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和泰國交界處有一個荒島,名叫幽靈島,幽靈島距離陸地有幾海裏。阮文基,山口木次郎和一百七八十個越南兄弟站在岸邊。

“那裏就是幽靈島,隻要上了島,我們就安全了!我們的合作也就完成了一大半……”山口木次郎露出微笑,得意而猙獰。

“這麽寬的海,我們沒有船,怎麽能到島上去?”阮文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問。

山口木次郎哈哈一陣大笑:“雖然我是第一次到這裏來,可是我知道這個島的許多秘密,在這個島的南麵,有一片深水,是天然的港口。幾十年前,我們大日本帝國的皇軍就曾經在這個小島上戰鬥過……我還知道,在退潮的時候,能夠徒步登上這個海島。”

阮文基暗暗吃驚,山口正雄,山本,藤原,山口惠美子臉上都有得意的神色,李佳浩更是得意地說:“阮營長,我們日本人的情報工作是最細致,最準確的……”

正說話的時候,開始退潮了,果然露出了一條大道,直達海島。

“走!”山口木次郎走在最前麵。

阮文基冷冷地一揮手,後麵的兄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晏飛牽著小君,小君的手冰冷,晏飛心裏一陣內疚,低聲說了句:“對不起,讓你跟我受苦了。”

小君搖了搖頭,想說什麽,但是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也就沒有說了,回頭一看,是阮阿傑和妹妹阮阿美兩人跟了上來。

阮阿傑和晏飛並肩戰鬥過幾次之後,對晏飛刮目相看了。

“阿飛,等這件事情完結之後,我陪你們一起回去。”阮阿傑很清楚晏飛的內心,他是會想辦法逃走的。阮阿傑害怕晏飛逃走的時候被阮文基發現,那麽,他就性命難保。阮阿傑並不知道晏飛就是殺害自己哥哥的人,他對晏飛有一點點好感,不希望他就這麽送命,所以,提醒他不要逃走。

“你要回去?”晏飛很意外。

“我一定要回去!”阮阿傑堅決地說。

“做什麽?”晏飛忍不住問了句。

“為我哥哥報仇!”阮阿傑咬著牙,眼睛裏幾乎燃燒了起來,說的話也是一字一頓,“他被晏飛殺的。”

“晏飛?”晏飛和小君互相看了一眼。

“就是李忠國的女婿晏飛。”阮阿傑冷冷地說,“不殺了他,我誓不為人!”

晏飛才想起自己曾經在叢林裏殺過一個用刺刀,名叫阮大雄的人。原來就是阮阿傑的哥哥。一想到阮大雄,晏飛的心微微一顫,那是一個可怕的對手,如果不是自己突然襲擊,隻怕死去的人已經是自己!而阮阿傑卻以為殺死他哥哥的人是自己的弟弟晏冬。

這個阮阿傑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晏飛和小君默默無語,但是晏飛可以感覺小君抓自己的手很用力。晏飛的心微微一動,在她的心中,隻有晏冬,才是唯一。

兩人不再說什麽,跟隨大家一起上了幽靈島,這個島有十幾個平方,海灘上是亂石,中間卻是密林,陰森逼人。

山口木次郎帶著眾人沿海灘邊走,走了幾個小時,山口正雄拿出一個指南針確定了一下方位,說:“應該就是這裏了。”

“是還是不是?”山口木次郎嚴厲地看了他一眼,不滿地問了句。

“是這裏!”山口正雄立刻糾正說。

“這就對了,我要求是準確,而不是大概。”山口木次郎黑著臉說。

山口正雄帶著山本選擇了一個地方讓山口木次郎休息。山口木次郎對阮文基說:“讓你的兄弟們也就地休息吧!盡量離海邊遠一點,還有,要布置崗哨。”

阮文基點點頭,一邊布置下去,人卻沒有動。

山口木次郎仿佛看透了他的心:“阮文基君,你大可以放心,我們現在是合作者,你那麽多的人,難道還怕我們幾個人不成?”

阮文基笑了笑:“我不是害怕,而是我必須對我的兄弟們負責。”

“我也必須對我們的社團負責!”山口木次郎哈哈一笑說。

阮文基轉身離開之後,阮阿傑跟在後麵小聲地問:“教官,我覺得,日本人不可信!”

阮文基一張臉如鐵一般生硬,冰冷。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阮阿傑,說了句:“我隻相信我們的兄弟,日本人隻是我們發財的工具而已!就現在的形勢,日本人還不能把我們怎麽樣!”

阮阿傑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你想說什麽?”阮文基淡淡地問。

“把他們……”阮阿傑做了一個狠毒的手勢,冷冷地說,“然後,我們帶著那些貨回越南!”

“不行!那些貨太顯眼了,我們回到越南之後怎麽脫手?我認為日本人是有誠意的,隻要他們能帶來一半的錢,也比我們帶這些貨回去的強!”阮文基說。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既然我們要幹,就幹一票大的,我們可以錢貨兩得……”阮阿傑站在阮文基的身邊,小聲地說了自己的計劃。阮文基的臉微微一動,露出一絲猙獰,良久,他才狠狠地說:“到時候再說。”

晏冬沿著足跡追到海邊,沒有發現阮文基的大隊人馬。在附近也找不到一個人,晏冬可以確定,這些人是上了海島,那麽多的人是怎麽上了島的?

晏冬來不及細想,在海邊的叢林之中找了一根枯木,推下海去,乘著夜色,往海島遊了過去,幾個小時之後,晏冬距離海島已經不遠,他放開了枯木,悄無聲息地遊到岸邊。上岸之後,休息了一下,天就已經微微亮了。

沙灘上有大量人的腳印。

晏冬沿著腳印很快就發現了阮文基的大隊人馬,也發現了李佳浩和幾個日本人。很多人已經在沙灘上尋找些魚蝦螃蟹之類的活物充饑。

這些人都在,他們在這個荒島上就是等潛艇,潛艇沒有來之前,他們一個也不能離開。晏冬放下心來,他躲在島上的草叢之中,隻希望陳中他們能盡快趕來。

沙灘上,晏飛已經從叢林裏拖了一棵枯樹下來,一邊折斷樹枝,一邊問身體微微顫動的小君:“你餓了嗎?”

