如果你半個小時不回來,我就殺人!如果你多帶一個人回來,我也殺人。”
然後他掛斷了電話。
“電話通了?”張苗吃驚地問。
“為什麽不能通?”阮大雄有點意外。
張苗搖了搖頭,因為她不知道要回來的是晏飛還是晏冬。晏飛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流氓,而晏冬卻是一個神秘的警察,她的心裏,更多的希望是晏冬回來!不過又很擔心,晏冬回來之後有沒有危險呢?
阮大雄打開了幾個房間的窗戶,甚至要去推黃老幺的房間,張苗忙說了句:“裏麵隻是一個癱瘓的老人,請不要驚動他。”
“好。”阮大雄又坐了下來,開始慢慢地吸煙。
等待,靜靜地等待。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
“看你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你是不是很厲害?”張苗小心翼翼地問。
“你指的是哪個方麵?”阮大雄對張苗沒有惡意。
“打架,晏飛很能打,可以打好幾個人的!”張苗故意天真地問,“你能打多少個人?”
“我不會打架的,”阮大雄不以為然,“我隻會殺人!”
“殺人?”張苗吃驚地張大嘴,“你殺過人嗎?”
“不多,幾十個而已!”
“天!”張苗花容失色,幾乎暈了過去。
二十五分鍾之後,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阮大雄站了起來,到貓眼裏看了看,退到客廳的一邊,對張苗說:“你去開門之後進你的房間,晏飛來了。”
張苗拉開門,看了一眼,她立刻斷定,眼前這個人是晏冬。因為他挺直的身體裏有一股凜然正氣。
“晏飛?你不是晏飛,你是什麽人?”阮大雄淡淡地問。
晏冬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他說:“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等告訴你的時候,就是你在中國監獄的時候,我現在隻是你的一個對手而已!”
“對手!你是我一生之中遇到的最強的一個對手!能談談你的刺刀嗎?”阮大雄神情冷肅。
晏冬淡淡地說:“刺刀就是刺刀,沒什麽好談的,你不是也有一把刺刀?”
“二十七八年以前,我就見識過你手中的那種刺刀!”阮大雄的眼睛之中閃過一絲恐懼之色,那個時候,他是越南特工隊伍之中最小的一個。他們偷襲了一個中國軍隊的野戰醫院,將裏麵的傷兵殘忍殺害。在他們撤回去的時候,和中國的特戰部隊狹路相逢,結果越南特工隊慘敗。阮大雄活了下來,因為在混戰之中對付他的中國戰士並沒有用刺刀尖對他,而是用刺刀柄在他的手上插了一個窟窿。
因為當時他還是一個孩子,雖然彼此是敵人,但是中國軍人不忍心對一個孩子下手。
“中國軍人的刺刀永遠是那麽鋒利。”晏冬自豪地說。
兩把刺刀,一把灰白色,一把烏黑色,都沒有耀眼的光芒。
兩個人都沒有動,沒有誰先動手。
相持,冰冷的相持。張苗貼在自己臥室的門上,緊張地注視著兩個人。
很久以後。
“我可不可以坐下來?”晏冬忽然問阮大雄。
“這不是我的家,你隨便!”阮大雄淡淡地說。
晏冬找了把椅子坐下,把刺刀插在腰上,掏出煙問他:“要不要抽支煙?”