小君點點頭。

“我給你烤魚吃。”晏飛溫柔地笑了笑,甩掉上衣,跳入海中,幾分鍾之後,他的刺刀上就刺著兩條半尺來長的魚上來。不過在他興高采烈要烤魚的時候,阮阿傑過來冷冷地說:“不能生火。”

“為什麽?”晏飛不滿意地問了句。

“因為煙會引來敵人。”阮阿傑冷冷地說。晏飛怒目圓睜,小君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說了句話,晏飛回頭對小君微微一笑,兩人坐在礁石上,晏飛把魚剔成一條條地給小君吃。

“島上有煙!”忽然一個越南人驚叫了起來。

眾人的目光一起往上望去,隻見島中間居然有好多處冒起了濃煙……

山口木次郎,阮文基頓時變色。

“他來了。”阮文基立刻說。

“誰?”山口木次郎忙問。

“晏飛!我想除了他,沒有別人,他在島上燃燒煙火,就是為了給他的人報信。”阮文基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寒意。

晏冬的厲害,別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消滅他,否則,我們都完了!”山口木次郎一聲嚎叫。

“晏飛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我希望山本和藤原先生能夠協助我們……”阮文基看了兩人一眼,雖然這兩人平時並沒有太多的表現,不過阮文基從他們的神情之中可以判斷,這兩人的身手了得,對付晏冬,就需要這樣的高手。

“你們,消滅他!”山口木次郎臉一沉。

兩人“哈依”一聲,深深地鞠躬之後,站在阮文基身後。阮文基叫過阮阿傑,晏飛,讓他們各帶十幾個人,每三人為一個小組,二十多人為一個大組,近百人開始搜索。其餘人呈扇形戒備。

晏冬在島上點燃了很多處煙火,雖然這樣把自己暴露了,但是這是唯一給自己的戰友們傳遞信息的辦法。

幾十個人慢慢地搜索過來。

晏冬躲藏在一棵樹上,他的身上隻有一把衝鋒槍,一把刺刀,兩顆手雷,雖然他的對手是很多人,但是他沒有一點害怕,他是中國蒼狼特戰隊最優秀的隊員,在他的生命裏,已經沒有“害怕”這個詞。越強勁的對手,越會讓他感覺到興奮。

戰鬥!

晏冬的衝鋒槍上有一個瞄準儀,他的眼睛湊到瞄準儀前,從裏麵觀察上來的人,很多的人,這必將是一場殘酷的戰鬥。

晏冬從樹上悄無聲息地滑了下來,遠遠地,三個越南人小心翼翼地搜了過來。

這些越南人都是訓練有素的,而且他們特別擅長在叢林山地作戰。晏冬已經看清楚前麵一個日本人是山本,如果晏冬用槍,可以輕易就把山本幹掉,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先用槍。

他貼在草叢之中,三個越南人中的前麵兩個都是一手持軍刺,一手把著衝鋒槍。軍刺挑開前麵的亂草和樹枝,確信下麵沒有人之後才前進幾步,而後麵的一個人雙手緊緊地抱住衝鋒槍,三個人呈倒三角形,距離他們十來米遠的地方又有這樣一個隊伍。這樣,大家可以互相照顧。

一個越南人的刺刀撥開一叢野草,眼前忽然一花,一個人影如閃電一般彈了起來,而且他的手腕頓時折了回來,手中的刺刀反紮進了自己的腹部。他旁邊的越南人也看見了一道影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晏冬的刺刀已經從他的右肋之下刺了進去,與其同時,在最後麵的越南人被晏冬仰麵撲倒下去,他把在扳機上的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扳開,脖子裏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

附近的三個越南人同時聽到一聲響,立刻循聲看了過來,隻見兩個越南人在搖搖晃晃,後麵的草叢在動。三人正奇怪的時候,草叢之中忽然跳起一個人,一梭子彈橫掃了過來,猝不及防,三個人都中了彈。

“在這邊!”有人發出一聲驚叫。

衝鋒槍驟然吼叫了起來。

晏冬往草叢之中一躍,一邊翻滾,一邊用衝鋒槍掃射,轉瞬之間,他的人就不見了。

藤原,阮阿傑,晏飛聽到槍聲之後,都圍了過來。藤原,阮阿傑,山本都想把晏冬置於死地,隻有晏飛不一樣,他是跟在三人的後麵,他胡亂對天上亂放了幾槍,他不知道來了多少人,但是他知道,有一個是自己的弟弟。

這些越南人迅速地往晏冬剛才所在的位置靠攏,一邊用衝鋒槍往亂草之中掃射,晏冬在草叢之中騰越。子彈都打在他的身後……

阮阿傑很快就發現隻有一個人的時候,大喊了一聲:“不要亂開槍!”

晏飛雖然沒有看清楚那個人的臉,但是僅僅看他的身影,就知道,是自己的弟弟晏冬。他渾身的血液立刻沸騰了起來,自己的弟弟,一個人,要麵對這麽多的人,就是這份勇氣,也不是別人能有的!

“阿飛,跟我上,其餘的人,注意警戒!”阮阿傑回頭看了一眼晏飛,還以為他因為遇到強勁的對手而興奮呢。

“好。”晏飛大聲回答。

但是後麵忽然有士兵跑來大聲傳令:“營長命令,立刻撤退!”

“撤退?為什麽撤退?我們已經丟下了好幾個兄弟……”幾個越南士兵怒罵了起來。

阮阿傑陰沉著臉,一雙眼睛如鷹隼一樣銳利,冰冷。他忽然一揮手,緊咬著的牙縫裏迸出了一個字:“撤!”

圍攻的越南人有條不紊地開始撤退,晏飛走在中間,他聽到身後有一絲輕微的響動,悄悄回頭看了一下,發現一個越南士兵的身影在草叢之中一閃不見。晏飛暗暗冷笑,心裏已經明白,阮阿傑說是撤退,暗中卻指揮一部分士兵埋伏在草叢之中,準備狙擊晏冬。

但是晏飛假裝什麽也不知道!

“阿飛!”身後阮阿傑低聲喊了一聲。

晏飛回過頭,阮阿傑對他招了招手,晏飛放慢腳步,讓幾個士兵前去之後,阮阿傑看了他一眼:“兄弟,你能幫我一起對付晏飛嗎?”

“可以!”晏飛不動聲色地說。

阮阿傑點了點頭,兩人也埋伏在草叢之中。

山本和藤原帶著大批越南人撤退回沙灘的時候,才發現山口木次郎喜形於色,不遠的海中,一艘小型潛艇已經浮出水麵,兩個橡皮小艇正在向海島靠近,原來是日本人的潛艇來了,阮文基才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阮文基臉色嚴肅,他沒有看見阮阿傑,嘴角動了動,淡淡地問一個士兵:“他們有多少個人?”

“一個!”這個士兵說。

“我們損失了多少個兄弟?”阮文基又問。

“六個。”

阮文基的臉更陰沉,但是他什麽也沒有再說,他也發現阿飛和阮阿傑都沒有下來,心裏很清楚,兩人是留下來對付山上的晏冬。

兩個橡皮艇靠了岸,從上麵下來四個人,兩個矮小的日本人,另外兩個金發碧眼的歐洲人,高大強壯。四人都提著巨大的密碼箱,放在山口木次郎的麵前,山口木次郎得意地笑了笑。一揮手,山本,藤原,山口正雄,山口美惠子便站在密碼箱後麵,手裏各握著刀柄,虎視眈眈。

阮文基陰沉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阮文基先生,把我們的貨物送上潛艇,我們的交易就完成了,這些是一半,另一半還在潛艇上。”山口木次郎一揮手,四個密碼箱就被打開,裏麵是整整齊齊的美鈔。

越南士兵們的眼睛裏都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芒,良久,又一起發出驚歎聲。

“按照規矩,我要驗一下真偽!”阮文基卻平靜地說。

山口木次郎嘴角泛上一絲不易被人發現的冷笑,心裏想,雖然你小心翼翼,可是也還是會上我的當。但是他嘴裏卻說:“可以,當然可以!”

一個越南士兵按照阮文基的意思上前,用一雙顫抖的手在每一個箱子中間抓了四疊鈔票,拿到阮文基的麵前,阮文基冷冷地哼了聲:“看你那點出息。”

“我連做夢也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錢。”

幾個日本人輕蔑地笑了起來!

阮文基認真地查看了一下鈔票,點了點頭。

天空之中忽然傳來了直升飛機的轟鳴聲,所有人的臉色一變,阮文基在幾秒鍾之後立刻反應了過來:“戒備!”他身邊的越南士兵“嘩”地一下四下散開,有幾個越南士兵不慌不忙地從地上抓起火箭筒,準備戰鬥。

兩架直升飛機是美軍駐緬甸部隊的,一架上是幾個美軍士兵,另一架上卻是蒼狼特戰隊隊員。葉破負責瞭望,他一眼就看見了荒島上燃起的煙,那是呈規則的呼叫信號,隻有在一個團隊戰鬥過的人才會知道。

“是班長。”葉破興奮地喊了起來,“我就知道,班長不會輕易就犧牲的!”

飛機裏的幾個戰士發出了歡呼聲。

駕駛飛機的美軍飛行員立刻向另一架飛機報告:“發現了目標,就在前麵的島上,我們的敵人也在島上。”

“發現敵人在沙灘上……”另一架飛機呼叫。

“注意觀察……”

兩架飛機迅速把消息報告了總部,得到的指令是對他們發起攻擊,不能讓他們逃走。載著美軍士兵的飛機衝到沙灘上,機槍吼叫著……

沙灘上的越南人蜷縮在礁石後麵,也用衝鋒槍對天亂射。

在激戰發生的時候,小君,阮阿美在灌木叢中,小君看到晏飛上去的,卻沒有下來,而且她也看到上麵的煙,那麽,晏冬一定來了!

小君不顧一切地往上麵跑去。

隱藏在草叢之中的晏冬看到圍攻自己的越南人忽然撤退,天上又傳來了直升飛機的轟鳴聲,知道是自己的援兵來了。不過他知道,圍攻自己的越南人不會輕易地放過自己,應該還有人埋伏在暗處,等待機會給自己最致命的一擊。

晏冬從身邊抓起一塊石頭,扔向左邊幾米遠的地方,他的人卻忽然向右邊幾米遠的草叢之中躍了過去。

也僅僅在那一瞬間,幾個越南人從草叢之中躍了起來,幾顆手雷落在晏冬剛才的位置,衝鋒槍吼叫著,子彈亂飛。

幾聲巨響,硝煙四起。

晏冬落地的那一瞬間,已經看清楚幾枚手雷落下來,他不慌不忙地幾個翻滾,人在翻滾的時候,手中的衝鋒槍噴射出憤怒的火舌,準確地打中了幾個越南人的身體。

手雷的爆炸聲之後,槍聲也停了下來,幾個中了子彈的越南人歪歪倒倒。阮阿傑看到了晏冬落下去的地方,一聲大吼,人高高地躍了起來,衝鋒槍掃射出一個弧形狀,一排野草應聲而斷。附近幾個埋伏的越南人看見阮阿傑奮不顧身,也紛紛從隱蔽處跳了出來,衝鋒槍又響成了一片。

晏冬彈無虛發。又有幾個越南人先後中彈倒下,雖然越南人的子彈如雨點一般落在晏冬的身邊,可是晏冬總在子彈落下來的前幾秒鍾如閃電一般移開。

“晏飛,你出來!出來……”阮阿傑發出吼聲。他的衝鋒槍吼叫著,人在草叢之中騰挪,一邊攻擊晏冬,一邊躲閃晏冬的子彈。

草叢之中,兩個人忽然同時站了起來,他們相距隻有幾米遠,手中的衝鋒槍都對準了對方,卻沒有人開槍。

兩雙銳利的眼睛,兩個沉穩平靜都如石頭的人。

寂靜。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仿佛不存在一般。

“晏飛,我們是男人,用刺刀了斷吧!”阮阿傑冰冷的眸子裏閃現出一絲驕傲和自負的笑。

“好!”晏冬沒有猶豫,他很清楚,如果自己開槍,絕對可以打中阮阿傑。但是在阮阿傑中彈的那一瞬間,他的子彈一樣可以打中自己。而阮阿傑也明白這一點。與其這樣同歸於盡,不如用刺刀拚出一條生路。

這是一場真正男人力量,勇氣,血性的較量。

晏冬和阮阿傑對望了一眼,隻一秒鍾,兩人緊緊握住衝鋒槍的手鬆開,彈匣掉了下來,兩把槍扔在草叢之中,然後,同時拔出了刺刀。

晏冬的刺刀銀灰色,阮阿傑的刺刀烏黑色,都不見光芒,而且兩人的刺刀三麵的棱都沒有開刃,隻有刺刀尖上有一點鋒芒!

兩個人,兩把無情的刺刀。沒有人輕易出手,因為這是麵對最強勁的對手,一旦出手,不是自己死,就是別人亡。

在兩個人冷冷對峙的時候,草叢被分開,一個人慢慢地站了起來,嘴角掛著一絲狡黠、陰險的笑:“這麽熱鬧的場麵,怎麽能少得了我?”

晏飛。晏飛來了……

阮阿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阿飛,晏飛殺了我哥哥,我必須為我哥哥報仇,所以,這件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我非插手不可!”晏飛哈哈一笑。

阮阿傑的心一沉,他忽然預感到了一絲不妙,他看見阿飛不慌不忙地走了過去,和晏冬站在一起,兩把一樣的刺刀,兩個身材非常相似的男人,兩雙一樣驕傲的眼睛,雖然兩個人的臉完全不同,但是輪廓依稀一樣。

在那一瞬間,阮阿傑忽然明白了,他們原來是孿生兄弟呀!