“我剛剛吸過了。”阮大雄手裏的軍刺慢慢地垂下,他隻是看到晏冬的臉很白,甚至是蒼白,蒼白如一張紙。
晏冬點燃了三支煙,一起咬在嘴裏吸,他的額頭慢慢有汗珠滲透出來。
煙氣彌漫在他的臉上,阮大雄看不清,他的奇怪舉動讓阮大雄生疑,手裏的軍刺動了好幾次,想動手,卻始終沒有動手。他覺得這個對手很可怕,可怕得如一條毒蛇,隨時都有可能咬你一口。
絕對致命的毒蛇。
晏冬忽然把三支煙按在左手背上,在一陣滋滋的聲音中,晏冬圓睜雙眼,陡然之間一聲怒吼,人已經跳了起來,提起椅子向阮大雄砸了過去。
阮大雄的左手擋椅子,右手揮刺還擊,但是晏冬的人已經隔著椅子一拳打過去,如疾風暴雨,勢不可擋。
椅子在兩人之間粉碎,晏冬顯然占了上風,他的鐵拳重重地擊中了阮大雄的前胸,阮大雄立刻就向後麵退去,卻又被一堵牆壁擋住。
他還沒有站穩,晏冬再一次躍起,人在空中旋轉了一個360度的圓圈,左腿橫掃在阮大雄的脖子上。人在落下的那一瞬間,右肘再一次重擊阮大雄的前胸,與其同時,他左手已經把刺刀拔在手裏,反手在他的胸口上一插,然後退開。
所有的動作在幾秒鍾裏完成。
阮大雄靠著牆,臉色鐵青,剛才晏冬隻不過是用了刺刀柄,幾十年前那相同的一幕又重演了……
“放下武器投降!”晏冬冷冷地說。
雖然阮大雄沒有被刺刀傷害,但是他中了晏冬幾拳,受傷不輕,一張嘴,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阮大雄搖晃了幾下,忽然從身上摸出了一顆手雷,扔向晏冬,晏冬“呼”地一下掠了過去,抱住站在門口的張苗,“砰”地一聲,撞破了房門,兩人滾進了張苗的臥室,晏冬把張苗壓在**。
幾秒鍾之後,客廳裏並沒有爆炸聲。
晏冬翻身而起。客廳中間有一枚手雷,晏冬拿起來一看,居然是一枚訓練手雷。
“張苗?出了什麽事情?”黃老幺被驚醒,在臥室裏喊。
“爸爸,沒事……”張苗坐了起來。客廳裏已經不見了阮大雄。晏冬忙拿出電話,撥通了東方劍的電話,讓他派人負責攔截。
“你是晏冬?”張苗驚喜地問。
晏冬猛地一怔。
“雖然你們兄弟倆長得一模一樣,而且你也刻意去模仿晏飛,但是有些事情,你和他完全是兩個人……”張苗大膽地看著晏冬,微微一笑說。
“有什麽不同?”晏冬遲疑了一下,現在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他的身份還是晏飛,他想逼真一些,不能有破綻。
“對女人,你太善良了……”張苗微微歎息了一聲。
晏冬若有所思,低低地說了聲:“謝謝,嫂子。”
中國和緬甸交界的叢林之中。
一雙狼一樣冷酷、警覺的眼睛從一棵樹後麵慢慢地移動了出來。
這個人就是晏飛,在天堂鎮為金森賣命的晏飛。他的大哥伍大平讓他帶了價值兩百萬港幣的毒品和一個叫周二狗的雲南人交易。晏飛帶著三個人,在叢林之中躲藏了好些天,才聯係上了周二狗,並約好了在山林之中交易。
晏飛帶了三個人,阿三、阿四、小虎。晏飛看了看手表,距離接頭交易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飛哥,兩百萬不是一個小數目,這個周二狗可靠嗎?”小虎擔心地問晏飛。
“隻要他帶兩百萬來,就可靠!”晏飛壞壞一笑,“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可靠,隻有錢才可靠。”
三個人莫名其妙地看著晏飛。
“你們三個,沿三個方向搜索前進三十分鍾,要仔細點,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如果有,立刻開槍。如果沒有可疑的地方,就用十分鍾時間回來。”晏飛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說。
三個人依言而去。
晏飛把毒品背在背上,一手拔出刺刀,在附近仔細地查看了一番,他不得不做好發生意外的準備。四十分鍾之後,三人回來了,晏飛讓他們分別埋伏在三個有利的位置,自己一個人出去交易,一旦有什麽意外發生,三人好接應自己。
三個人有一把衝鋒槍,兩把步槍,六顆手雷,這樣的火力,足以應付中國的緝毒警察,也能應付具有一定實力的內地販毒集團,因為內地的槍械控製比較嚴格,而且私人持有槍械都是違法行為,不敢明目張膽地拿槍。
晏飛在草叢之中冷冷一笑:“要吃掉我晏飛,不是那麽容易的!”
接頭的周二狗終於出現在晏飛的視線之內,一個瘦小猥瑣的男子,他就是周二狗,後麵兩個粗壯的大漢,各提了一個黑色的密碼箱。一個大漢手中提一把砍刀,另一個大漢手裏拿一把手槍。三人鬼鬼祟祟,東張西望,一臉驚恐不安,焦急的神色。
晏飛一動不動,在三人焦急地等待了十分鍾之後,確信四周沒有別人的時候,才拔開草叢,忽然站了起來。
“什麽人?”三個人大驚失色。
晏飛哈哈一笑:“三位,我是晏飛,我大哥伍大平讓我來的,三位有刀有槍,緊張個啥?”