“我才是晏飛,殺你哥哥的人是我,你要給你哥哥報仇,就來找我吧!”晏飛冷冷地對阮阿傑說。

“你是晏飛,他是誰?”阮阿傑呆了呆,奇怪地問。

“我是晏冬,他是我孿生的哥哥。”晏冬說。

“好!”阮阿傑發出一聲吼叫,人猛地撲向晏飛,刺刀如風,而晏飛早有準備,他的刺刀更快,晏冬也在那一瞬間揮出了刺刀。三把刺刀同時一閃之後,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晏飛的刺刀刺進了阮阿傑的心髒,晏冬的刺刀托在阮阿傑的刺刀下麵,阮阿傑的刺刀往上抬高了一部分,刺在晏飛的咽喉下麵,隻刺進了幾公分。

阮阿傑的鮮血如泉水一般湧了出來,眼睛裏是絕望,恐懼的神色。他的嘴張開,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人倒了下去……

晏冬抓著晏飛的衣領,把他拖後了幾步,晏飛的鮮血如箭一般躥了出來,晏冬一隻手按住他的傷口,一邊從急救包裏拿出白藥和繃帶給他裹傷。

“你的女人在沙灘上,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她的心中隻愛一個男人,但卻不是我……”晏飛苦笑,“你不要管我了,那些沒有被摧毀的毒品也在沙灘上。”

“晏冬……”草叢之中傳來了一個人驚喜的叫聲。

“小君……”晏冬和晏飛一起抬頭,異口同聲地喊了起來。

小君手裏抓著一把衝鋒槍,飛快地跑了過來,撲入晏冬的懷抱,晏冬摟著她,狠狠地吻了吻她的唇。但是小君毅然地推開他,不安地看了一眼半躺在地上的晏飛,顫聲問:“你怎麽了?不要緊吧?”

晏飛微微閉著眼睛,把頭側到一邊,沒有看小君,也沒有看晏冬,隻是淡淡地說:“我很好,什麽事情也沒有。”

“小君,你在這裏陪晏飛,我們的人很快就要來了。”晏冬揀了幾把衝鋒槍和幾顆手雷,放在兩人的身邊。他站在一個高處,觀察沙灘上的情況。

一架飛機正向上麵飛來。晏冬從急救包裏拿出一枚紅色的煙霧信號彈,直升飛機發現了晏冬,盤旋了幾下,降落在一塊草地上,從飛機上跳下陳中,王強幾個人來。

“班長!”

“先把他們送走,其餘的人和我留在島上,打擊沙灘上的毒梟。”晏冬命令說。

“是。”周濤,封平先把晏飛抬上飛機,小君在上飛機的時候回頭看著晏冬,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裏淚水滾動,晏冬心中微微一動,千言萬語,隻能化成他一個剛勁的手勢。

飛機飛走了。

“班長,我們的援兵很快就要趕來了,不過我們發現海麵上有一艘小型潛艇,估計這是日本人用來運送毒品的。”封平把一具望遠鏡遞給晏冬。晏冬接過來之後仔細地觀察了一下。

美軍士兵的飛機正對沙灘上的越南人開火。這架飛機盤旋上下,晏冬眉頭一皺,歎息了聲:“如果這些美國人遭遇的對手是我們,那就不妙了。”

“這些美國佬必定會為他們的驕傲付出代價……”王強的話音還沒有落,旁邊幾個兄弟齊聲驚叫起來,隻見沙灘上兩條火龍忽然衝了起來,直撲那架飛機。原來阮文基一直命令幾個越南人埋伏在草叢之中,他們手中的火箭筒一直對準直升飛機,隻是飛機的高度在火箭筒的射程之外。他們等待了很久,美軍的飛機俯衝下來的時候,阮文基果斷地吼了一聲:“打!”兩個越南人立刻扣動了扳機。

轟!一聲巨響,直升飛機在空中爆炸了,一團團火球呼嘯著滾落在大海和沙灘上。

沙灘上的人發出歡呼聲。

“見鬼!”陳中狠狠地罵了句,把狙擊步槍架好,王強、周濤、封平、古俠、葉破都占據有利的位置,因為大家都已經看到,沙灘上的阮文基正指揮一部分越南人往島中心撲上來。

“這是阮文基反攻為守的計劃,他的目的就是纏住我們,好掩護海上的潛艇把海洛因運走。周濤帶上炸彈和我下到海中,遊到潛艇邊,炸壞潛艇。王強,陳中,封平,古俠,葉破,你們五人掩護我們,不要和越南人近戰。”晏冬果斷地命令道。

“是。”大家回答。

陳中的瞄準儀已經鎖定了一個越南人的頭顱,他的手指輕輕一動,子彈準確地掀翻了那個越南人的頭蓋,騰起一片血霧。然後他的槍口微微一動,又有一個越南人的頭顱被打爆。

“狙擊手,大家小心!”阮文基吼了聲,他翻滾到一塊石頭後麵,手一揮,幾個用步槍的越南人匍匐爬了過來。

這些用步槍的就是槍法比較好的退伍軍人,他們一顆子彈,往往比別人一百發子彈更有效果。

幾個人埋伏在阮文基的身邊,阮文基命令他們密切注視。

阮文基退爬了一陣,來到山口木次郎的身邊,山口木次郎第一次失去了冷靜,慌亂地說:“阮文基君,現在快點把貨物送上潛艇,否則,政府軍的大隊人馬趕來了,大家就全部完蛋了。”

阮文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山口先生,人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沒有命,就是一座金山,擺在你的麵前又有什麽用?”

“那先生的意思是什麽?”山口木次郎忍著怒火問。

“現在島上的敵人並不多,我們一邊消滅他們,一邊讓人把貨物送上潛艇,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阮文基看了他身後的山本、藤原、山口正雄、李佳浩,冷冷地說,“你們前去和我的兄弟們並肩作戰。”

“我也要去嗎?”李佳浩吃驚地睜大眼睛,“不要忘記了,我可是李佳浩!”

“八嘎,你也去!”山口木次郎臉色陰沉,看了李佳浩一眼,李佳浩渾身一顫,不敢說什麽。

“你們隻要攻到半山腰,牢牢守住就可以,等我們把貨物送到潛艇上之後,你們立刻撤退下來。”阮文基本來的意思是害怕晏冬打到沙灘上來,隻要守住,把貨物送上潛艇,然後迅速離開這裏。

一大半的越南人匍匐著,向島上進攻,另一小半的越南人開始用橡皮筏子往潛艇上運送海洛因。

晏冬和周濤兩人脫去衣服,背著武器,從另一邊下了海。他們遊到距岸幾百米遠的地方,確定了潛艇的方向,隻把頭露出水麵,迅速地向潛艇靠攏。

兩隻橡皮筏子滿載著海洛因向潛艇劃去。

晏冬和周濤與兩隻橡皮筏子處於平行線上,距離隻有百餘米,晏冬對周濤說:“你往潛艇遊過去,我跟在橡皮筏子後麵,我先幹掉這幾個人。”

晏冬鑽入水中,再一次鑽出水麵的時候,距離兩隻橡皮筏子隻有幾十米了。晏冬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猛地潛了下去,幾分鍾之後,他再次冒出水麵,就在橡皮筏子後麵七八米遠。

不想他剛鑽出水麵,橡皮筏子上一個人剛好回頭看了一眼,立刻驚叫起來,“有人,海裏有人!”,說罷慌忙舉起衝鋒槍,掃射過來。

晏冬又鑽入水中,而且在水中轉了個方向,一口氣潛到橡皮筏子的下麵,拔出刺刀連刺了兩下,隻聽“哧哧”的聲音響個不停,上麵的橡皮筏子搖晃了幾下,側翻了。筏子上的兩個人滾入海中,晏冬翻身起來,一個人就滾在他的身邊,晏冬順手就是一刺刀紮進這個人的身子,這個人在海水中掙紮了幾下,開始往下沉。另一個一邊大聲呼救,一邊在海水中撲騰,晏冬從他身後冒了出來,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按入水中。晏冬借力騰出海麵看了一下,隻見前麵的筏子停了下來,兩個人一個站立,一個坐著,手裏都端著衝鋒槍,緊張地看著海麵。

晏冬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也看到了晏冬,兩把衝鋒槍吼叫著,子彈傾瀉了過來。晏冬往水中一鑽,在鑽入水的那一瞬間,把被自己掐住脖子的人提了出來,筏子上的兩個人打出的子彈全部打在這個人的身上。

兩個人隻見海麵上一片通紅,不知道晏冬有沒有中彈,也不見了人,就停止了射擊。也僅僅在那一瞬間,兩人的筏子邊一聲水響,一隻手從水中伸了出來,抓住一個人的腳,撲通!扯入水中……

“呀……”站在筏子上的人驚慌失措地亂吼亂叫,一邊端起衝鋒槍胡亂掃射,子彈颼颼地鑽入水中。他的子彈打光之後,晏冬又從水中鑽了出來,不慌不忙地開了一槍,砰!一聲槍響,筏子上的人應聲落水。

潛艇上的人發現了兩個筏子被水中的人襲擊,正準備緊急下潛的時候,周濤已經遊到潛艇一側,幾顆手雷從艙口扔了進去,轟隆!幾聲悶響,手雷在潛艇裏麵爆炸了。

晏冬也遊了過去,兩人輪番把身上的手雷一個接一個扔了進去,裏麵傳來一陣陣的爆炸聲,夾雜著人的慘叫聲。

在沙灘上的山口木次郎和阮文基用望遠鏡把潛艇上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兩人的臉色蒼白,腳下一軟,跌在一起。

“完了!一切都完了……”山口木次郎一聲長歎。

阮文基盯著四隻箱子,心潮起伏。然後他把目光移到山口木次郎的臉上,山口木次郎絕望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他的眼睛一落在那四隻密碼箱上的時候,渾身劇烈地一振。

兩人的眼睛都落在箱子上。

沉默。

冰冷的沉默。

“三隻箱子歸你們,一隻箱子歸我們,不過,你們把我們送到阿木的地盤!”山口木次郎抹了一臉的汗水,虛弱地說。

“好。”阮文基一邊思考,一邊慢慢地回答,“等退潮之後我們就立刻離開這裏。”阮文基清點了一下,有一半的海洛因還在沙灘上,自己有人有槍有錢有海洛因,損失並不是很大,而山口組卻血本無歸。

阮文基想到了阮阿傑和阿飛,心裏微微跳動了一下,他們為什麽沒有下來?他們被殺了嗎?以阮阿傑和阿飛的身手,別人輕易是殺不了他們的呀!

可是他們為什麽沒有下來?

沙灘上的越南人沒有攻打上去,上麵的人也沒有打下來,畢竟,都是強勁的對手,誰主動,意味著誰的犧牲將更大。

晏冬在潛艇上發了一顆紅色的煙霧彈,這是把自己和周濤成功的消息傳遞給島上的幾位兄弟。上麵的幾個人精神大振,現在他們應該做的就是拖住沙灘上的對手,等待大隊的援兵趕來。畢竟,他們的人數處於絕對的劣勢。

五個人呈扇形埋伏,陳中居中,他的槍射程遠,可以狙殺沙灘上的敵人,不過下麵的越南人在退潮的時候迅速地撤退出去。

“他們開始跑了。”王強冷笑了聲說。

“我估計他們設了套子等我們下去的。”陳中麵無表情,一邊說,一邊抱著狙擊步槍,翻身出去,落在下麵一個早已經看好的伏擊地點。他的人剛翻落,槍聲驟然響了起來,幾個埋伏在下麵的越南人一起開槍,不過這些早就在陳中的預料之中,所以子彈都是在他的頭頂上飛過。

而陳中憑著感覺,開了一槍,一個剛剛開過槍之後來不及轉移地方的越南人隻聽到胸口“噗”地響了聲,然後感覺到了一陣冰冷。

這是阮文基留下來的十個槍法最好的越南人,他們負責斷後。

晏冬和周濤也發現了沙灘上的越南人撤走了,隻是沒有看到陳中、王強他們追下來,知道阮文基還留下負責掩護的火力。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躍入海水之中,向島上靠攏,海浪翻滾,兩人在水中隻露出腦袋,很快就到了島邊,借著一個海浪,翻滾上沙灘的礁石叢中。

“砰!砰!”兩顆子彈打在沙灘上的礁石上。

“掩護我!”晏冬對周濤喊了聲,飛身躍了起來,橫掃了一梭子彈,人在沙灘上快速地翻滾。礁石後麵的周濤一隻手端著衝鋒槍,噠噠噠!一陣掃射。

晏冬在翻滾的時候,從草叢之中幾個地方的子彈紛紛飛了過來,隻是子彈全打在沙灘上。

這幾個越南人沒有打中晏冬,卻把他們的位置暴露給了上麵的陳中,陳中平靜地移動步槍,子彈如閃電一般衝出槍膛,幾顆子彈殼滾落在身邊之後,下麵草叢之中的槍聲平靜了下來。

上麵的陳中和王強五人不動,埋伏在草叢之中的幾個幸存的越南人也不動,沙灘上的晏冬和周濤也停止了射擊,荒島上一片靜寂。

可怕的靜寂。

忽然,幾聲如被壓在地底下的火山爆發一樣的叫聲響了起來,五個越南人一邊大叫著,一邊連滾帶爬地往海裏跑去,他們在死亡的恐懼之前徹底的崩潰了。

沒有人開槍。

幾個越南人撲入海水之中,忘記了方向,隻是拚命地向大海的深處遊去,不過等他們清醒之後,再也遊不回岸邊。

阮文基的隊伍離開海島沒有多久,就遭遇了三架趕來救援的政府軍的直升飛機,三架直升飛機一番瘋狂掃射,武器和油料都不多的時候才飛走,阮文基的隊伍倉皇而逃。

黃昏的時候,隊伍進入了一條狹長的山穀。

隊伍已經疲憊不堪。

“營長,讓兄弟們休息一下吧!”一個叫阮國輝的連長對阮文基說。

阮文基有些慌亂,他看了看自己的隊伍,又看了看地形,心裏一陣疼痛,這些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什麽時候這麽狼狽過?

“叫兄弟們休息,你去清點一下人數,前後安排兩個哨兵!”阮文基靠在一塊石頭上,心力交瘁。

“是。”阮國輝回答。

這些疲憊不堪的越南人東倒西歪,很快就呼呼大睡。阮國輝安排了哨兵,清點了一下人數,回到阮文基的身邊。阮文基微微閉著眼睛,聽到他的腳步聲之後,倏地睜開了眼睛。

“我們還剩五十九個兄弟,其中,有十一個受了傷……”阮國輝痛心地說。

阮文基的心也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營長,我有話想說。”阮國輝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山口木次郎,他躺在遠處,身邊躺著四個日本人和李佳浩,已經呼呼大睡。

阮文基也下意識地看了他們一眼,心裏已經有幾分明白,他淡淡地說:“你想說什麽就說吧。畢竟,我們才是一個國家的人!”