“媽呀!嚇死我了……”周二狗額頭冷汗如雨,臉色蒼白,一隻手不停地在胸口上抹。
晏飛輕蔑地一笑,斜了他一眼,暗暗地想:“這副德行,還販毒?也太丟人了吧!”
“貨帶來了嗎?”後麵拿槍的大漢壯著膽子問。
“錢呢?”晏飛不慌不忙地問。
一個大漢蹲下來,打開一個密碼箱,裏麵果然整整齊齊全是鈔票。
晏飛把口袋打開,裏麵是一包包白色的粉末,那個大漢撕開一袋,用手指沾了點,放在鼻子下用力地吸了一下,點點頭。在他準備抓走那個口袋的時候,晏飛一腳就踩在口袋上,冷冷地說:“兄弟,這個箱子裏的錢不夠。”
“把那個箱子裏的錢也給晏飛兄弟。”周二狗如夢初醒,連聲喊道。箱子擺在晏飛的麵前,在那條大漢打開箱子的一瞬間,箱子飛了起來,裏麵散開一些白色的粉灰劈頭蓋臉往晏飛撲來。
“好。”晏飛早有準備,他一聲大笑,人往旁邊一撲,手中的刺刀就刺在拿槍大漢的腰上,鮮血瞬間就竄了出來。他的人一倒,壓住才直起身體一半的另一條大漢,刺刀反插在他的胸口,然後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身後大漢哼了一聲,跌在草叢之中。周二狗大驚失色,他這次聯合了香港一個黑社會集團,對方派了五個越南南部的退伍軍人來相助,本想能一舉吃掉晏飛,不想晏飛比所有人想象之中厲害多了。
周二狗連滾帶爬,忽然感覺身體騰空而起,已經被晏飛提了起來,晏飛一聲冷笑,刺刀尖在他的眼睛上一晃,再慢慢地往下滑動。周二狗魂飛魄散,隻感覺一陣冰冷從臉上移到肚子上,忽然鑽進了肚子之中。晏飛扔下他,把毒品口袋和密碼箱提在手中,喊了聲:“出來!”
“噠噠噠!”衝鋒槍的吼叫聲驟然響了起來。晏飛在草叢之中一滾,抓起那條大漢手裏的手槍,躲到一邊。子彈從幾個方向飛過來,打在剛才他站的地方。
四個皮膚黝黑的人出現在晏飛的視線之內,正從四個方向圍了過來。正是周二狗聯合的五個越南人,一個越南人在樹林裏還沒有出來。他們已經從後麵悄無聲息地幹掉了阿三,阿四,小虎,把晏飛包圍了。
密林之中。四個人借著樹木的掩護,快速地向晏飛靠攏。晏飛躲在一棵樹後麵,警惕地注意著。
一個人,一把刺刀,一把手槍。四個人,四把衝鋒槍,完全不是在同一條線上的較量。晏飛從小在白水河市的打殺之中長大,夠狠夠毒,絲毫沒有慌張,他咬了咬牙:“想殺我晏飛,必須要幾個墊底的。”
他輕輕地蹲了下去,抓起一塊石頭,忽然扔了出去,隻聽樹林之中又是一陣急促的槍聲,然後一個人暴露在他的槍口之下。晏飛沒有猶豫,冷靜地開了一槍,他看到那個中槍的人頭顱爆炸開,騰起一團血霧。
晏飛迅速地閃到另一邊,感覺後腰上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樣,他翻身回開了幾槍,正麵一個人搖晃了幾下,喊著:“我打中了,我打中了。”自己先倒在地上。
晏冬也倒在地上,樹林裏另兩個越南人赫然站了起來,端著槍大步衝了過來,草叢很茂盛,居然看不見晏飛的身體,兩個人慢慢地靠近,草叢之中忽然飛出一道白光,插在一個越南人的脖子之中,這個人在倒下的時候扣動了手中的衝鋒槍,子彈打向天空。
另一個大吃一驚,眼前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飛了過來,他慌忙往旁邊一閃,才看清楚飛過去的是一把手槍。與其同時,草叢之中的晏飛如一道閃電一般撲了過來,把這個越南人撲倒在地,兩個人扭在一起,在草叢之中一陣翻滾之後,停了下來,過了好大一陣,晏飛從草叢之中站了起來,身體挺直如一杆標槍。
“媽的,想吞我,找死。”晏飛踢了下麵的人一腳。剛才搏鬥的時候,晏冬扭斷了他的脖子。
晏飛撕下一塊衣服,倒了些止血的白藥,在自己的腰上纏了幾圈,他知道現在必須盡快回到天堂鎮,否則,自己必死無疑。
晏飛拿了把衝鋒槍,找回自己的刺刀,背著毒品,提著密碼箱,在密林裏走了半天,累的時候,他依靠在一棵大樹下吃點幹糧,喝點水。想站起來的時候,感覺前麵的一棵樹下麵有人影一閃。
“什麽人?”晏飛端起衝鋒槍吼道,“出來。”
“晏飛,是我!阮大雄……”一個人居然不緊不慢地從樹後麵走了出來,黝黑的皮膚,一雙銳利的眼睛,他的腰上插著一把烏黑的刺刀,背上背著一把衝鋒槍,這衝鋒槍是從樹林裏揀來的。
阮大雄!晏飛沒有見過這個人,甚至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可是這個人為什麽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聽他的口吻,好像還經常打交道一般。
對了!這個人以前見過的人一定是晏冬,而現在,他誤認為自己就是晏冬了!那麽,這個人是敵還是友?