阮國輝坐在他的旁邊,小聲地說:“雖然我們沒有人看到阮阿傑和阿飛兩人被晏飛所殺,但是我敢肯定,他們不會回來了。”

阮文基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如果我們送日本人到阿木的地盤,政府軍的飛機和晏飛的人會窮追不舍,我們的兄弟已經不多,隻怕很快就會賠光大家,何必還要給日本人賣命呢?不如把他們幹掉,拿了他們的錢,我們轉道回越南……”阮國輝小聲地說。

阮文基微微歎息了聲,看了他一眼:“我們什麽時候動手比較合適?這些日本人不好對付。”

“現在兄弟們都已經很累了,等明天吧,我安排十個兄弟在他們後麵,出其不意地開槍,一個不留。”阮國輝想了想,認真地說。

阮文基長長地出了口氣,神色黯然:“這麽多兄弟跟我出來,卻不能回去,隻能多帶點錢回去給他們的親人了。”

兩人背靠在一起,也很快睡了過去。

山穀裏一片靜寂。天上一彎清冷的殘月。

躺在地上的山本和藤原忽然慢慢地抬起頭來,兩雙眼睛如狼一般冷酷、凶殘。然後,他們一個向前,一個向後,如風一般,迅捷無聲地離開了。而後,山口木次郎、山口正雄、山口惠美子三人也慢慢地坐了起來,隻有李佳浩,依然睡得如一頭死豬一般。山口木次郎一臉猙獰,目光凶狠,他幹瘦的手有力地揮動了一下,然後自己退到一棵樹後麵,握著一把手槍。

在山穀前麵的兩個哨兵依靠在一塊石頭上,迷迷糊糊之時,山本如鬼魅一般來到他們身後,鋒利的武士刀無聲無息地割在他們的脖子上。與此同時,藤原以同樣的方法解決了山穀後麵的兩個哨兵。

山口惠美子和山口正雄對付的是阮文基和阮國輝,睡夢之中的阮文基似乎感覺到了危險,他的人猛地彈了起來,脖子正好撞在山口惠美子的刀鋒上,頭顱立刻掉了下去,脖子中一股鮮血衝了出來,發出恐怖的聲音。

阮國輝想除掉這些日本人,可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這些日本人居然先除掉了他。他的嘴角上還殘留著一絲得意的獰笑,頭顱已經被山口正雄斬了下來。

四個日本人開始了瘋狂的斬殺,山本和藤原從兩邊往中間斬殺,山口惠美子和山口正雄從中間往兩邊匯合。刀光閃爍,人頭滾落。

“啊……”一聲驚恐萬狀的叫聲,是被驚醒的阮阿美,她看到山口惠美子揮動一把刀砍下了好幾顆頭顱,失聲叫了起來。

“呼啦”一下,躺在地上的人條件反射地坐起來了一排,不過他們都還閉著眼睛。山本一聲大吼,雙手握刀,喀嚓嚓!一排人頭依次滾落下來。

阮阿美的驚叫聲嘎然而止,山口惠美子的刀從她的脖子中間飛過!然後,一切都停止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被驚醒的李佳浩雙手抱著頭,亂嚷亂叫。躲在一棵樹後麵的山口木次郎看到大局已定,閃了出來,狠狠地踢了他一腳,怒罵了句:“八嘎,沒用的東西……”

晏冬和陳中、王強、周濤、古俠、封平、葉破趕到這個山穀,滿地屍首,血腥正濃。他們都是經過特別訓練的戰士,但是見到這麽血腥殘忍的場麵,也不由自主地感覺到寒冷。

已經沒有一個人還能活著。

晏冬一眼就看到了阮阿美,她是唯一腦袋沒有被砍掉的人,但是也僅僅殘連著一點皮,一張臉沾滿了血汙,一雙無限恐懼的眼睛。

然後在血泊之中找到了阮文基的頭,隻不過阮文基的眼睛是緊閉的,可以斷定,他是在睡夢之中就被砍下了腦袋。

“是日本人幹的。”晏冬低聲說了句,他蹲下身,把阮阿美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他感覺阮阿美的臉還沒有涼透,所以,他又補充了一句,“他們並沒有走太遠。”

陳中、王強幾個人分頭查看了一下,找尋一些有價值的線索。晏冬忽然問了句:“我們追趕的時候很多越南人身上都背有一個口袋,口袋裏裝的是海洛因,而現在,這些口袋全部不見了,而且,五個日本人和李佳浩還要帶四口大箱子,他們五個人怎麽能帶走那麽多的東西?”

“是啊!”另外的幾個人恍然大悟。

“日本人一定把海洛因藏在附近,大家仔細找一下。”晏冬果斷地說。

大家立刻分開,仔細地查看穀口處人活動之後留下的痕跡,不多久,葉破就發出了信號,大家迅速地聚攏到他的身邊。葉破用手一指,草葉上有一些白色的粉末。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指頭沾了一點起來,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肯定地說:“沒錯,是海洛因。”

大家的眼睛裏都是欣喜的神色,周濤順著草叢前進了幾步,又在一棵草上發現了白色的粉末。

仔細地尋找了幾百米,他們發現了一個被人為隱蔽的山洞,晏冬用刺刀撥開了洞口,赫然發現裏麵是一大堆海洛因和四隻密碼箱。

“找到了!”大家齊聲歡呼起來。

晏冬拖出一隻箱子,用刺刀撬開之後,裏麵整整齊齊全是美鈔。

“立刻聯係我們的直升飛機,葉破、周淘、古俠護送這些錢回去,我們把毒品全部燒掉之後,繼續追蹤山口木次郎。”晏冬命令說。

在陳中和王強拖回一些枯枝燃燒那些海洛因的時候,封平感慨地說:“我們一把火燒掉好多錢啊。”

兩架直升飛機飛到了上空,看到下麵的信號,開始降落。陳中、王強、封平三人已經在遠處警戒。飛機降落之後,第一個跳下來的居然是李美娜。

“晏冬!”李美娜穿著迷彩軍裝,黑色皮靴,俏麗動人,一雙眼睛宛若明珠,光彩照人。

晏冬的臉微微一紅,不好意思地移開了眼睛。

“你們辛苦了,我代表世界禁毒組織感謝你們!”李美娜在距離晏冬幾米遠的地方,敬了個軍禮。

“職責所在,義無反顧!”晏冬嚴肅地說。

李美娜望著晏冬,眸子裏柔情流動,隻是晏冬的臉如鋼鐵一般堅毅,心也如鋼鐵一般,身體筆直,壓不彎的中國人的脊梁。

在古俠、葉破幾人把四隻巨大的密碼箱提上直升飛機的時候,李美娜由衷地說:“這些錢可以改變許多緬甸人民的生活,緬甸人民不會忘記你們。”