晏飛不開口說話。隻是靜靜地等待。
不錯,這個人就是剛剛從內地逃回來的阮大雄,他被晏冬擊了幾記重拳,受傷不輕。在樹林之中,剛好聽到槍聲,阮大雄就趕了過來,發現地上有幾具屍體,和一行血跡,一路跟了過來,發現前麵的人居然是晏飛,他就感覺非常奇怪了,這個晏飛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是來追趕自己的嗎?可是他身上背著毒品,提著密碼箱,分明剛剛交易過。
後來,阮大雄發現晏飛身上中過槍,他就膽大起來,中過槍的晏飛和自己,實力相差不多了!
“這個世界真小,幾天不見,又在這裏相逢了。”阮大雄微微一笑。
晏飛點了點頭。
“晏飛,你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阮大雄一字一頓地問。
“你想我該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晏飛忽然一陣大笑,手裏的衝鋒槍吼叫起來。不過前麵的阮大雄如鬼魅一樣,在樹林之中東躲西藏,子彈打得樹枝亂飛,就是不能打中阮大雄。
嘎!槍聲停了下來,晏飛知道,沒有子彈了,他把衝鋒槍扔在地上的時候,阮大雄從一棵樹後麵閃了出來,淡淡地說:“晏飛,我們可以談談嗎?”
“好。”晏飛一口答應。
“你救了我妹妹,也放過我。而你現在受了傷,槍裏也沒有子彈,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我也可以放過你一次,但是,你把錢和粉留下。”阮大雄淡淡地說。
晏飛苦笑,他把密碼箱和背上的口袋扔到兩人之間的地上:“我現在根本沒有選擇。”
“能告訴我你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阮大雄問。
“不能。”晏飛一口回絕。
“其實我們完全可以是朋友……你也知道,我的朋友並不多!我回到老街之後就送我的妹妹回國,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阮大雄一邊說,一邊彎下腰把地上的密碼箱和口袋拿起來,在他剛直起身體的那一瞬間,晏飛如一隻獵豹一般敏捷地掠到了他的麵前,手中的刺刀從口袋之中穿了過去,再刺進了阮大雄的腹部。
阮大雄扔下密碼箱,閃電一般拔出刺刀,他並沒有用刺刀尖,因為那樣會慢兩秒鍾,而是用刺刀柄撞在晏飛的胸口,晏飛連連退後了幾步,一陣搖晃,站立不穩。如果阮大雄用刺刀尖刺他,他也難逃毒手!
可是他並沒有這麽做。
晏飛胸口有了一個窟窿,他忙用一隻手捂著,不讓血噴出來。
阮大雄慢慢地坐在地上,他很清楚,中了一刺刀的人,根本無法止住流血,一旦血流盡,很少有能活下來的。
“你不是晏飛,你一定不是晏飛,你究竟是什麽人?”阮大雄竭盡全力,痛苦地喊。
“我是晏飛,你以前見過的那個人叫晏冬,他是我的孿生弟弟,他是一個中國軍人,現在可能是一個特戰部隊的軍人……”晏飛喘著粗氣說。
“我明白了……”阮大雄的嘴角泛上一絲欣慰的笑容,“他才是一個真正的軍人!”頭一歪,氣絕身亡。
很多天之後的黃昏,一身是血的晏飛回到了天堂鎮,他看到小君之後說了一句話:“我回來了!”“砰”地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