“我們是中國軍人,隻是在完成祖國交給我們的任務!”晏冬說。

“你們是中國軍人的驕傲!”李美娜說。

晏冬微微笑了笑。

“那些毒品呢?”李美娜問了句。

“報告長官,我們已經全部銷毀了。”晏冬認真地回答。

“很好,下一步你有什麽打算?和我們一起回去嗎?”李美娜遲疑了一下,問道。

“不,山口木次郎和他的幾個爪牙應該逃往阿木的地盤,他們沒有死,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我將帶領三個戰士繼續跟蹤下去。”晏冬堅決地說。

“好,注意保持聯係!”李美娜點了點頭說。

“是。”晏冬敬了個軍禮,在他轉身的時候,身後李美娜忽然喊了聲:“晏冬。”晏冬微微一怔,轉過身來。李美娜一臉微笑,伸出了一隻潔白如藕的手。

晏冬也伸出了手,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晏冬,你要小心,我……們等你回來!”李美娜輕輕地說。

“我會回來的!”晏冬挺直了身體,大聲回答。

李美娜放開了他的手,再一次給晏冬敬了個軍禮,晏冬無意之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眼角中居然噙著淚水。

晏冬的心微微一顫。

等兩架直升飛機飛走之後,晏冬一揮手,陳中、王強、封平三人就跑了過來。

“繼續跟蹤追擊。”晏冬果斷地說。

“是。”三人斬釘截鐵地回答。

王強和封平在前麵,晏冬和陳中在後麵,陳中奇怪地看了一眼晏冬,忽然嚴肅地說:“班長同誌,我發現了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什麽?”晏冬忙問。

陳中把頭湊到晏冬的耳朵旁邊,一本正經地說:“李長官愛上你了。”

晏冬瞪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胡扯,我已經有女人了!”卻立刻壓低聲音說:“一直往前走,找一個好位置躲起來。”

“明白。”陳中小聲地說。

前麵兩人,後麵兩人,在叢林裏搜索了半個小時之後,走在最後麵的晏冬忽然躲在一棵樹後麵,繞過這棵樹之後,他飛身爬上一棵樹梢,茂盛的樹枝把他遮蓋得嚴嚴實實,但是他卻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下麵。

陳中也已經埋伏了起來,晏冬雖然看不清楚他在哪裏,但是他知道,他就在附近。晏冬可以斷定,有人在跟蹤他們,而且應該是山口木次郎的人。山口木次郎要去投靠阿木,不可能把那麽多的錢和海洛因帶走,但是那麽巨大的數目,他們不可能不留下人來看守,不過當時自己這邊有七個全副武裝的勇士,在暗中看守的日本人是不敢貿然行動的,而現在,自己這邊的人隻有四個,不出意外,他們會跟在後麵,伺機刺殺。

晏冬意料得不錯,山口木次郎的確留下了兩個武藝最高超的山本和滕原在暗中看守,可是當時晏冬身邊一共有七個人,更何況晏冬的厲害兩人很清楚,而且兩人擅長用刀拚殺,如果用槍,怎麽可能是蒼狼特戰隊的對手?

兩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晏冬幾人把海洛因燒掉,然後是李美娜的直升飛機把四隻箱子的美鈔帶走。

後來見隻剩下四個人,山本和藤原悄悄地跟在後麵,想找個機會把晏冬幹掉,才能回去給山口木次郎一個交代。

可是兩人萬萬沒有想到晏冬早有了防備之心。

山本和藤原如兩個幽靈一般,忽然從草叢之中鑽了出來,小心翼翼,卻發現前麵的人居然一個也不見了。

“人呢?”山本警惕地問藤原。

“不可能不見呀?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我們?”藤原東張西望一番,兩人背上背著衝鋒槍,腰裏掛著手雷,手中握著雪亮的武士刀。

“兩位,晏冬恭候多時了。”晏冬一聲冷笑,從樹上滑了下來。兩人陡然聽到晏冬的聲音,吃了一驚,不過他們並不害怕,隻是雙手緊緊地握住刀,兩人背靠著背,慢慢地轉了一個圈,隻看見晏冬若無其事地站在眼前。

“你們的其他人呢?你們四個人一起上來吧!我們用刀決戰。”山本目露凶光,厲聲說。既然已經沒有退路,除了決一死戰,還能怎麽辦?

“好!”晏冬輕蔑地看了兩人一眼,打了一聲口哨,草叢之中,三個人從三個不同方向的地方站了起來。

山本和藤原臉色微微一沉。他們立刻把身上的衝鋒槍,手雷都放在地上,然後站得遠遠的。表麵上看,他們很有英雄氣概,但是實際上這正是兩人的聰明之處,如果用槍,他們怎麽能是四人的對手?更何況用刀是兩人最擅長的。

晏冬如何不知道兩人的心理,隻是就是用刀,自己和封平也不見得會比兩人差多少。

封平淡淡地看了兩人和晏冬一眼,冷靜地說:“你一個,我一個。”

“好。”晏冬點了點頭。

封平拔出腰上的刀,一尺長的刀,很普通的刀,薄薄的刀,刀身如水。

“你們,誰上?”封平問。

藤原看了一眼,鐵青著臉,忽然發出一聲吼叫,衝向了封平,然後兩個人的身影和刀光裹在一起,一陣刀鋒撞擊發出驚心動魄的聲音。

忽然,兩個人一起分開,藤原發出了一聲如狼嚎一般的吼叫,連連後退了幾步,他的一雙手腕上的衣袖、皮肉被削去了大半,有的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手背上也血肉模糊。藤原驚恐萬狀地看著自己的一雙手,忽然回過刀,一刀就插進了自己的腹部,再橫劃了一刀,轉眼就氣絕身亡。

封平的胳膊和肩膀上也有皮肉被削掉,鮮血淋淋。

“你怎麽樣?”晏冬忙問了聲。

封平搖了搖頭,王強和陳中忙上來給他包紮傷口。

晏冬看了山本一眼,山本握著刀,吼了一聲,衝了上來。晏冬也是一聲大喝,他在閃過山本淩厲的刀鋒的同時,人已經靠近了山本的身邊,左手扣住山本的右手脈門,左腳踢在山本的腳關節上,右手的刺刀閃電一般刺進了山本的胸脯,而且,把他的人摔了個翻身。

山本被晏冬摔倒在地,翻身就躍了起來,晏冬早一個箭步退到一邊,山本站穩了身體,隻見眼前一股鮮血噴濺,低頭一看,是自己的胸膛前有一個窟窿,窟窿之中的血正衝了出來。

山本驚叫一聲,身體忽然顫動了起來。他驚愕地看了一眼晏冬,他甚至沒有看清楚晏冬是怎麽把刺刀刺進了他的身體。

一切都完了!

他胸口的血噴盡了之後,人就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一雙無限驚愕的眼睛望著長天。

“這麽快?”連封平也感覺到意外。

晏冬收好刺刀,說了句:“現在可以回去了。”

一輛金杯旅行車緩緩地行駛在坑窪不平的公路上。車裏有兩個緬甸政府軍士兵,一個司機。後麵的擔架上躺著晏飛,他的手腕上紮著輸液針,旁邊是一個護士和楊小君。

晏飛微微閉著眼睛,小君坐在他的身邊,不時偷偷地看晏飛的臉。

晏飛沉默。

可怕的沉默。

“晏飛,很快我們就能回國了,回到我們的國家,給你最好的醫治,你的傷不會有事的。”小君微微咬著唇,安慰他說。

晏飛苦笑了一下,忽然說:“你覺得我活下去有可能嗎?有意思嗎?”

“怎麽沒可能?”小君忙問。

“我做的事情,槍斃我十次也不多,何必救我呢?”晏飛說。

“晏飛,這是你弟弟晏冬的意思……你做了什麽事情,法律會給你一個公道的判決,我也不希望你有什麽意外。你們隻有兩兄弟,我也沒有什麽姐妹,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我希望大家都幸福,快樂……”小君的心一陣慌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晏飛搖了搖頭,輕輕地歎了口氣:“還有多遠,我想早一點看到我們的國家……”他想支起身體,脖子下麵一陣疼痛。小君忙用手把他扶了起來,推開車窗,讓他看前麵,前麵就是他們的國家……

“真美好啊!”晏飛笑了笑說。

車的反光鏡中,後麵有一輛黑色的小車如飛一般追了上來,晏飛的笑容忽然就不見了,而小君也感覺他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忙問:“怎麽了?”

“不好。”晏飛冷靜地說。他的另一隻手本能地摸了下腰間,他的刺刀不在。

晏飛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絕望,他忽然吼了聲:“大家小心。”他的聲音沒有落,後麵的小車已經衝了前來,晏飛已經看清楚駕駛車的是一個白衣人,戴一副寬大的墨鏡,他的車速度如閃電一般,越過金杯車的那一瞬間,他不慌不忙地從腰上拔出一把手槍,砰!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打中司機的腦袋,蓬!騰起一片血霧!“嘎”地一聲,金杯車撞向路邊的一個山坡,再側翻了過來。

金杯車裏一片驚叫聲。

兩個剛剛爬出去的緬甸士兵立刻被白衣人一槍一個打死。

晏飛的人隨著車翻了過去,壓在小君身上,傷口裂開,撕心裂肺一般地疼痛。小君眼前一黑,頓時失去了知覺,但是她的一雙手緊緊地抱住晏飛。

“小君,小君,你不能有事啊。”晏飛一邊掙紮,一邊焦急地喊。

小君暈頭轉向,不禁呻吟了一聲。

一隻有力,冰冷的大手把晏飛拖了出去,然後把小君也拖了出去,丟在黑色的小車旁邊,晏飛忍著疼痛,看了小君的身體,看不出有什麽明顯的外傷,才放下了心,然後他才抬起頭,看見那個白衣墨鏡的男人已經把手槍插在了皮帶上,手裏握著一把刀,刀有一尺多長,寬兩寸,刀鋒半尺,刀柄也有半尺,刀鋒雪亮,冰冷。

“白風?”晏飛聽說過這個人,也知道他已經被自己的弟弟抓住,關進了監獄,可是他怎麽出來的,而且在這裏追自己。

“你是什麽人?”白風看晏飛一張醜陋的臉,一雙如狼一般凶狠的眼睛。

“晏飛。”晏飛冷笑了聲說。

“他是誰?”白風的眉微微一揚。

“我弟弟,晏冬。”晏飛驕傲地說。

白風點了點頭,把目光慢慢地移向小君。小君已經悠悠地醒了過來,她也看清楚了站在前麵的這個人,居然是白風,驚訝地問了句:“你怎麽出來的?”

“世界上沒有哪一個監獄能關住我白風。”白風的嘴角是驕傲的冷笑。

小君暗暗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雖然疼痛,卻並沒有傷到筋骨,隻是一些小擦傷。晏飛擔心白風對小君不利,對白風說:“我知道你和我弟弟有過節,你想怎麽了結,我兄弟都奉陪,不過,這件事情與她無關,我想你大名鼎鼎的白風不會為難一個女人吧!”

白風冷冷地哼了一聲。

晏飛慢慢地站了起來,靠在小車上,他的胸口處已經被鮮血染紅,他輕蔑地看了白風一眼,說:“想怎麽玩,我陪你,如果眨一下眼睛,我晏飛是你兒子。”

白風不動聲色。

兩人冷冷地對峙。

白風忽然動了,一個箭步就衝到晏飛麵前,晏飛猛地一拳打在白風的胸膛上,不過他用力過後,傷口的血如箭一般躥了出來,飛濺到白風雪白的襯衫上。

白風一聲大叫,一手扭住晏飛的右手,把他反按在小車引擎蓋上,手中的刀已經從晏飛的右手背插了下去。

晏飛動彈不得,他的身體被白風的身體壓住,他的頭也被白風用胳膊扭了回來,看著他的手。

晏飛哈哈大笑:“老子晏飛挨過多少刀,你這點小兒科,也不怕笑掉大牙?”

白風冷冷地哼了聲,刀尖在晏飛的右手背上轉了個圈,然後開始往胳膊上劃,他每劃過一寸,刀尖就在晏飛的肉中剜一圈,晏飛的血從引擎蓋一直留到地上。

晏飛沒有哼一聲,圓瞪雙眼,額頭上的冷汗滾落下來。

在地上的小君抓了一塊石頭,爬了起來,對準白風的腦袋猛地砸了下去,白風雖然背對著小君,可是他卻仿佛長了後眼睛一樣,忽然一歪,小君的石頭就砸在晏飛的頭上,隻是小君陡然見白風的腦袋不見了,而且自己砸向晏飛,硬生生地收住了手勢。白風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小君臉上,小君的人一歪,就跌在地上。

晏飛一聲怒吼,一揚頭,腦袋猛地撞向白風的臉,他的右手一用力,幾乎被白風的刀割斷,也擺脫了白風的刀。他的左肘狠狠地擊在白風的胸前。白風的胸膛裏發出一聲悶響,人也連退了幾步,跌在地上,嘴猛地張開,一大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晏飛怒目圓睜:“對一個女人下手,你白風算個鳥!”

全身的血已經流盡,晏飛靠在車上,再也不動了。

“晏飛……你怎麽啦?我說過的,要嫁給你,你還沒有娶我,你不能死啊!”小君爬起來,抱住晏飛,搖晃著他的身體,喊他,但是他已經什麽也聽不見了。

白風爬了起來,已經沒有了從前的瀟灑,一身狼狽。他摘掉了墨鏡,有幾分惱恨地說:“跟我走一趟,我不想殺你!”

“我不!”小君堅決反對。

白風鐵青著臉,忽然就一拳狠狠地打在小君的頭上,小君頭腦裏“嗡”地一聲,天旋地轉。白風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猙獰地說:“晏冬,我們的事情還沒有完!”